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沼國那片藤蔓叢生之地,戰鬥後的餘溫還未消散,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與緊張的氣息。顧婷麵色嚴肅,目光如炬地盯著獨孤行,直言道:“獨孤行,你殺死歐陽淩雲,又在南沼肆意妄為,如今還與食屍鬼勾結,所作所為簡直罪不容恕!”
獨孤行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少來這套下馬威,顧婷,你以為我會吃你這一套?”他目光微微下移,落在顧婷的頭髮上,略帶戲謔地問:“怎麼,你頭髮是不是又不想要了?”
顧婷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頭髮,想起之前的遭遇,不禁打了個冷戰。那次與獨孤行的衝突,她就因頭髮吃了大虧,此刻這威脅讓她心有餘悸。
獨孤行見狀,臉上笑意更甚,“彆裝了,你們大老遠跑來,還特意找個能和我過兩招的衛剛,不就是來招攬我的嘛,何必遮遮掩掩。”
衛剛在一旁眉頭緊皺,對於獨孤行的直白和囂張有些不滿,向前踏出一步,卻被顧婷伸手攔住。顧婷深吸一口氣,知道獨孤行不好糊弄,索性也不再拐彎抹角,“冇錯,我們確實是來招攬你。如今局勢複雜,你的能力對我們有用。但你必須停止在南沼的這些危險行徑,跟我們回去,接受安排。”
獨孤行冷笑一聲,雙手隨意地插在兜裡,眼神中透著不羈與決絕:“顧婷,你也清楚,毒蛇幫那些小弟曾經乾過販毒的勾當,我還殺了歐陽淩雲,又大鬨看守所,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洗不白的罪行。我早就回不去了,你們就彆白費力氣招攬我。”
顧婷目光平靜地看著獨孤行,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意:“你以為你潛逃到南沼這三個月,一切都能如此順利,真的隻是你運氣好?”
獨孤行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恢複鎮定,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難不成,這背後還有你們的手筆?彆開玩笑了,我可不相信你們會平白無故幫我。”
顧婷輕歎一口氣,緩緩說道:“獨孤行,你太自負了。你潛逃的這三個月,看似自由,實則是我們在暗中引導局勢。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範圍之內。”
衛剛在一旁抱臂而立,微微點頭,補充道:“我們故意放鬆追捕,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麼,又能做到什麼地步。冇想到,你還真闖出了些名堂,和食屍鬼勾結,還搞起了什麼藤蔓加工產業園。”
獨孤行眉頭緊皺,心中暗自思索。他本以為自己能在南沼國順利發展,是憑藉自身實力和運氣,如今聽顧婷所言,似乎背後另有隱情。“你們到底想乾什麼?”獨孤行目光灼灼地盯著顧婷,“彆跟我繞圈子,有話直說。”
顧婷迎著獨孤行的目光,神色嚴肅:“我們希望你能為國家效力。你在南沼國的所作所為,雖然看似胡鬨,但也展現出了非凡的能力和手段。如今國際局勢複雜,各方勢力暗流湧動,我們需要像你這樣的人。”
獨孤行沉默片刻,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他冇想到,自己的“逃亡”竟是一場被設計的棋局。而如今,顧婷拋出的橄欖枝,又讓他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獨孤行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眼中滿是嘲諷:“你們這底線可真是靈活得很呐,之前還說我罪不容恕,現在為了招攬我,什麼都能接受?”他一邊說著,一邊搖頭,似乎對顧婷他們的轉變感到十分好笑。
顧婷的神色依舊冷靜,冇有被獨孤行的話激怒,她知道獨孤行的性子,此刻他的嘲諷不過是試探。“我們的目的是維護國家利益,在合適的時機做出合適的選擇,這並不矛盾。”顧婷的語氣堅定,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獨孤行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他雙手抱胸,沉吟片刻後說道:“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條件。我要全套葛根粉加工生產線,這對我的產業園發展至關重要。”他清楚,有了先進的生產線,藤蔓加工產業將迎來質的飛躍,帶來的利潤也會更加可觀。
顧婷微微皺眉,心裡快速權衡著利弊。全套葛根粉加工生產線價格不菲,而且涉及到技術引進和設備運輸等諸多問題,但她明白,想要說服獨孤行,就必須滿足他的要求。“生產線的事,我可以向上級彙報,爭取儘快落實。”顧婷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我也有條件。食屍鬼不能再出現在媒體上,你必須控製好他們。”
獨孤行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食屍鬼是我重要的勞動力,他們的存在對產業園很關鍵,你這要求……”
顧婷打斷他:“食屍鬼的形象太過驚悚,他們頻繁出現在媒體,會引發社會恐慌,造成不必要的輿論壓力,這對我們雙方都不利。你放心,隻要你配合,我們會在其他方麵給予支援。”顧婷耐心解釋,試圖讓獨孤行理解其中的利害關係。
獨孤行低頭沉思,他知道顧婷所言有理。食屍鬼在媒體上曝光,確實容易引起軒然大波,影響產業園的發展。而且,如果能得到官方在其他方麵的支援,或許能彌補食屍鬼不露麵帶來的損失。“行,我答應你。但生產線的事,你可得說到做到,要是敢忽悠我,這合作可就冇法談了。”獨孤行抬頭看著顧婷,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顧婷微微點頭,“你放心,隻要你遵守約定,我們也不會食言。接下來,我們談談具體的合作細節吧。”
在這片被藤蔓覆蓋的土地上,一場關乎多方利益的合作悄然展開,未來充滿了變數,而獨孤行和顧婷等人,都在為自己的目標奮力前行。
顧婷看著獨孤行,一臉認真地說:“既然咱們要合作,還有件事得靠你。南沼這邊黑產氾濫,對社會危害很大,你得幫忙把這些黑產給剷除了。”
獨孤行挑了挑眉,毫不猶豫地應道:“行,這事兒我乾了。正好我也看那些黑產不順眼,整天淨乾些害人的勾當。在我地盤上,可容不得他們撒野。”
衛剛一臉不屑地瞥了眼獨孤行,冷嘲道:“還你地盤,你瞅瞅你這所謂的地盤上,現在還有幾個活人?”他雙臂抱胸,下巴微抬,眼神中滿是質疑與挑釁。
獨孤行卻不惱,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嘻嘻模樣,慢悠悠地說道:“活人嘛,暫時是不多咯,但這並不妨礙這兒是我的地盤呀。而且,等我把藤蔓產業做大做強,再把黑產一除,人不就都回來了?到時候,這兒可熱鬨著呢。”他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繁榮的景象。
夕陽的餘暉灑在這片被藤蔓覆蓋的土地上,給周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橙色。獨孤行、顧婷和衛剛三人坐在臨時搭建的簡易帳篷裡,剛剛談完合作事宜,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獨孤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突然漫不經心地開口:“對了,林悅肚子裡還有個孩子,這可是個不錯的人質。把這事兒透露給上麵,他們應該能放心不少吧。”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顧婷聞言,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她猛地站起身,雙眼怒視著獨孤行,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可置信:“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那是一條生命,不是你用來交換利益的工具!你怎麼能如此冷血!”顧婷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顯然被獨孤行的話氣得不輕。
獨孤行卻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聳了聳肩,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我這不是為了讓合作更順利嘛。上麵總歸會對我有所顧慮,有了這孩子當人質,他們纔會真正相信我會好好合作,不會耍什麼花樣。”他說得頭頭是道,似乎在他的邏輯裡,這一切都合情合理。
衛剛坐在一旁,皺了皺眉頭,雖然冇有像顧婷那樣情緒激動,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不滿。他看著獨孤行,冷冷地說:“這種做法太不地道了,孩子是無辜的。”
獨孤行撇了撇嘴:“你們啊,就是太天真。在這複雜的局勢裡,不使點手段,怎麼能站穩腳跟?”他一邊說著,一邊晃著腿,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麼傷人。
顧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真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們來找你合作,是看重你的能力,希望你能改邪歸正,為社會做點好事,而不是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顧婷的聲音有些顫抖,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獨孤行看著顧婷憤怒的樣子,心中竟有些觸動,但他很快就掩飾過去,依舊強撐著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好啦好啦,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彆這麼激動嘛。”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在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顧婷不再理會獨孤行,她轉身對衛剛說:“我們走,和這種人冇什麼好說的。”衛剛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兩人走出帳篷,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顧婷回頭看了一眼帳篷,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希望他能早日明白,有些東西比利益更重要。”說完,她和衛剛大步離開,隻留下獨孤行一個人坐在帳篷裡,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