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黑煙翻湧,好似猙獰巨獸吞吐著霧氣。坑內那層原本用來抵禦火箭彈的厚厚的蛛絲藤網,此刻已被燒成了漆黑的焦炭,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在瀰漫黑煙的大坑中,獨孤行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肥蛆,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隻聽“噗”的一聲爆汁,獨孤行邊吃邊含糊地對卡芙卡說:“爆汁大肥蛆,枯蠱特製的,能治傷勢。”
卡芙卡又氣又惱,尖叫道:“為了你,為娘我紡器都被燒傷了,你就給我吃糞水泡的蛆?!”獨孤行便伸手又抓出一把大肥蛆,猛地捏爆,那帶著黏液的汁水濺得到處都是。他迅速將這些汁水均勻塗抹在卡芙卡的紡器處。
卡芙卡瞬間發出靈魂般的尖叫:“癢死啦!”她扭動著身軀,想掙脫獨孤行的手,可又怕牽動傷口,隻能在極度的癢意中又氣又急,雙眼瞪得滾圓,狠狠盯著獨孤行,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就在眾人的目光聚焦在大坑之時,一個身影緩緩從坑中爬出。竟是渾身被燒得跟無慘一樣,宛如骷髏一般的主角,他正以公主抱的姿勢,穩穩地抱著兩米一身高的卡芙卡。主角身上的衣物幾乎全被燒光,露出的肌膚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燎泡與焦痕,可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透著一股毫不畏懼的狠勁。
歐陽煥見狀,忍不住破口大罵:“我去,又是有煙無傷這老一套啊!”心中既惱怒又隱隱有些不安,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局麵,似乎又要生出變數。
獨孤行一邊吃著肥蛆恢複傷勢,一邊放下卡芙卡,拍了拍手。他望向進攻學院代表等人,大聲說道:“論火力輸出,我願稱你們為最強,剛纔那一頓火箭彈,確實夠猛。”
眾人正以為他要服軟,獨孤行話鋒陡然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而犀利:“但你們有冇有想過,人類戰爭如今片麵追求火力輸出與精確打擊,看似威風,實則把戰爭變成了刺客式的打法,一波打完就萎了。
他目光掃視全場,眼神中滿是自信與決絕:“所以,現在攻守之勢異形了!你們的底牌已經打出,而我的手段還多著呢!”說罷,獨孤行握緊了拳頭,身上散發出一股毫不畏懼的氣勢,彷彿即將展開一場絕地反擊。
獨孤行雙腿猛地發力,如同一顆炮彈般直射向空中,獵獵作響的衣衫彰顯著他無畏的氣勢。他高高舉起雙臂,周身藤蔓如活物般瘋狂湧動,瞬間伸出數十條粗壯的藤鞭,如蛟龍出海般朝著天驕幫眾人迅猛抽去。
“超大型次元亂斬!”獨孤行怒吼一聲,聲音響徹戰場。刹那間,奇異的景象出現了,隻見那藤鞭上迅速生成無數細密的白色斬波,宛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又似紛飛的雪花,卻帶著致命的殺傷力。這些斬波以極快的速度向四麵八方發射,所到之處,空氣被切割得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地麵上留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周圍的樹木、岩石瞬間被斬為齏粉。
一時間,整個戰場被這華麗又恐怖的攻擊照亮,白色斬波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朝著天驕幫眾人鋪天蓋地地籠罩過去,讓他們避無可避,天驕幫眾人臉上的得意瞬間被驚恐所取代。
天驕幫的人瞧著獨孤行這來勢洶洶的攻擊,不但冇慌,還滿臉不屑。防禦學院的代表的啐了一口,喊道:“彆他媽小看巔峰學院們的底蘊啊,混蛋!”緊接著大手一揮,身後的人立馬行動起來。
隻見他們雙手在空中快速比劃,嘴裡唸唸有詞。眨眼間,一堆防禦設備憑空出現。有一人多高、閃著金屬光澤的巨型盾牌,穩穩地立在前方;還有像大泡泡一樣的能量護罩,把眾人嚴嚴實實地罩在裡麵;甚至還有一些帶著尖刺的旋轉圓盤,在周圍飛速轉動,阻擋著來襲的攻擊。
那無數細密的白色斬波,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如洶湧的潮水般撞上了天驕幫匆忙祭出的防禦設備。令人震驚的是,這些看似堅固的防禦在次元亂斬麵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毫無抵抗之力。巨型盾牌被輕易切割成無數碎片,金屬碎屑漫天飛舞;能量護罩如泡沫般“噗嗤”一聲破裂,消散於無形;旋轉圓盤也被斬成幾段,失去動力後紛紛墜地。
白色斬波毫無阻礙地衝進了天驕幫人群,刹那間,血肉橫飛,慘叫連連。大部分成員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次元亂斬斬碎、斬殘。那些無人機、機器狗和火箭炮,也在這恐怖的攻擊下被徹底斬碎,零件與碎片被炸得四處飛濺。戰場頓時煙塵瀰漫,隻聽見一片淒慘的哀嚎。
硝煙緩緩散去,令人意外的是,在這如煉獄般的場景中,竟有六十多人安然無恙。為首的正是歐陽煥和石井蝶子,他們周身環繞著氤氳紅氣,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斬波都擋在了外麵。而除了他們之外,其餘天驕幫成員不是死亡,就是缺胳膊少腿,身受重傷,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現場一片狼藉。
獨孤行懸浮在空中,臉上露出佯裝的驚訝之色,大聲說道:“我剛剛不過是火力偵察罷了,冇想到你們這所謂巔峰學院底蘊支撐起來的防禦設備,竟如此廢物!”說罷,他將目光投向那些冇冒紅氣、傷殘在地的天驕幫成員,嘲笑道:“難道你們都不知道紅盾嗎?歐陽煥,你可真不地道啊!”
獨孤行的話,讓受傷的眾人滿臉憤懣又帶著疑惑看向歐陽煥。
傷殘的天驕們躺在地上,滿臉是血,憤怒地朝著歐陽煥等周身冒著紅氣的人破口大罵。“歐陽煥,到底什麼是紅盾?為什麼我們不知道,你們卻能躲過去?”“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把我們當成炮灰?”質問聲此起彼伏,帶著無儘的怨憤。
歐陽煥一臉懵逼,急忙辯解道:“我以為你們一個個學富五車,都知道月華真君卯祭之術呢!
傷殘的天驕們聽聞歐陽煥的解釋,不僅冇有釋懷,反而瞬間腦補出一場驚天陰謀。有人掙紮著從地上蠕動,怒目圓睜,斷臂顫抖地指向歐陽煥,嘶聲吼道:“好啊,歐陽煥!什麼叫以為我們知道?分明就是你們這些高層早就商量好的,故意隱瞞這保命的法子,把我們當棄子!”
“就是,學院肯定也參與了,一直以來都搞區彆對待,歧視我們這些冇背景的!”另一個斷了大腿的天驕也跟著大聲附和,臉上滿是怨憤。
不少人開始像祥林嫂一樣,不停地抱怨起來。“我為學院拚死拚活,到頭來自家性命都保不住,這算什麼事兒啊!”“平日裡說什麼一視同仁,都是狗屁!關鍵時刻就把我們往火坑裡推!”現場一片混亂,怒罵聲、哭訴聲交織在一起,瀰漫著濃濃的絕望與憤怒。
獨孤行懸浮在空中,眉頭緊皺,滿臉嫌棄地看著下方那些哭訴抱怨的傷殘天驕,大聲喝道:“我最討厭像祥林嫂一樣隻會抱怨的人了!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們努力修煉成超人,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又怎麼會受傷?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們不夠努力!”
這話如同一把尖銳的利刃,直直刺進眾人心裡。一個天驕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眼瞪大,滿是不可置信。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天賦不錯,平日裡在學院也小有名氣,隻是這次運氣不好才落得這般下場。可此刻被獨孤行這麼一說,那些平日裡的驕傲瞬間被擊得粉碎。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心中的憤怒、不甘與絕望交織在一起,突然,他仰天嘶吼一聲:“超……超你馬!”緊接著,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射而出,氣絕身亡
還有些天驕聽到獨孤行的話後,直接道心破碎。他們原本堅定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自己這些年的修煉曆程,懷疑起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是否真的毫無意義。其中一個年輕的天驕,雙眼空洞無神,嘴裡喃喃自語:“我這麼拚命,到底是為了什麼……”話音未落,一口鮮血從他嘴角溢位,他緩緩閉上雙眼,身體軟綿綿地倒下,氣息也隨之消散。現場瀰漫著一股悲涼與絕望的氣息,那些受傷的天驕們,有的沉默不語,眼神中滿是迷茫;有的依舊憤怒地瞪著獨孤行,卻再也冇有了反駁的力氣。
獨孤行眼神冰冷,毫無憐憫之意,猛地一揮藤鞭。刹那間,一道淩厲的次元亂斬如洶湧的死亡浪潮,朝著那些傷殘天驕席捲而去。隻聽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這些毫無反抗之力的傷殘者瞬間被斬成肉沫,鮮血與碎肉飛濺,將周圍的地麵染得一片血紅。
獨孤行看著這血腥的場景,冷冷開口:“早知道你們這麼多人冇紅盾,我一上來就強攻了,也省得浪費時間。”
對麵的歐陽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怒視著獨孤行,咬牙切齒地說道:“哼,彆得意得太早,接下來纔是動真格的呢!”說罷,歐陽煥周身紅氣愈發濃烈,隱隱有風雷之聲在其中炸響,身後的六十多人也紛紛擺出戰鬥姿態。
就在歐陽煥與獨孤行劍拔弩張之時,卡芙卡一聲嬌嗔,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不容小覷的狠厲:“你們好像忽略了老孃的存在吧?”
這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瞬間砸在天驕幫眾人的心頭。他們原本專注於獨孤行的目光,此刻驚惶地轉向卡芙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