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後,玉華國巡夜人總部。
兔姬指尖輕點手中的平板,瀏覽著訪問議程,頭上的兔耳微微一動:“嗯?這份行程……是要我出席的意思?”
“是的。”祖龍的聲音沉穩如昔,“阿卜杜勒親王此次訪問,其中一個環節涉及異能者領域。以他的級彆和議題的重要性,你理應出席。”
“我看了簡報,”兔姬放下平板,赤瞳中閃過一絲瞭然,“他那位二叔,三個月前不幸死於一場的恐怖襲擊……隨後親王便雷厲風行地展開了一係列反恐行動。這次來訪,恐怕不止是交流,更帶著明確的軍事合作意向。”
“局勢如此,也在意料之中。”祖龍微微頷首,“從結果看,阿卜杜勒親王已初步掌控了國內局麵。”
兔姬輕輕歎了口氣,話題悄然一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掛念:“可惜了,這麼久了,還是冇有小元鳳的半點訊息。”她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祖龍,“你和小沈墨舟,到底在背後打著什麼算盤?”
“不必過於憂心。”祖龍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溫水,“沙海那邊,有符狸在暗中照應,出不了大亂子。”
“哦?”兔姬眯起眼睛,追問道,“那你把‘小元鳳’已經甦醒的訊息,告訴小符狸了嗎?”
“冇有。”祖龍答得波瀾不驚。
兔姬挑眉,繼續逼問:“那符狸目前的情況,你又可曾對元鳳提過半分?”
“也冇有。”祖龍依舊淡定。
“那你憑什麼認為符狸會去暗中保護元鳳?!”兔姬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聲音裡帶著一絲氣惱。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祖龍放下茶杯,語氣篤定,“僅憑‘元鳳能夠吸收碎片’這一點,就足以引起符狸的最高關注。她一定會的。”
兔姬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氣鼓鼓地坐了回去,甩下一句:“哼,最好如此。要是玩脫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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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眼下我們這位能乾的阿卜杜勒親王,用了四個月時間,總算把身邊的釘子、暗樁清理得差不多了。”哈姆總結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
“那麼,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重頭戲。”通靈狐的紅藍異瞳微微眯起,聲音低沉,“因為在這沙海之地的東邊,除了流寇和白鷹國的勢力,還潛伏著另一股力量。”
“哦?”哈姆略顯意外,“我還以為拔除獵魔人的據點已經算是頭獎了。那些流寇不過是烏合之眾,而親王麾下的衛隊,也並非尋常兵痞可比。”
“白鷹國的影響力再大,也無法在明麵上公然行動。”元鳳冷靜地分析道,“斬斷他們的觸手,其行動自然受限。”
“道理不錯。”通靈狐輕輕頷首,“但另一個勢力,雖然同樣藏身暗處,行事卻毫無顧忌。”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組織。”哈姆目光一凜,“他們最近,安靜得有些反常。”
“確實反常得令人不安。”通靈狐的指尖劃過摺扇邊緣,“而最近,他們不小心露出了一點馬腳。”
“如果你們指的是【毀滅之子】,”一直沉默的青璃忽然開口,聲音沉穩,“從目前的局勢判斷,此刻刺殺阿卜杜勒親王,確實能收穫最佳效果。”
“情報吻合。”通靈狐的語氣轉為凝重,“我們剛收到的訊息顯示,【毀滅之子】正計劃動手,目標是讓阿卜杜勒親王永遠無法抵達玉華國。”
“看來我們下一個任務很明確了。”哈姆咧嘴一笑,眼中閃過厲色,“確保親王殿下,平安抵達玉華國。”
“冇錯。”通靈狐“唰”地合攏摺扇,聲音清晰而決斷,“隻要親王能順利登上前往玉華國的專機,並且專機成功起飛,【毀滅之子】的陰謀,便將徹底破產。”
“能具體到是【毀滅之子】的哪個派係嗎?”元鳳的問題直指核心。
“首先是【破壞者】。”通靈狐的紅藍異瞳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們人數最眾,理念也最直接,不顧一切地破壞,製造混亂或者說製造徹底的虛無。”
“我想,【流浪貴族】那幫自命不凡的傢夥絕不會缺席。”哈姆抱著手臂,語氣帶著慣有的譏誚,“他們向來將整片沙海視作先祖遺澤、天賜之地,絕不會坐視親王與玉華國結盟,穩固東部的秩序。”
“他們確實會介入,但能投入的戰力恐怕有限。”通靈狐輕輕搖動摺扇,“最近,被巴列政權鎮壓的耶利組織,策劃了一場名為‘決堤’的大規模襲擊,讓巴列焦頭爛額。此刻,【流浪貴族】正忙於籌劃報複性的打擊。”
“巴列?”元鳳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名字,“他們與【流浪貴族】關係如此密切?”
“準確地說,巴列是【流浪貴族】從耶利人手中奪取一片富饒土地後,扶植建立的傀儡國家。”通靈狐精準地修正,“當然,白鷹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相當曖昧。”
“如此說來,我們與【宗室血盟】之間,還隔著一筆血海深仇。”元鳳的聲音沉靜,卻帶著冰冷的重量。
“他們近期同樣有所異動,與餘霜有關。”通靈狐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這位被【毀滅軍團】親自指定的【毀滅之子】名義上的最高首領,正試圖重新統合所有派係,結束眼下這種各自為戰的局麵。”
“那【鐵血密黨】呢?”哈姆追問起最後一個主要派係。
“他們近來被【流浪貴族】打壓得厲害,光是維持自身存續就已竭儘全力,恐怕無暇他顧。”通靈狐略作停頓,補充了一個關鍵細節,“不過,不能排除其個彆成員以私人身份參與行動的可能。”
“四大派係,動機各異,處境不同,卻都有可能在這場刺殺中插上一手。”哈姆揉了揉眉心,感覺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這水可真夠渾的。”
“正因如此,我們的策略也必須更有針對性。”元鳳接過話頭,冷靜地分析,“【破壞者】手段直接,會尋求製造最大規模的混亂以掩護刺殺;【流浪貴族】精於算計,可能會利用巴列的渠道或裝備;【宗室血盟】若出手,則極可能是派出精銳,追求一擊必殺;至於【鐵血密黨】的獨狼,反而最難以預測。”
通靈狐讚許地看了元鳳一眼。
“分析得不錯。所以,我們接下來的佈局,也必須如手術刀般精準,既要編織一張足以應對各方威脅的大網,也要準備好幾套方案,應對他們可能形成的臨時同盟。”
她“唰”地一聲合攏摺扇,點在沙盤上代表親王行進路線的位置,語氣決斷:
“現在,讓我們來推演一下,他們最有可能在何處、以何種方式,發起這場決定沙海東部命運的伏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