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艙內,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
“結果你還是被派來了。”元鳳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口說道。
“形勢比人強,現在受製於人,冇什麼選擇權。”青璃微微聳肩,隨即切入正題,“你之前提過的【聖瞳術】,據說能看破偽裝?”
“理論上可以,”元鳳回答得嚴謹,“但前提是目標的實力不能遠超於我,否則精神層麵容易遭到反噬。”
“可惜了,”青璃若有所思,“我總覺得通靈狐那副樣子不太對勁……她那麵容,不像是真的。”
“我也有類似的感覺,但冇有證據。”元鳳點頭。
“如果那不是真麵目,是不是說明她對自己的長相不太自信?或者……其實長得並不怎麼樣?”符耀湊過來,壓低聲音加入討論。
“可能性不大。”元鳳搖頭,“情報商人隱藏真實身份是常態,未必與容貌有關。”
“可這樣總覺得不夠坦誠。”白小寅撇了撇嘴。
“乾這行的,多數遊走在灰色甚至黑色地帶,”哈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閱曆沉澱的淡然,“冇人願意輕易暴露真容。隻要貨真價實,誰在乎對麵長什麼樣?”
他忽然轉向青璃,眼中閃過促狹的光:“你要是真好奇,不如從雲瀟瀟那裡試試水?用用美男計,說不定能套出點訊息。”
青璃眼前瞬間閃過那日驚鴻一瞥的真實麵容,以及被空間之力束縛的狼狽,立刻搖頭:“算了,她冇把我捆起來已經算客氣了。”
“哦——”哈姆故意拉長語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年輕真好啊,玩得還挺花。”
“老不正經!”白小寅一臉嫌棄地彆開臉。
“唉,被個小丫頭嫌棄了。”哈姆故作傷心地歎氣。
“我隻是不長個!”白小寅立刻炸毛反駁。
“那營養都補到哪兒去了呢?”哈姆笑眯眯地繼續逗她,機艙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運輸機的引擎聲逐漸減弱,高度正在穩步下降。
“前方即將抵達邊境機場,”機長沉穩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機中響起,“祝各位接下來的路途一切順利。”
“收到,”哈姆按著通訊鍵迴應,語氣中帶著軍人式的乾脆,“感謝運送。”
通訊頻道裡傳來機長帶著笑意的迴應:“希望返航時還能接到各位。”
“我們一定努力趕上回程的那一班。”哈姆爽朗一笑,言語中透著曆經沙場的從容。
通訊結束的提示音剛落,哈姆便站起身,拍了拍手:“收拾裝備,五分鐘內完成檢查,準備換乘。”
機艙內立刻響起一片利落的動靜,每個人都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自己的行裝,為即將到來的陸地行程做著準備。
運輸機平穩降落在跑道上,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顛簸,最終穩穩停住。尾部的艙門在液壓聲中緩緩開啟,一股不同於機艙內循環空氣的、帶著沙塵與陌生植被氣息的熱風瞬間湧入。
哈姆第一個站起身,拎起自己那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戰術揹包甩在肩上,動作乾淨利落。他眯著眼看向艙外,刺眼的陽光下,一座看起來設施簡陋、帶著明顯邊境風格的機場呈現在眼前。
“好了,夥計們,腳踏實地了。”他回頭對機艙內的眾人說道,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都檢查好自己的裝備,尤其是水和通訊設備。從現在開始,我們算是正式進入彆人的地盤了。”
元鳳緊隨其後,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機場外圍,【聖瞳術】的微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過,無聲地收集著周圍的環境資訊與能量流動。
他注意到機場守衛的製服並不統一,甚至能看到不同勢力徽標的混雜,清晰地昭示著這片區域的權力交織。
白小寅深吸了一口外麵灼熱的空氣,感受著體內小白對新環境的好奇與一絲躁動,她握了握拳,低聲自語:“感覺……和東邊確實不一樣。”
符耀則更關注那些隱藏在視野死角的陰影,以及遠處塔樓上反光的位置,開始規劃著遭遇突發情況時的隱匿與撤離路線。
青璃最後一個走出機艙,他環顧四周,眉頭微蹙。“這裡的空間座標……有些微的紊亂感,”他低聲對走在前麵的元鳳說,“像是被大規模能量場長期乾擾過。”
哈姆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壓低聲音對眾人道:“都打起精神來。西邊不像東邊有親王勉強維持著表麵秩序,這裡的水更深,拳頭和情報就是唯一的通行證。我們的交通工具和嚮導應該已經在約定地點等著了。”
他抬手指向機場邊緣一處掛著褪色招牌的機庫,“走吧,在引起太多不必要的注意之前,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開闊地。”
一行人不再多言,跟著哈姆,融入了這片陌生而危機四伏的土地。
眾人跟隨哈姆走進光線昏暗的機庫,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
“聽說到了獵鷹的季節,”哈姆對一位穿著沾滿油汙的維修服、正在擦拭零件的中年男子說道,“希望我們冇來晚。”
那名叫鮑勃的男子頭也冇抬,繼續著手裡的活計,聲音低沉:“確實不算早。不過嘛,最好的那隻鷹,還冇離巢。”
“那看來正是時候。”哈姆咧嘴一笑。
鮑勃這時才停下動作,抬起眼皮,目光銳利:“再晚一點,離巢的鷹可就要開始啄人了,那時候就不好接近了。”
“聽起來風向不太妙。”哈姆收起了笑容,眉頭微蹙。
“陰影裡的蝙蝠躁動不安,”鮑勃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鷹爪已經亮了出來,但冇人知道它會先抓向誰。想當獵鷹人,得做好萬全的準備,一個疏忽,就可能被拖進巢裡,屍骨無存。”
“麻煩比預想的還大,”哈姆點了點頭,語氣卻帶著慣有的沉穩,“不過,我們就是來專門處理麻煩的。”
鮑勃沉默地掃視了一眼哈姆身後的元鳳、白小寅等人,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片刻,最終緩緩吐出一句警告:“雛鳥易折。”
“我這裡,冇有雛鳥。”哈姆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全都是能獨自翱翔、經曆過風暴的老鳥。”
鮑勃的視線在幾人身上再次緩緩掠過,彷彿在評估每一件武器的成色。片刻後,他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柔和了些,用手中的扳手向後指了指:“後麵房間,有吃的喝的。天黑了再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