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真君的聲音悠悠迴盪,帶著一絲回味往昔的沉醉:“我依靠血腥殺戮的極端情緒來獲取食糧。想當年殷商時期,那可是一段難忘的歲月。他們大規模殺戮、食人,將這些血腥的行為作為獻祭向我祈求保佑。”
“商王武丁在位之時,那是我最幸福的時光。王都之中,大鼎整日熊熊燃燒,裡頭燉煮的人頭噗噗翻滾,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氣,香的唻。”
“百姓們的恐懼、絕望,行刑者的冷酷、殘暴,還有貴族們從血腥中獲得的扭曲快感,各種野蠻、血腥、殘暴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濃鬱得幾乎要溢位來。戰場上,殷商士兵揮舞著青銅戈,將敵人們的頭顱砍下,鮮血四濺,那沖天的殺意和興奮,都是我的絕佳‘美食’。祭祀台上,活人被捆綁著,在絕望的哭號中被開膛破肚,心臟還在跳動就被獻給神靈,那種極致的痛苦與恐懼,源源不斷地飄向我,讓我沉醉其中。”
然而好景不長,隨著武王伐紂的戰鼓擂響,殷商的大廈轟然崩塌。曾經對月華真君狂熱的獻祭與信仰,如被秋風掃過的落葉,迅速消散。
周人秉持著與殷商截然不同的理念,倡導敬天保民,不再以血腥的人祭取悅神靈。隨著周朝的統治逐漸穩固,天下的風氣為之一變。人們對月華真君的信仰越來越少,那曾經如滔滔江河般湧向他的血腥、殘暴情緒,開始變得細若遊絲。
獨孤行滿臉疑惑,忍不住問道:“這人類自古以來就冇斷過打仗,照理說,血腥和混亂的場麵從不缺,為啥您還是獲取不到那些情緒呢?”
月華真君冷哼一聲,聲音中滿是無奈與憤懣:“哼,天魔一族獲取情緒可冇那麼簡單。必須得由我親自欽定的人柱參與獻祭,所產生的情緒,我才能從中攝取。其他人挑起的紛爭,哪怕血流成河,對我來說,也不過是毫無用處的鬨劇罷了。”
獨孤行心中恍然大悟,同時也暗自咋舌,這規則如此苛刻,難怪月華真君會為情緒來源發愁。
月華真君滿臉無奈,語氣中儘是憤懣:“武王伐紂後的幾百年,正值戰國亂世,那本是我撈一筆大的絕佳時機。正巧,我發現了擁有白日夢天賦的莊周。這天賦,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通道。”
“我想儘了一切辦法,試圖入侵他的夢境,進而附身於他,再蠱惑他掀起一場場血腥風暴,好讓我大快朵頤。可那莊周,簡直是給臉不要臉!察覺到我的意圖後,居然跑去隱居了。躲在那山野之間,每日逍遙自在,完全不按我的計劃走,生生斷了我一場美夢。”
獨孤行聽著,心中暗自驚歎莊周的定力。而黯滅在他意識裡,也不禁感慨,這莊周確實非同一般,能在月華真君的算計下全身而退。
月華真君滿臉心痛,聲音中透著無儘惋惜與不甘:“莊周之後,人類文明竟開始一股腦地走向理性與科學。曾經對血腥殺戮的那種狂熱崇拜,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日日地減少。”
“什麼仁義道德、科學真理,充斥著他們的腦袋。戰場上不再是單純為了血腥快感而廝殺,人們打仗都開始講究什麼策略、正義,冇了往昔那純粹的殘暴與瘋狂。”
“祭祀也變得越來越敷衍,越來越文明,哪還有往昔將活人開膛破肚、烹煮獻祭的場麵?冇了這些,我能收穫的情緒,越來越少,簡直快要把我逼瘋了!”月華真君越說越激動,血月光芒瘋狂閃爍,周圍血海翻湧得愈加劇烈。
黯滅忍不住發出一陣嘲諷的笑聲:“哼,人類異能覺醒纔不過四十來年,在此之前先天異能者那是少得可憐,跟鳳毛麟角似的。他們得為生計奔波,不走向科學發展,難道天天餓著肚子拜神,等著您老人家的恩賜?”
月華真君被這話氣得暴跳如雷,血月之上光芒炸裂,一道粗壯的血雷“轟”地朝著黯滅(獨孤行)劈去,同時破口大罵:“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在老子麵前如此放肆!人類的死活與我何乾?我隻需他們能給我提供足夠的情緒食糧!他們不乖乖獻祭,我就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血海在他的怒火下,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獨孤行見狀,趕忙賠笑道:“真君息怒,晚輩還有一事不明。人類文明中不乏傑出的軍事家、將軍和武將,以您的神通,為何不選他們呢?”
月華真君冷哼一聲,冇好氣道:“一方麵,那些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我的存在,即便我在他們身邊釋放力量,他們也渾然不覺,還談什麼操控?另一方麵,我暗中確實蠱惑了不少這類人。可結果呢?這些傢夥都不純粹,靠著我給的賜福,取得一點成績後,就隻知道追求功名利祿。”
“他們沉浸在權力、財富和讚譽中,早就忘了該為我效力,該給我製造極端情緒。滿心都是自己的私慾,簡直是一群貪婪又愚蠢的廢物!”月華真君越說越氣,血月表麵光芒亂閃,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黯滅好奇地問道:“異能覺醒時代以後,您為何不選精神係異能者呢?”
月華真君皺了皺眉頭,緩緩解釋道:“精神係異能者雖有獨特之處,但問題也不少。首先,他們大多精神力強大且意誌堅定,我的力量很難侵入他們的意識,更彆說操控他們了。其次,這些精神係異能者往往注重自我精神世界的修煉和探索,對外部的血腥、暴力等能產生我所需情緒的事情並不熱衷,很難被我利用來達成目的。再者,他們之間還經常相互交流、抱團,形成一些組織或團體,相互扶持和保護,我很難有機會單獨接近並控製他們。”
獨孤行趕忙說道:“我原本也不知道天魔的事,要不是被毒販虐待,夢境空間出現巨大裂隙,壓根不會知曉。”
月華真君眼中血光爆閃,興奮地大笑起來:“冇錯!你這小子擁有白日夢天賦,如今又變得暴虐嗜殺,還成了人類公敵。這簡直就是老天爺特意為我量身打造的絕佳祭品!”
他的聲音愈發高亢,帶著難以抑製的癲狂:“想想看,你在人類世界攪起的腥風血雨,那絕望、恐懼、憤怒的情緒,都將如潮水般向我湧來。而你這特殊的天賦,又能讓我更順暢地攝取這些情緒。隻要你繼續瘋狂下去,我就能恢複往日的鼎盛,甚至更上一層樓!”血月光芒大盛,將周圍的血海映照得一片刺目。
黯滅冇好氣地嚷道:“所以你就打算讓我給你們打白工?這也太不地道了吧!”
月華真君聽後,冷哼一聲,隨手一揮。刹那間,卡芙卡、爛牙、阿忠、兩年半等一眾地穴諸族頭領,皆昏迷著緩緩漂浮在眾人眼前。月華真君瞥了眼黯滅,慢悠悠說道:“要不是我出手,這些人早就在亂披風天雷下變成齏粉了。你也彆不知足,我保下他們,已經算是對你不薄。所以,你最好乖乖配合,彆再抱怨。咱們齊心協力,日後好處少不了你們的。”說罷,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狠厲。
獨孤行目光灼灼地盯著月華真君,說道:“既然您這麼看重我,那是不是也該給我點賜福?好讓我能更好地為您效力。”
月華真君饒有興致地看著獨孤行,反問道:“你瞭解自己的弱點嗎?就這麼貿然索要賜福。”
獨孤行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當然清楚。就拿之前被天驕幫圍殲這事來說,我在組織能力和後勤能力方麵簡直就是白板,啥都不會。所以,我想要一人成軍的能力,這樣就無需依靠那些繁瑣的組織和後勤,自己就能掀起滔天巨浪。”
一旁的黯滅聽聞,頓時無比震驚,聲音尖銳地叫起來:“你小子瘋了吧!你知道一人成軍是多麼逆天的能力嗎?這天魔一族裡,也隻有波旬那等恐怖存在纔有這個神通!你居然張口就來,也不怕閃了舌頭!”
月華真君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笑道:“不錯,你這小子還挺敢想。”言罷,他隨手扔出一個金黃色的眼珠,那眼珠滴溜溜旋轉,散發著詭異而神秘的光芒。
“這叫恩佐斯之眼。曾經有個癡迷魔獸的傢夥,為了在遊戲裡鎖血保命,與我簽訂契約。後來他在8.3單刷了史詩恩佐斯,又通過特殊儀式,竟把這東西帶到了現實世界,轉手就送給了我。”
月華真君頓了頓,繼續說道:“恩佐斯擁有將夢魘轉化為現實的神奇能力。你隻要不斷殺戮,殺的人越多,所產生的夢魘之力就越強,你藉此召喚出的夢魘軍團便會愈發強大,人數也會越來越多。到那時,你不就等於一人成軍了?”
獨孤行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喜與期待,伸手穩穩接住恩佐斯之眼。一旁的黯滅則心中暗驚,深知這能力一旦被獨孤行掌握,必將在世間掀起一場恐怖的風暴。
黯滅忍不住嘲諷道:“喲,你一個高高在上的天魔,居然都混到靠賣這種‘掛’來拉攏人了?”
獨孤行冇理會黯滅的調侃,自信滿滿地說道:“我懂怎麼用這東西。”說著,竟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摳出自己的左眼珠子,疼得他五官瞬間扭曲。
就在獨孤行準備將那恩佐斯之眼安上去時,月華真君說道:“這玩意當項鍊戴著就行,不用這麼折騰自己。”
獨孤行疼得滿臉懵逼,眼眶鮮血直流,聽到月華真君這話,又氣又惱,但更多的還是尷尬,心中暗罵自己太莽撞,白白受了這一通罪。
獨孤行一手捂著鮮血淋漓的眼眶,疼得齜牙咧嘴,嘟囔道:“都快成天魔了,咋還這麼疼啊?”
黯滅冇好氣地說:“你傻啊,雖說你和天魔有了聯絡,可你這身體本質上還是普通人的身子骨。眼睛說摳就摳,能不疼嗎?就算真成了天魔,這疼也得一點點適應,又不是一下子就皮糙肉厚啥感覺都冇了。你也不想想,哪有那麼神奇,剛沾點天魔的邊,就立馬啥都不怕了。”
獨孤行滿臉苦惱,看著自己時而化作人形,時而變成一團能量,時而又成為蠕動血肉的軀體,抱怨道:“我這副模樣,根本冇法見人啊!”
月華真君嘿嘿一笑,說道:“你可曾聽說過一種名為‘兒子偷爹不算賊’的秘術?此術能重塑你的肉身。”
獨孤行一臉茫然,搖了搖頭:“這是什麼秘術?我從未聽聞。”
月華真君耐心解釋道:“隻需找來你祖先的骨殖,再配合一些血肉,向我進行祭祀。待完成受肉儀式後,你的基因便會更趨近於你的祖先,而非你的親生父親。如此一來,你就能擁有一副相對穩定的肉身,而且說不定還能繼承祖先的強大血脈力量。”
獨孤行一臉懵圈,皺著眉問道:“不是吧,難道真要去找那個獨孤老六的墳?”
黯滅無奈地聳聳肩,攤開雙手說道:“目前看來,還真冇有更好的辦法。你這軀體狀況愈發不穩定,要是不趕緊重塑肉身,指不定會出什麼岔子。雖然找獨孤老六的墳麻煩且詭異,但為了穩定身形,似乎隻能走這一步。”
月華真君嘿嘿一笑,隨手掏出一個火球,火球中隱隱有猙獰的魔影掙紮。“這是那個炎災魔,給你們當零嘴了。”
獨孤行眼睛一亮,興奮地搓搓手:“太棒了,又能變成火焰魔人,這下實力又能提升不少!”
月華真君臉色一沉,冷冷道:“你彆高興得太早。從此以後,天魔的能力你想都彆想。你那夢境空間的裂隙,我已經給貼了個封條。彆再琢磨著偷取更多力量,能有炎災魔這點好處,就該知足。”
獨孤行滿臉不解,忍不住問道:“為什麼啊?我用天魔的能力,不是能更高效地給您帶來那些情緒嗎?”
月華真君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哼,我要的是你跟人進行血腥殘酷的近身搏殺,看著敵人在你麵前痛苦掙紮,感受那極致的恐懼與絕望。而不是你用什麼狗屁次元斬,一擊就結果了敵人的性命,那多無趣,根本無法產生足夠強烈的情緒讓我享用。”
這時,黯滅在一旁補充道:“不僅如此,你之前肉身被雷轟得渣都不剩,連帶著那些能操控藤蔓的能力也用不了了。現在可得珍惜能用的力量,彆再癡心妄想其他天魔能力。”
獨孤行聽後,心中雖有不甘,但也隻能無奈接受這殘酷的現實,暗暗握緊了拳頭。
月華真君斜睨了獨孤行一眼,冇好氣地啐道:“你小子可彆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那原本廢物一樣的白日夢異能,和恩佐斯之眼融合後,搖身一變成了夢魘軍勢。要是按照異能評級來算,這可是UR級彆的超綱異能,放眼整個異能界,那都是頂級的存在!”
他越說越激動,在空中比劃著雙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就好比一個大字不識的智障,一夜之間搖身一變成了牛頓和愛因斯坦合體,知識、智慧爆棚!你這能力,彆說是參加普通高考了,就是那雙子學院,那可是異能者的頂尖學府,也得跪著求你去報道!”
獨孤行聽了,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忍不住笑罵道:“我現在都成戰犯了,還去上什麼學,當什麼狗屁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