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的話語讓林宇的目光徹底冷峻下來。他不再猶豫,通過加密頻道向台上傳達了清晰的指令,聲音低沉而決絕:“老雷,不必留手,尋找機會,將其擊殺。”
指令入耳,雷振宇心頭一凜。他瞬間明白了林宇的權衡,在必須隱藏真實實力,且對手防禦與力量都極為恐怖的前提下,穩妥的勝機,確實隻剩下這一條路。
而機會,很可能隻有一次。
心念既定,雷振宇的戰術隨之改變。他不再追求無效的騷擾,而是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環繞莫薩爾疾走的電光,一次次驚險地避開那足以開山裂石的重擊,看似被完全壓製,險象環生。
莫薩爾久攻不下,暴躁愈盛,怒吼道:“蟲子!你就隻會逃嗎?!”
雷振宇充耳不聞,他在等待,也在創造那個唯一的時機。
幾次三番的極限閃避後,他故意在一個後撤步時,足下似乎被散亂的碎石微微一絆,身形出現了極為短暫的、不到半秒的凝滯。
對於莫薩爾這樣的絞殺高手,這已足夠。
他眼中凶光爆射,一直蓄勢待發的左臂如同彈出的巨蟒,以遠超之前的速度猛然探出,五指如鐵箍般精準地抓住了雷振宇來不及收回的右臂。
“抓到你了!”莫薩爾臉上露出殘忍的獰笑,龐大的身軀如同山嶽般壓上,另一隻巨臂隨即環抱而來,就要施展其致命的死亡絞殺。
然而,就在他被“勝利”衝昏頭腦,全身力量都用於禁錮與絞殺這一瞬間。
雷振宇動了。
他非但冇有掙紮,反而藉著對方拉扯的力量猛地向前逼近。一直被刻意壓製、深藏於經脈深處的磅礴雷能,如同決堤的洪流,於此刻轟然爆發。
“滋啦——!!!!”
不再是之前騷擾性的雷弧,而是凝聚到極致、呈現出熾白之色的恐怖雷霆,以他的身體為中心,毫無保留地全麵釋放。近在咫尺的莫薩爾,成了這毀滅效能量的唯一導體。
“呃啊啊啊——!”
莫薩爾發出了並非人聲的淒厲慘嚎。他那身引以為傲的強悍防禦,在這零距離、無死角的飽和雷擊下形同虛設。狂暴的電流瞬間穿透肌肉,灼燒內臟,甚至侵入骨髓。
他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起來,抓住雷振宇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鬆開,雙眼翻白,焦糊的青煙從他全身的毛孔中冒出。
雷振宇毫不遲疑,在對方失去抵抗能力的刹那,並指如刀,凝聚著最後一絲雷光,如同閃電般精準地刺入莫薩爾毫無防護的咽喉。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莫薩爾所有的動作與哀嚎戛然而止。他那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隨即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砸在擂台之上,激起一片煙塵,再無聲息。
雷振宇微微喘息,迅速退開,周身那令人心悸的熾白雷光也悄然斂去。他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平靜地看向裁判。
全場一片死寂。
“第二場,外來小隊,勝!”
裁判高聲宣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他離得近,能清晰地聞到莫薩爾身上尚未散儘的濃重血腥氣,此刻卻已混入了皮肉焦糊的味道。
看台之上,通靈狐以扇掩唇,眼波流轉:“看來,獵刃部落的‘血戰隊’,今日怕是要到此為止了。”
伊茲瑪冷哼一聲,聲如悶雷:“你未免言之過早。那小子為了取勝,自身消耗定然不小。後麵可還有五場硬仗等著。”
“他們的領隊不會親自下場,”通靈狐語氣篤定,彷彿早已洞悉一切,“獵刃部落的規矩,領隊隻負責帶人往返,調度出場。除了已敗的兩人,剩下的人裡,也就那個專精暗殺的小個子還有些威脅,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是嗎?”伊茲瑪疤痕下的嘴角扯出一抹冷峻的弧度,“連勝兩場便如此托大?就不怕後麵五場陰溝裡翻船?”
“閣下又何必急於證明什麼呢?”通靈狐輕笑,紅藍異瞳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一場對決,若是呈現一邊倒的屠戮,豈非太過無趣?”
“承諾的賭約,我自會兌現。”伊茲瑪沉聲道,目光重新投向場內,“不過,他們還是先渡過眼前的難關再說吧。”
場下的發展,印證了通靈狐的判斷。雷振宇果然向裁判示意,靈能消耗過大,已無力再戰。符耀的身影隨之輕盈地躍上擂台,接下了接下來的戰鬥。
局勢的發展,完全在通靈狐的預料之中。
符耀登台後,憑藉【幻光】異能,身形在競技台上幻化出數道難以分辨真偽的光影。
對手被他耍得團團轉,在一次次誤判與撲空中被不斷消耗,最終在精疲力儘與暈頭轉向中,被符耀以一個巧勁送下了擂台。
眼見符耀竟連下兩城,獵刃部落領隊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不情願,對身旁那道一直沉默的瘦小身影說道:“哈桑,該你上了。讓我看看,你這把‘刀’還能鋒利到幾時。”
哈桑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踏上競技台。
他一上台,符耀的眉頭便立刻皺起,一股若有若無、卻令人極其不適的血腥味,正伴隨著對方的靈能瀰漫開來。
“咦!這傢夥怎麼回事?連靈能都帶著一股血腥味!”台下的白小寅也敏銳地嗅到了這股氣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哦?看來是鬣狗出來了。”她腦海中,小白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見多識廣的調侃。
“鬣狗?”白小寅不解。
一旁的元鳳聞言,左眼底紫金微光無聲流轉,【聖瞳術】瞬間開啟。在他的視野中,哈桑周身環繞的並非尋常靈能,而是一種粘稠、汙濁、不斷翻湧的血紅色能量,其中彷彿糾纏著無數痛苦的哀嚎。
元鳳心頭警鈴大作,厲聲喝道:“符耀,立刻撤下來!那人靈能有問題!”
這聲突如其來的警告讓準備區眾人皆是一驚。
“什麼?”哈姆幾乎是瞬間就繃緊了全身肌肉,作為一名老兵,他深知能讓元鳳用這種語氣警告的絕非小事。
“什麼?!”符耀聽到警告,心神一分,動作出現了刹那的遲疑。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哈桑動了。
他之前所有的沉寂彷彿都是為了這一刻的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腥風,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直撲符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