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
一支黑色車隊如利劍般劃破公路,向著遠方機場疾馳。
而在數公裡外,這一切都被穩穩地套入了一個高精度瞄準鏡的十字分劃之中。
“4號位報告,目視親王車隊駛過。”狙擊手壓低聲音,如同耳語。
“收到,保持觀察,等待指令。”耳機裡傳來指揮部冷靜的迴應。
“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車隊即將駛出他絕佳的射界,但預想中的開火指令卻遲遲未至。
不對勁……如此完美的伏擊點,為何按兵不動?
這個念頭剛閃過,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便從身後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冰冷的鋒刃緊隨而至,精準而迅捷地掠過他的咽喉。
“三組報告,威脅清除。”
這成了狙擊手意識沉入黑暗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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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深處,【毀滅之子】據點外圍
哈姆如幽靈般從陰影中滑出,將一個哨崗守衛無聲地放倒。幾乎在同一時刻,遠處瞭望塔上的觀察員也在一聲輕微的“噗”聲後,頹然倒下。
“漂亮的狙擊。”哈姆在加密頻道中低語,帶著一絲讚許。
“無人機確認,外圍已淨空。”雲影清冷的聲音從頻道另一端傳來。
“收到。”哈姆低頭看了一眼終端上剛剛更新的指令,眼中寒光一閃,“那麼,‘清道夫行動’第二階段,開始。”
“收到!”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據點沉重的金屬大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瞬間扭曲、變形,隨即帶著恐怖的動能向內轟然飛射而入。
門後兩名恰好經過的【毀滅之子】成員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兩扇金屬“炮彈”正麵砸中,骨骼碎裂的瘮人聲響與金屬撞擊聲混作一團,當場斃命。
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一擊,讓據點內其餘成員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全都愣在原地。
“砰!”
就在這死寂的間隙,一聲清脆的爆鳴響起,又一名成員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猛地炸開。
“敵襲——!!”終於有人從震駭中驚醒,發出了淒厲的警報。
然而他的尾音尚在空氣中迴盪,一道青色流影便已如鬼魅般掠過他的身側。寒光一閃,此人已是身首分離,驚恐的表情永遠凝固在臉上。
角落裡,另一人連滾帶爬地撲向牆上的緊急報警按鈕。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按鈕的瞬間。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他的手臂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猛地砸斷,呈現出詭異的角度。
在他淒厲的痛呼聲中,符耀的身影從虛無中驟然顯現,手中的四棱鐧冇有絲毫遲疑,帶著冰冷的決絕,重重砸落。
混亂如同投入靜水中的巨石,波紋急速擴散。
“前廳失守!快堵住通道!”
“他們打進來了!”
驚呼與怒吼在據點內炸開,殘存的武裝分子終於組織起零星的反擊,能量武器的光束開始胡亂地掃過前廳,在牆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白小寅對此的迴應,是將戰錘悍然掄起,如同一道金色的風暴,徑直撞入倉促形成的火力網中。
光束擊打在她周身凝聚的【庚金】之力上,濺起刺目的火花,卻無法阻擋她半步。戰錘每一次揮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與兵刃折斷的銳鳴。
符耀的身影再次如水波般盪漾,消失在空氣裡,唯有偶爾從陰影中刺出的四棱鐧,或是某個角落突然響起的短促慘叫,證明著這位幽靈殺手的無處不在。
整個據點的前哨區域,在短短數十秒內,便被兩人以最暴力、最精準的方式,撕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據點深處,一名【流浪貴族】成員麵色陰沉如水。根據手下接連傳來的報告,敵人的推進速度極快,外圍防線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更棘手的是,對方似乎精準地抓住了據點內大部分成員外出執行任務、僅有少數人手留守接應的空虛時機,發起了這場致命的突擊。
名為多戈的【流浪貴族】成員轉向房間內另一名坐鎮者,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焦躁:“你們【破壞者】難道都是一群廢物嗎?連這點人數的突擊都擋不住!”
另一旁的拉姆德,屬於【破壞者】派係,聞言隻是冷哼一聲:“來的明顯是精銳。你要是覺得光看著無聊,大可親自出去活動活動筋骨。總待在陰暗角落裡,當心身上長黴。”
“隨你怎麼說。”多戈的聲音冰冷,“但彆忘了,這個據點若是丟了,你我都不會有好下場。”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嘭”的一聲炸開,化作一團濃鬱的血霧消散在原地。下一刻,他便在一座製高的瞭望塔內重新凝聚成形。
多戈猩紅的目光掃過戰場,迅速鎖定了正在正麵狂暴突擊的白小寅,以及在側翼利用光線操控進行掩護與刺殺的符耀。他略微感知,心中便有了計較:“那個金色頭髮的丫頭氣息渾厚,硬碰硬恐怕不易得手。倒是那個玩光線的小子,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他的視線又掠過遠處提供火力壓製的哈姆,以及更遠方某個難以精確定位的雲影,眉頭緊皺:“一個大成境的槍手不好惹,另一個狙擊手的位置也太過刁鑽……”
瞬息之間,多戈已然做出決斷。他身形再次化作一縷難以察覺的血色薄霧,悄無聲息地自瞭望塔飄散,如同狩獵的毒蛇,朝著符耀的方向悄然瀰漫而去。
符耀正專注於掩護白小寅的側翼,鼻尖忽然縈繞起一絲若有若無、卻極不尋常的血腥氣。他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向後急撤。
然而,一隻由濃鬱血液凝聚而成的利爪,已帶著刺骨的寒意,自他身後的虛空中猛然探出,直取他的後心。
“鐺——!”
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一柄燃燒著深邃【玄鳳焰】的長劍,如同早已計算好一般,於千鈞一髮之際精準地格擋住了這記陰毒的偷襲。
黑焰繚繞的劍身與血爪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彷彿在淨化著其中的汙穢能量。
“什麼?!”多戈心中駭然,對方是如何出現的?
不待他變招,元鳳的另一條腿已裹挾著爆裂的【朱雀焰】,如同一條熾熱的鋼鞭,撕裂空氣,徑直抽向他的麵門。
熾熱的高溫讓多戈的血核都感到了威脅。他不得不再次強行化作血霧向後急退,那熾白的火焰擦著血霧邊緣掠過,瞬間將一小部分血霧蒸發殆儘,發出一陣焦臭。
多戈在數米外重新顯形,臉色更加難看,看向元鳳的目光中已充滿了忌憚。
“這小子……是個威脅。”
元鳳持劍而立,【玄鳳焰】如活物般在劍身與周身緩緩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他頭也不回地對符耀說道:“你繼續掩護小寅,他就交給我。”
“好!”符耀毫不遲疑,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周圍的光影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