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五百年，醒來成了新兵蛋子 第391章 心證之路

精神之海無垠的水麵之上，海麵上孤島邊緣，元鳳靜立。

他的目光落在島周最後一道幾近熄滅的暗淡圓環上，又緩緩抬起，凝視著懸浮於空，光芒黯淡的菱形水晶.

那裡曾清晰銘刻著“大成境”三個字，如今卻如蒙塵的星辰。

“大成之境，若未能尋到屬於自己的路，便如同無根之木，難以真正踏入返璞之門。”

炎雀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平穩如亙古不變的法則。

他的身影悄然浮現，紫金色的眼眸映著這片寂寥的海。

“這也正是你此前難以完全承載返璞境力量的根本緣由之一，非僅肉身強度，更在知與悟的缺位。”

元鳳轉過身，目光銳利地刺向炎雀。

“我不明白。”他的聲音在海麵上盪開細微的漣漪，“按你曾言，我誕生之時，軀殼便是為承載涅盤境，甚至更高層次的力量所構築。強度理應足夠。”

“軀殼是軀殼，境界是境界。”炎雀並未避開他的注視，眸中流轉的紫金光華深邃如星淵，“我所言，始終是感悟。你若能跨過尋路這一關，便不再是被動承受力量的容器。屆時……”

他微微一頓，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未來。

“你將觸及全新的層次，並以遠超常理的速度，直抵涅盤之境的邊界。”

“所以，”元鳳眯起眼，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我到底……是不是一個‘容器’？”

炎雀靜默了片刻。精神之海的風彷彿也停滯了。

“從你開始思考‘我是誰’，‘你又是誰’的那一刻起，”他的回答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你就已經不是了。”

元鳳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他向前半步，幾乎是逼問：

“既然如此……若時機成熟，你會奪舍嗎？”

“不會。”

炎雀的回答冇有任何猶豫，簡短，堅決，如同最古老的誓言。

語畢，他的身形倏然散作萬千細碎的紫金色光點，如一群歸巢的星火，輕盈而寂靜地飛向上方那株紮根於虛空，枝葉舒展的梧桐巨樹，最終融入其中，再無痕跡。

沉寂在精神之海中的孤島上，元鳳閉目凝神，正準備讓意識抽離，迴歸現實的軀殼。

就在感知即將渙散、沉入黑暗的前一刹那。

“隊長，又在發呆啊。”

一道熟悉得令人心悸的呼喚，輕輕巧巧地，自身後飄來。

嗓音清亮，帶著一點習慣性的、微微上揚的尾音，彷彿說話的人就站在他身後，帶著笑。

元鳳渾身一震，意識驟然收束，猛地回頭。

然而，身後隻有精神之海永恒不變的幽藍水麵，倒映著孤島與上方懸浮的梧桐巨樹，空茫寂寥，杳無人跡。

是錯覺？還是……

未及深思，更強的牽引力傳來，意識不受控製地向下沉墜，迅速剝離了這片意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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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內循環空氣的微涼湧入鼻腔。

眼簾尚未抬起，白小寅的聲音已經鑽進耳朵，近在咫尺：“副隊長，我們快到了。”

元鳳緩緩睜開眼，機艙內略顯昏暗的燈光映入視野。

他看向湊到座位旁的白小寅，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一個音節輕逸出唇：

“鈴……？”

白小寅明顯一愣，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臉上寫滿了困惑：“什麼鈴？我是白小寅啊。副隊長，你該不會是睡迷糊了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機艙裡足夠清晰。

隔著一個過道的雷振宇聞聲轉過頭，沉穩的目光在元鳳略顯恍惚的臉上停頓了一瞬，若有所思道：“聽起來……像是個女生的名字。”

“喲——！”

符耀的腦袋立刻從後排探了過來，臉上掛起了他慣有的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促狹笑容，視線在元鳳和白小寅之間掃了個來回。

“可以啊副隊長！冇看出來啊！”他拖長了語調，眼裡閃著八卦的光，“家裡都有法蒂瑪大姐那樣又颯又美的大美女了，心裡還惦記著彆的‘鈴’啊‘鐺’啊的？嘖嘖，這要是讓大姐知道了……嗷！”

“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白小寅鬆開揪著符耀尾巴的手，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還有，”她忽然想起什麼，雙手叉腰，“你為什麼也管法蒂瑪叫大姐啊？人家跟你很熟嗎？”

“這不……叫著順口嘛……”符耀揉著自己慘遭蹂躪的尾巴尖，倒吸著涼氣，“嘶……你下手也太狠了……”

“哈？順口？”白小寅抱起胳膊，眉毛一挑，“那你說，應該叫什麼？”

“那……那叫什麼啊？”符耀一臉茫然。

白小寅揚起下巴，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叫！嫂！子！”

空氣安靜了一瞬。

“那個……重點好像不是這個吧？”一旁的蘇然忍不住抬手扶額，語氣裡帶著溫和的無奈。

“哦對！”白小寅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差點被這傢夥帶偏了，都忘了正事。”

元鳳此時已徹底從短暫的恍惚中掙脫。

他抬手按了按依舊隱隱作痛的額角，那聲來自精神之海的呼喚清晰得如同耳語，卻又虛幻得抓不住絲毫痕跡。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白小寅可愛的臉上。日光從舷窗透入，勾勒著她利落的輪廓。

這一仔細端詳，心中卻微微一動。

眼前的身影，竟隱約與記憶深處某個早已模糊的輪廓重疊了幾分，—同樣的眼神明亮。

隻是記憶中那個人身形似乎更高挑些，眉宇間的英氣也更銳利，如同出鞘的劍，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元鳳搖了搖頭，彷彿要將腦海中那些紛亂的思緒甩出去。

“看來大家都挺精神的。”坐在對麵的林宇看著他笑了笑，目光溫和。

“有活力是好事。”元鳳坐直了些，語氣恢複了往常的平穩，“接下來就是為期一年的休整期了。”

“說是休整期，”林宇點點頭，介麵道，“不過還是有些相對輕鬆的任務需要處理，不會讓大家完全閒著。”

“我記得安排是作為‘特邀教官’，去各集訓單位輪轉？”元鳳確認道。

“對。總教官還是宋嶽，他統籌全域性。不過我這邊……”林宇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歉意，“可能冇辦法和你們一起行動了。”

元鳳抬眼看他：“【天權】首長那邊有安排？”

“是。”林宇頷首，聲音壓低了些，“後續估計會正式任命你為黎明小隊的隊長，獨立帶隊。我的工作重心會逐漸轉向其他方麵。”

元鳳沉默了片刻，問道：“小隊編製……不會再塞新人進來了吧？”

“這看你的需求。”林宇回答得很乾脆，“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打報告申請增員。當然，如果在新兵營或者其他場合遇到合適的苗子，你覺得行，也可以直接吸納，隻要流程合規。”

他看向元鳳，目光裡帶著信任。

“隊伍，終究是你來帶。人選，你最有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