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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有人找我？”
一道慵懶含笑的嗓音從門內傳來。符狸緩步走出，身形已不再是【通靈狐】那嫵媚曼妙的樣子，而是更接近少女的輪廓。臉上戴著遮住下半張臉的半幅狐狸麵具，隻露出一雙流轉著狡黠光芒的異色眼瞳。
潘姓男子看著她，又看向隨後走出的寧紫雲，深吸一口氣說道：
“族內高層會議，邀請二位前往參與。”
“哦～”符狸尾音輕揚，“我又不是靈族高層，讓我參與……是不是不太合適呀？”
“我也未在族內擔任職務。”寧紫雲語氣平靜。
“是二族老親自邀請。”潘姓男子強調。
“二族老？”符狸眼波微轉，“有什麼事嗎？”
“有要事商議，關於靈族始祖的情報。”
“哎呀，頭疼呢～”符狸用扇骨輕點額頭，“那位客人付的可不是公開情報的價錢哦。”
“二族老交代，事後會補上報酬。”
“那也行吧。”符狸“唰”地收起摺扇，算是應下。
“那與我有什麼關係？”寧紫雲看向潘姓男子。
“族內所有返璞境及以上的強者都已聚集議事廳。你雖是混血，但也屬靈族血脈，理應到場。”
寧紫雲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元鳳：“我的行動，需要管事的人同意。”
“你怎麼看？”元鳳問她。
“有蹊蹺，”寧紫雲貓耳微微壓低，“如此大規模地召集高層和頂尖戰力，不太尋常。”
“有把握全身而退嗎？”
“有。如果【通靈狐】願意幫忙，把握會更大。”
“咱們現在是一個團隊，”符狸笑盈盈地接話，“這事自然是分內之事。”
“好，”元鳳點頭，“注意安全。”
“她們同意參會。”元鳳對潘姓男子說道。
“兩位，請。”男子側身讓路，目光卻仍盯在元鳳臉上。待符狸與寧紫雲從他身邊走過，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遲早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他匆匆跟上二人的步伐。
“太囂張了，”寧芷盯著他的背影，拳頭捏得咯吱響，“好想揍他一頓。”
“揍他，反而落了下乘。”元鳳神色未變，“看這架勢，他遲早有自己送上門的一天。”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火蝶推了推眼鏡。
“出去轉轉吧，”元鳳望向窗外，“坐在這兒，暫時也討論不出更多頭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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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靈族議事廳門外。
潘姓男子將兩人帶到後，停下腳步說道：“二族老在裡麵等候，但隻有【通靈狐】可以進去。未在族內擔任職務的靈族，請到偏房等候。”
“哦～？”符狸眉梢微挑，眼中掠過一絲玩味，“有趣。那我可要看看是怎麼回事了。”
她朝寧紫雲輕輕眨了下眼，隨即步履從容地走進了議事廳。
寧紫雲則跟隨潘姓男子來到一旁的偏房。推門而入的瞬間，房間裡原本的低語戛然而止。
屋內的人涇渭分明地分坐兩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
“是寧家那個混血丫頭？”
“是她，如今還是巡夜人七星之一的【玉衡】。”
“聽說最近被停職了。”
“我早說過，跟著人族混能有什麼好下場？”
“冇有玉華國當年的革命先輩，你現在哪有資格在這兒說風涼話？”
“你——！”
兩邊的人火藥味十足，彼此瞪視，氣氛劍拔弩張。
議事廳內，情形也大同小異。
族長端坐正中，左右兩側的長老與高層彼此之間氣息凝滯，空氣沉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符狸輕輕搖著摺扇，目光從一張張或凝重、或隱怒、或漠然的臉上掃過，心底無聲地笑了笑：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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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們有冇有覺得街上戴口罩，穿黑衣服的人越來越多了？”火蝶忽然低聲說道。
“確實，”劉察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從大約一小時前開始，黑衣人的比例就在明顯增加。”
“其他區域也是這樣嗎？”元鳳問道。
“是的，隊員剛剛也反饋了同樣的情況。”火蝶放下終端，語氣凝重。
這時，元鳳的終端震動了一下。他低頭檢視，是符耀發來的訊息：
【老大，家門口有些不對勁的人。】
元鳳略作思索，回覆道：【先去小寅那兒，路上小心。】
“我們周圍好像也有些不對勁的人。”火蝶壓低聲音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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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內，氣氛同樣緊繃。
坐在首位的靈鹿族族長範舟眉頭微蹙，目光落在符狸身上，與他上次見到的【通靈狐】截然不同。
雖然聲音與氣息一致，但這身形……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那麼我很好奇，”符狸輕搖摺扇，聲音裡帶著一絲探究，“靈族在玉華國治下一向安穩，為何突然想要尋找靈族始祖？”
“那是因為我們頑固的族長，正在阻撓靈族的進步！”坐在下首的二族老冷聲開口。
“靈族能安然生存至今，離不開一個強大的玉華國。”範舟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不試試怎麼知道？”六族老立即反駁，“完全依賴玉華國，最終隻會被其吞併！”
“打斷一下～”符狸扇麵輕抬，“我還是冇聽出來，這和靈族始祖有什麼關係？”
“那就由我來說明。”二族老向前傾身，“早在玉華國成立前的軍閥混戰時期，靈族便已誕生。而當時可以確定的第一位靈族，就是靈族始祖——符狸。”
“那你們是否知道，”符狸展開摺扇，掩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情緒難辨的眼睛，“符狸還有另一個名字——”
她頓了頓，聲音輕而清晰：
“零號實驗體。”
“這個我們自然知曉。”二族老點頭，“當時始祖正是被逸塵帶領的革命隊伍所救，後來的許多靈族也因此得以保全。”
“既然各位對曆史都有瞭解，”符狸眸光微轉，“那麼應該也清楚，‘靈族’這個名字，承載著當年那些革命先輩怎樣的美好祝福吧？”
“玉華國自古相信萬物有靈，主張與自然和諧共處，而非一味索取或妥協。”她的話音裡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重量。
“不過，我今日來此，並非為了重溫曆史。”符狸合起扇子，輕輕點在掌心。
“二族老，”範舟直視對方，“你究竟想表達什麼？”
“我想說的是，”二族老緩緩抬眼，一字一句道，“關於靈族始祖的——遺言。”
此言一出，範舟與坐在他對麵的數位長老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你胡說！”坐在二族老對麵的三族老猛地拍案而起，“始祖隻是失蹤，並非亡故！何來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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