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過後,戰場上隻剩一片狼藉。原本林立的高樓如今都成了殘垣斷壁,大塊的水泥、鋼筋橫七豎八地散落著,還冒著黑煙。地麵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坑,坑壁焦黑,周圍的土地也被翻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裂縫,像乾裂的河床。
附近的大山被攔腰削平,山頂冇了,隻剩下光禿禿的山腰,石頭滾落得到處都是。被炸飛的建築碎片和泥土濺得到處都是,周圍的樹木也被連根拔起,樹枝、樹葉散落一地。
爆炸掀起的狂風裹挾著碎石與塵土,漸漸平息,戰場之上,一片慘象。
獨孤行半躺在一片廢墟之中,他的雙腿已然消失不見,斷口處血肉模糊,焦黑的皮肉與四濺的鮮血觸目驚心。他緊咬著牙,臉上滿是痛苦與不甘,冷汗如雨般滾落,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不遠處,火焰魔人敏東的狀況同樣糟糕。原本高大威猛的身軀,如今隻剩下小大半個身軀,下半身完全消失,熊熊燃燒的火焰也變得微弱而黯淡,像是隨時都會熄滅。他的身體在痛苦地抽搐著,發出低沉而沙啞的嘶吼,那聲音中滿是憤怒與絕望。
獨孤行癱倒在滿是碎石與焦土的戰場,強忍著雙腿被攪碎的劇痛,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他顫抖著手,調動體內僅存的藤蔓之力。翠綠的光芒從他掌心緩緩溢位,如同靈動的絲線,纏繞在斷肢處,一點點地修複著破碎的血肉與骨骼。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每一絲力量的調動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但他咬著牙,眼中滿是堅韌,一寸一寸地朝著火焰魔人敏東的方向艱難爬去。
此時的敏東,那巨大的身軀已失去了大半,隻剩下焦黑的殘軀在地上冒著縷縷青煙。附身其中的焦熱痛苦不堪,發出陣陣淒厲的嘶吼。它拚命掙紮著,想要逃離這片可怕的戰場,口中叫嚷著:“我要回他化自在天!我要回去!”隨著它的掙紮,一團散發著詭異紅光的火球從敏東逐漸消散的屍體中緩緩升起,那便是焦熱的本體。火球不斷閃爍,似乎在積蓄著力量,準備逃離。
敏東的屍體在焦熱脫離的瞬間,如同風化的沙土般迅速崩解。肌肉、骨骼化作殘渣,在微風中漸漸飄散,徹底消失於世間,隻留下一片被高溫灼燒得漆黑的土地,見證著他曾經的存在。獨孤行望著逐漸遠去的火球,心中滿是不甘,卻又因身體的極度虛弱而無力追趕,隻能眼睜睜看著焦熱離去。
獨孤行見焦熱化作火球欲逃,心中湧起一股決絕。他強撐著殘破身軀,雙手聚力,發出一聲怒吼,一道淩厲的次元斬如閃電般飛射而出。這道斬擊撕開瀰漫的硝煙與塵土,精準地命中火球。“噗”的一聲,火球被乾淨利落地斬成兩半,兩半火焰劇烈搖曳,彷彿被抽去了幾分力量。
焦熱痛苦地喘息著,兩半火焰扭曲掙紮,它顧不上傷勢,慌不擇路地繼續逃竄。獨孤行緊盯著它,眼中滿是殺意,咬牙切齒道:“我要吃了你!”聲音中透著無儘的狠厲。
就在獨孤行施展次元淩遲時,地穴諸族展現出了他們挖地洞的看家本領。隻見他們身形敏捷,雙手如鏟,瞬間在地上挖出一個個洞穴,因此僥倖逃過一劫
卡芙卡則身形一閃,來到顧婷身邊,一把抓住顧婷,像隻靈活的地鼠般鑽進了提前挖好的地道,因此纔沒被波及。地麵上,隻留下獨孤行和那兩半拚命逃竄的火焰,硝煙依舊瀰漫,血腥氣在空氣中愈發濃烈。
戰場的硝煙尚未散儘,死寂之中,半空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一枚血紅色的珠子憑空凝聚,那血珠如心臟般跳動,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一圈圈刺目而不祥的紅光,將周圍的煙霧染得愈發殷紅。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紅皮怪物形態的歐陽煥竟從那血珠中緩緩走出。他身形扭曲,皮膚如燃燒的岩漿般通紅,肌肉賁張,上麵青筋如蚯蚓般蜿蜒蠕動。他的雙眼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口中長滿了尖銳的獠牙,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從他周身瀰漫開來,彷彿是從地獄深淵中爬出的惡魔。
獨孤行原本緊盯著焦熱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看到歐陽煥這般模樣,他的雙眼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剛剛以為歐陽煥在那場爆炸中已化為齏粉,冇想到他竟以如此恐怖詭異的形態再度出現。
而那兩半火焰中的焦熱,也同樣被嚇得不輕。火焰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一陣驚恐的嘶鳴。它本就受傷逃竄,此刻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變故,更是慌了神,逃跑的動作都變得有些淩亂。
歐陽煥周身的黑色霧氣愈發濃鬱,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尖銳的聲音穿透硝煙,直直刺向獨孤行:“剛纔那一擊威力確實不錯,也就相當於學院派四十年前的巔峰水準,嘖嘖。”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雙臂,身上的紅皮在詭異光芒下閃爍著,肌肉如波浪般起伏,彷彿在積蓄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現在,該讓你見識一下學院裡天驕真正的底蘊了!”他猛地仰頭,對著天空發出一聲咆哮,聲浪滾滾,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嗡嗡作響:“亂披風九十九天雷引!”
獨孤行聽到“亂披風九十九天雷引”這個名字,一臉無語,忍不住吐槽:“你擱這兒打鐵呢,還亂披風,是準備掄大錘嗎?”
歐陽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笑道:“嗬嗬,這亂披風雷法,與打鐵毫無關係。此雷法共分九十九道,每一道雷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且一道更比一道剛猛,霸烈。當最後一道雷落下,天崩地裂,不管是橫行世間的妖魔,還是隱匿暗處的鬼魂,通通都得神形俱滅,你就等著灰飛煙滅吧!”說罷,歐陽煥雙手快速舞動,周身魔力湧動,天空中烏雲迅速彙聚,隱隱有雷光閃爍。
歐陽煥話音剛落,天空瞬間風雲色變。一個巨大的漩渦狀烏雲憑空出現,如一隻猙獰巨獸,張著黑洞洞的大口,要將世間萬物吞噬。烏雲瘋狂旋轉,電光在其中肆意遊走,彷彿無數條狂怒的銀蛇。緊接著,雷聲大作,滾滾雷鳴響徹雲霄,每一聲都震得大地顫抖,彷彿世界末日來臨。
黯滅感受到這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心中一沉,忍不住哀歎:“今天恐怕真要交待在這兒了!”
而那焦熱,原本還在慌亂逃竄,此刻看到這一幕,嚇得發出尖銳的尖叫。它用僅剩的半團火焰指著歐陽煥,破口大罵:“草泥馬,你到底什麼玩意兒!一個渾身散發著魔氣的人類,怎麼會使用隻有浩然正氣者才能施展的雷法!這根本不合常理!”焦熱心中滿是驚恐與憤怒,它怎麼也想不通,眼前這個詭異的人類為何能施展出如此強大且屬性相悖的力量。
獨孤行剛察覺到危險,打算側身躲避,可還冇等他邁出步子,第一道天雷便攜著毀天滅地之勢轟然砸下。
天空中,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數倍的刺目雷光,如同一根貫穿天地的擎天柱,從那漩渦狀烏雲中心筆直墜落。空氣被瞬間電離,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形成一條長長的、泛著藍白色光芒的等離子通道。通道周圍,空間彷彿被這恐怖的力量扭曲,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如同破碎的鏡麵。
這道天雷落地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聲音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震碎。以落雷點為中心,一圈環形的衝擊波以音速向四周擴散,所到之處,地麵上的碎石、塵土被高高掀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塵霧。周圍的建築在這股衝擊力下,瞬間化為齏粉,就連深埋地下的地基都被連根拔起,拋向空中。
強大的電流在地麵上肆意蔓延,所接觸到的一切金屬物體都被瞬間融化,鋼鐵如流水般淌下。地麵上的泥土被高溫瞬間烤乾、碳化,形成一個巨大的、冒著青煙的焦黑坑洞,坑洞邊緣的土壤呈現出奇異的玻璃狀,那是被高溫瞬間融化又迅速冷卻的痕跡。
第一道天雷剛落下,第二道雷便如鬼魅般接踵而至。它比之前那道更為粗壯,幽藍色的雷光閃爍著凜冽寒意,彷彿能凍結世間一切。隨著它的降臨,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碴,紛紛揚揚地灑落。這道雷砸在地麵上,炸出一個更深的坑洞,坑洞邊緣的土地被凍結,泛起一層厚厚的冰霜。
第三道雷轉瞬即至,雷光已然泛紅,帶著滾滾熱浪,和之前的冰冷截然相反。它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剛形成的冰麵瞬間融化,還讓周圍的地麵變得滾燙。土地被高溫炙烤,發出“滋滋”聲響,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第四道雷是深沉的紫紅色,帶著一種神秘而恐怖的氣息。它落下時,空間都為之震盪,發出“嗡嗡”的聲響。這道雷的威力讓周圍的建築殘骸徹底化為灰燼,連灰燼都被強大的力量捲上高空,消失不見。
第五道雷比之前更加粗壯,顏色愈發濃鬱,所到之處,周圍的空氣彷彿被點燃,形成一圈熊熊燃燒的火焰。這火焰不同於普通之火,帶著天雷的力量,沾到任何東西,都會瞬間被點燃、焚燬。
第六道雷已然是深紫色,帶著無儘的壓迫感。它落下時,周圍的重力似乎都發生了變化,讓人舉步維艱。地麵上的石塊被強大的壓力碾成粉末,金屬物體被壓得扭曲變形。
就這樣,一道接著一道,雷電的威力呈幾何倍數增長。天空中電閃雷鳴,雷聲震耳欲聾,閃電如密集的彈幕,不斷轟擊著地麵。每一道雷落下,都伴隨著地動山搖,大地被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煙塵瀰漫,遮天蔽日。一直到第九十八道雷落下,整個戰場已經麵目全非,大地千瘡百孔,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燒焦味和臭氧味,彷彿世界已到了末日。
當第九十八道雷還在地麵上肆虐,掀起滾滾煙塵之時,天空中那漩渦狀的烏雲瘋狂翻滾,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烏雲中心,一股黑暗與光明交織的恐怖力量正在瘋狂彙聚,預示著最後一道天雷的降臨。
須臾之間,一道前所未有的黑色雷光裹挾著刺目亮白色閃電,如同一柄從宇宙深處揮出的滅世之劍,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狠狠砸向地麵。所過之處,空間像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露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黑色虛空裂縫,裂縫中不斷湧出詭異的能量亂流,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這道雷剛一出現,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隨後便是一聲比之前所有雷聲加起來還要震耳欲聾的巨響,聲波如實質般向四周擴散,將數百裡內的空氣瞬間抽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帶。地麵上,以落雷點為中心,直徑數千米的土地被瞬間汽化,形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詭異光芒的空洞。空洞周圍,山脈被攔腰斬斷,山峰如炮彈般被拋向高空,又在強大的衝擊力下粉碎成無數細小的顆粒。
河流被這股力量瞬間蒸發,水汽在高溫下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雲,直衝雲霄。大地上的一切生靈,都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下,灰飛煙滅,不留一絲痕跡。城市的殘骸在這道雷的衝擊下,徹底化為宇宙塵埃,被捲入無儘的虛空裂縫之中。
在這道雷的籠罩下,整個世界彷彿回到了混沌初開之時,黑暗與光明交織,萬物皆滅,隻剩一片死寂。
隨著那道恐怖天雷落下,整個南沼北部瞬間淪為人間煉獄。山巒、森林、城鎮刹那間消失不見,大地被高溫炙烤成一片焦黑,隻剩荒蕪與死寂,淪為一片毫無生機的焦土。
歐陽煥緩緩變回人形,雙腿一軟,半跪在那片焦土之上。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卻難掩勝利的狂喜與自豪。目光掃過這片被自己力量摧毀的南沼北部,他低聲喃喃:“這就是學院天驕的力量……”
然而,片刻後,他的神情轉為可惜,搖頭歎息道:“可惜啊,冇能留下獨孤行的人頭。往後跟那幫老傢夥吹噓,他們鐵定又要來抬杠。”
話音剛落,一股森冷的殺意自他背後陡然襲來。歐陽煥瞳孔驟縮,還不及做出反應,一把冒著紫黑色氣息的摺扇,已如閃電般洞穿他的後背。鋒利的扇骨從他胸口穿出,鮮血汩汩湧出,洇紅了他的衣衫。
歐陽煥滿臉難以置信,緩緩轉過頭,想看清背後之人。那紫黑色的氣息順著傷口蔓延,如惡毒的藤蔓,迅速侵蝕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