蘇宴昔是被蘇家人蠱惑了
蘇宴昔起身,透過窗戶看向沈鵬傑猥瑣離開的背影。
微微勾了勾唇角。
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包括剛纔說蕭淩佑會派人保護她,那也都是故意說給沈鵬傑聽的。
沈鵬傑一走,蕭玄錚就來了。
跟蕭玄錚一起來的,還有個跟他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要不是蕭玄錚進門便直接向他們介紹,“伯父、伯母、大哥,這是我的影子,我同宴昔離開之後,會由他替代我在這裡正常生活。”
蘇安之、蘇清河和蘇宴昔看見那跟蕭玄錚一模一樣的人倒是並不驚訝。
蕭玄錚能在孺子室長大,十歲便被送往邊關,他能在吃人的邊關拚出一條血路,還讓討厭他的康元帝不得不給他封了王,他背後自然也是有忠心他的勢力了。
既然有勢力,那麼便有野心,從小給他培養一個替身,便算不得什麼。
林氏還從未見過兩個人能長得如此一樣,哪怕是雙胞胎也不能像這般照鏡子似的相似。
林氏微微有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不過林氏到底是大家閨秀出身,又在侯府做了幾十年的當家主母,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冇見過。
驚訝也隻是一瞬,便遮掩了下去。
蘇宴昔和蕭玄錚跟家人一起商議此行的計劃和路線的時候,沈鵬傑已經到了蕭淩佑的府邸,找到了沈清顏。
沈清顏早已經知道蘇宴昔當眾對蕭淩佑表忠心,蕭淩佑要派人保護她去請她那個什麼師父的事情。
氣得她一回到屋裡就想要砸東西。
好在綠竹當即跪下阻止了她,“姑娘,請你三思啊!
東西砸了事小,惹得殿下不快事大啊!”
沈清顏生生的把心裡那口氣又忍了回去。
隻是用力的握緊了手裡的杯子,咬牙切齒,“蘇宴昔那個不要臉的賤人!當初裝得那麼清高,現在一見殿下寵幸我了,就跟狗一樣表忠心搶男人了!”
她這話,綠竹不敢接。
正好這時候,沈鵬傑到了。
沈鵬傑一見到沈清顏,就一股腦兒的把蕭淩佑派了人護送蘇宴昔回京城的訊息,和他以後不能繼續給蘇宴昔下藥的擔憂一起說了。
沈清顏眸底陰狠的光閃動,她扯了扯唇角,“沒關係,她走了,我們正好趁這個機會,把蘇家那些人攥在手裡。”
上輩子她做鬼之後,可是親眼所見蘇宴昔有多在意沈家人,對沈家人有多好的。
這輩子,蘇宴昔既然回了蘇家,就一定也會像上輩子對沈家那樣,對蘇家掏心掏肺。
雖然她覺得蘇宴昔這樣很蠢,但她知道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家人都是蘇宴昔的軟肋。
沈鵬傑深以為然的同時,還有些嫉恨。
對,先把蘇家其他人弄死,蘇宴昔其實可以不用死。
以前蘇宴昔在他們家的時候,其實對他也挺好的。
雖然總是唸叨他,還逼著他好好經營家裡的生意,但從冇斷過他的銀錢,而且每次爹要罰他的時候,她也都會幫他遮掩。
她就是去蘇家後,被蘇家那些人蠱惑了,纔會像現在這樣對他這個哥哥的。
等蘇家死了,她自然就清醒過來了。
隻要到時候她好好跟他道歉,跪求他原諒,再把她那些糧鋪裡賺的錢都交給他,他其實也是可以原諒她的。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沈鵬傑臉上的焦急擔憂都煙消雲散了,他誌得意滿的對沈清顏道:“妹妹,三哥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正要走,沈清顏又叫住了他,“三哥,等等。”
“三哥,此次蘇宴昔離開沙城,對你來說也是一次絕好的機會。
她一走,她開的那些糧鋪便無人管理。你可以趁現在去找她爭取一下。”
沈鵬傑聽到她這話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說道:“妹妹,我覺得這事兒恐怕不成,雖然我最近已經努力表現了。
但蘇家人也不知道給蘇宴昔那賤人灌了什麼迷魂湯,她對我仍然防備得很。”
沈清顏唇角勾了勾,勝券在握的道:“三哥,你先去試試嘛。
若是她不讓,等她走了之後,你再想辦法。
她鋪子裡那些掌櫃夥計既然都是從前咱們沈家的夥計,難道就冇有一個跟三哥你交好的?
隻要有一個能夠繼續為咱們所用,咱們要奪她幾間鋪子還不簡單嗎?”
沈鵬傑雖然草包,但當初在京城時,混跡於市井之間,也是見了些手段的。
沈清顏這麼一說,他就明白了。
他眸底算計的光閃過,“妹妹,還是你聰明啊!三哥懂了,三哥先回去了。”
——
蘇宴昔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沈鵬傑已經回到蘇家,老老實實的在院子裡砍柴了。
看見蘇宴昔,他立即滿臉討好笑容的迎了上去。
“昔昔,我剛剛已經把水缸挑滿了。”
蘇宴昔微微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應聲之後,她正要走,沈鵬傑卻維持著臉上的討好笑容,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昔昔,你看你這一趟回京城,少說也得兩三個月的時間。
可你在沙城的鋪子纔剛開起來。你以前總跟我說,鋪子新開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管理,否則夥計間缺少凝聚力,做起事來一盤散沙,鋪子便隻有虧錢的份兒……”
沈鵬傑話還冇說完,蘇宴昔回頭,深邃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頓時覺得好像被蘇宴昔看穿了一般,通體生涼,後背在頃刻之間便被冷汗打濕了一片。
他艱難的扯了扯嘴角,嚥了咽口水,“昔昔,三哥、三哥……隻是想幫你……”
蘇宴昔唇角的笑容突然綻開。
沈鵬傑卻不僅冇覺得丁點兒放鬆,反而更加緊張得快喘不上來氣了。
就在他感覺他緊張得視線都開始模糊的時候,蘇宴昔終於開口了,“你以前不是最煩我讓你管理鋪子,學習經商之事嗎?”
沈鵬傑那口堵在嗓子眼兒的氣,終於是鬆了下去。
同時他眼眸不自覺的亮了亮,心底裡升起一股希望,“昔昔,那時候是三哥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懂事。
現在吃過流放之苦,三哥已經明白你那時候的苦心了。
你放心,隻要你肯給三哥一個機會,三哥一定好好的替你管好鋪子,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