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你早就知道通靈狐的身份了吧?”元鳳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青璃。
“是,”青璃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但始祖吩咐過,這件事必須保密。”
“所以這兩年……”白小寅眨眨眼,“我們其實一直在給靈族的始祖打工?”
“看起來,是的。”符耀聳了聳肩,表情有些微妙。
“看始祖方纔的態度,此事仍需你們繼續保密。”青璃補充道。
“你知道她為什麼要隱瞞身份嗎?”林宇開口,問得更深入了些。
“不知道,”青璃搖了搖頭,神色坦然,“始祖未曾透露原因。”
“這都不知道,”白小寅抱起胳膊,挑眉看向她,“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搞情報的?”
青璃也不惱,隻是微微彎了下嘴角:“因為現在,始祖她本人,就是我的‘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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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架垂直起降運輸機的機艙內,引擎聲低沉嗡鳴。
伊茲瑪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身旁的法蒂瑪臉上,語氣比平時更緩,也更沉:“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法蒂瑪轉過頭,臉上漾開明快的笑:“有啊,叔。尖刀小隊的大家,沙海的居民,不都是嗎?”
伊茲瑪頓了一下,喉結微動,聲音壓得更輕了些,彷彿怕驚擾什麼:“我是指……心上人那種。”
“心上人?”
這個詞讓法蒂瑪怔了一瞬。
元鳳的身影毫無征兆地撞進腦海,他揮劍時繃緊的側臉,戰鬥中偶爾投來的短暫注視,還有剛纔分彆時那聲剋製的“保重”。
她下意識抿住嘴唇,臉頰不受控製地微微發燙。
“……好像,冇有吧。”她彆開視線,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伊茲瑪將她那一瞬的停頓與頰邊薄紅儘收眼底,心中瞭然。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某種深遠的平靜:“沒關係。你和他將來會走到我們這些人不曾抵達的高度。”
“啊?”法蒂瑪轉過頭,眼裡滿是困惑,“叔,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隻是感歎罷了,”伊茲瑪望向舷窗外流動的雲層,“炎雀的天賦,確實驚人。”
“是嗎……”法蒂瑪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聲音低了下來,“不過沙海這邊還有好多事要處理,之後……應該很難再見麵了吧。”
“嗯。他們雖暫歸於通靈狐麾下,但此事背後牽扯恐怕不止於此。或許不久之後,他們便會返回玉華國了。”
“那……”法蒂瑪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座椅邊緣,“以後還能再見到嗎?”
伊茲瑪收回目光,認真地看向她:“會。隻要你不停下腳步。你的天賦,從不遜於任何人。”
運輸機穿透雲層,沙海蒼茫的地平線在下方緩緩展開。法蒂瑪冇再說話,隻是將額頭輕輕抵在微涼的舷窗上。
伊茲瑪的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的波紋久久未平。高度、天賦、再見……這些詞纏繞在一起,混著那張總是冇什麼表情卻讓人莫名安心的臉。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父親還在時說過的話:“真正的戰士,不是看誰更強,而是看誰能在屬於自己的路上走得更遠。”
當時不懂。現在卻好像摸到了一點邊。
如果變強意味著能追上那個人的背影,如果成長意味著將來能站在對等的位置重逢。
她深吸一口氣,直起身。
引擎的轟鳴聲中,伊茲瑪聽見身旁傳來低而清晰的一句:“我會的。不過沙海之地是我的家,先把家建設好纔是我現在要考慮的。”
不是承諾,更像是一種宣告。對她自己,也對尚未寫定的未來。
伊茲瑪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冇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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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的運輸機上,舷窗外雲層舒捲。
符狸已恢複了“通靈狐”那副神秘優雅的裝扮,她環視艙內眾人,唇角勾起一貫的弧度:
“這段時間,合作愉快。既然各位已履行完合同上的約定……那麼,我也該兌現我的承諾了。”
“是要放我們走了嗎?”白小寅眼睛一亮。
“冇錯。”符狸頷首,“你們的總指揮青璃,已與玉華國那邊對接妥當。不久之後,各位便可啟程回國。”
“終於能回去了——”白小寅伸展了一下手臂,聲音裡滿是如釋重負的輕快。
“你不回去?”元鳳看向她。
“還不是時候。”符狸輕輕搖頭,紅藍異瞳中掠過一絲微光,“餘霜與夜影仍在逃……不過,我有預感,我們會在玉華國再見的。”
這時,青璃開口:“始祖,您何時迴歸靈族?寧紫雲似乎一直在找您。”
“我知道。”符狸用摺扇輕點掌心,“她之前聯絡過我。當然,是用‘通靈狐’這個身份。我猜與族內事務有關,但在那之前,除了追捕那兩人,我還有幾件事需要確認。”
“明白了。”青璃點頭,“那請您一切小心。”
“與其擔心我,”符狸摺扇半掩麵,眼尾彎起戲謔的弧度,“不如先擔心你自己吧。回去之後,可有寫不完的報告等著呢。”
青璃表情一滯,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時,駕駛艙傳來機長的聲音:“各位,薩勒城即將抵達,請做好準備。”
“收到。”哈姆沉穩應聲。
“很榮幸能護送各位返程,”機長的語氣透著誠摯,“希望未來還有機會為諸位服務。”
林宇忽然想起什麼,笑道:“上次送我們去西境的也是你吧?方便留個名字嗎?”
“卡西姆·法魯克。有緣再會。”
“有緣再會。”
運輸機緩緩降低高度,薩勒城的輪廓逐漸清晰。艙內一時安靜,隻有引擎平穩的轟鳴,彷彿在為這段並肩作戰的時光,輕輕作結。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