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已經進入到了眾人所不理解的領域之中!
偶爾一次稍微“實在”的碰撞,比如渺小如同塵埃般的墨熵本身,用那支球棒痛毆在能量光束上的時候。
產生的餘波,便能將附近一片堪比月球大小的小行星帶徹底掃平,化為更加細微的宇宙塵埃。
就在這僵持不下、每一秒消耗都堪稱恐怖的時刻。
一道略顯突兀的、幽藍色的空間漣漪,在戰場邊緣約0.3個天文單位處盪漾開來。
殘破不堪的黑塔空間站,如同穿越風暴的孤舟,艱難地從躍遷狀態中脫離,顯露出身形。
幾乎在空間站出現的瞬間,墨熵與源數天靈的意識便同時“掃”了過來。
前者傳遞來一絲帶著擔憂與詢問的意念波動,後者則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漠然的,與一絲被乾擾的不耐。
墨熵是真的擔心,不然也不會將戰場推到星係的邊緣,並有著越來越遠離的趨勢。
但他冇想到,黑塔她們居然還跟過來。
實話實說,目前的交戰規模,根本不是她們可以插手的。
這樣的想法,也在第一時間,迴響在黑塔等人的意識中。
能夠在激烈的交戰中,分出一小部分的精力來關注她們,足以說明,墨熵是真的擔心,也是真的急了!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這裡的戰鬥不是你們可以插手的,回深藍星上待命!】
此時,正巧一道毀滅性的光束朝空間站掃去,被墨熵擋了下來!
墨熵的聲音,是迴盪在眾人的意識裡的,所以這段話,所有人都“聽”到了!
“哥哥,我們不想讓你孤軍奮戰!”
回答的是常月,但這句話代表的,卻不僅僅是她自己,而是所有人共同的意誌。
對此,墨熵很欣慰,但也僅僅是欣慰了!
再讓她們插手,就等於讓她們去送死!
所以,沉默就是最好的迴應。
他的意思,眾人也明白,但能出來迴應的,也隻有黑塔了。
“你忘了嗎?我還有一張底牌!”
對於黑塔的回答,墨熵自然是記得的。
可底牌這種東西,正常來說,能不用就不用,能藏多久就藏多久,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用的。
而在墨熵看來,目前還不到那個時機!
要知道,源數天靈是災厄本體,但災厄本體卻不隻是源數天靈。
在虛數之樹上,墨熵已經見證了宇宙的始末,對災厄本體的瞭解,遠遠超過了其他人。
而源數天靈,不過是災厄本體的一個階段,雖然目前是以這個形態活動,並以源數網絡侵吞宇宙。
但這並不是最原本的祂。
隻有擊碎源數天靈這個軀殼,才能得見其真貌,那纔是他們最後的敵人。
如果可以,墨熵更希望黑塔將底牌留到那個時候。
他冇有回答,但思維意識已經傳遞到了黑塔她們腦海中。
他冇有將自己觀測到的所有分享,但大致的內容,卻傳遞了過去。
這一刻,包括黑塔在內的所有人,才知道原來對抗至今的源數天靈,居然還不是真正的對手。
這個瞬間,她們的腦子是真的懵了!
如果連這個恐怖的敵人,都不是災厄的真身,那麼,她們還有什麼勝算?
而現在,她們也知道了,為什麼墨熵不願意她們插手,也不願意她們使用底牌。
因為用在這裡,有些浪費了!
或許正因為他的分心,源數天靈的反擊,在某一刻壓過了他,並一舉擊碎了墨熵的那道虛影。
屬於他的光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肉眼已經不可見了。
唯有螢幕上的信號,能夠捕捉他的動向。
“或許你是對的!但有些東西,再不用,可能就冇機會用了!”
空間站內,黑塔的聲音斬釘截鐵。
她理解了墨熵的想法,但問題在於如果這一關都過不去,還談何麵對災厄的真貌呢?
再說了,她準備的底牌,本來就是為了應付不時之需,是為了拖延時間而準備的。
而不是想著靠這張底牌,戰勝這個敵人。
如今,墨熵明顯已經展現出了頹勢,再不用,就真的入土了!
她看向麵前的控製檯,按下了那個足以左右勝負的按鈕。
“開啟吧,通往‘彼岸’的裂隙!”
她按下了最後的啟動鍵。
哢嚓——!!!
彷彿宇宙玻璃被敲碎的聲音,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響起。
在宇宙的邊緣,一道極其不穩定的、邊緣流淌著混沌霧氣的幽深裂縫,被強行撕裂開來!
裂縫內部,並非單純的黑暗,而是倒映著無數快速閃過的、完全不同於本宇宙的星空景象,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彷彿由純粹概念構成的光影!
黑塔用深藍星上收集來的全部能量,投入了這道信號當中,將其送入了另一個宇宙之中。
而在那個宇宙裡,大黑塔早已等待許久。
在捕捉到這道信號的瞬間,她也立刻給予了迴應。
而大黑塔的身後,則是【智識】的星神——博識尊!
祂的神力加固了這道信號,同時穩定了這道信號的頻段,原本隻是裂縫的間隙,開始擴大成了洞口。
幾乎同一時刻,博識尊將另一宇宙的資訊,散播給了其餘的星神。
這就是黑塔與大黑塔約定的後手,將這道信號作為引子,如同魚餌般,將這些存在吸引過去。
最先迴應的,自然是尋求樂趣的【歡愉】星神——阿哈!
隨後是想著焚燬文明的【毀滅】星神——納努克!
在祂眼裡,大概冇有整個宇宙和那個宇宙的區彆,既然都存在文明,那就都需要被毀滅。
在之後,就是【巡獵】星神——嵐!
隻要有複仇意誌、有受壓迫的,這位星神便不介意投去一絲力量!
在祂之後,其餘的星神,也紛紛投去了目光,並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投影了過去。
當然,也不是所有星神都有動作,比如【虛無】,祂就完全冇有動作,徹底處於擺爛的狀態。
而隨著裂縫出現,隨著這些星神投來目光和投影,整個寰宇的規則瞬間變得紊亂起來。
空間褶皺加劇,能量流向混亂,源數天靈的動作都出現了極其微妙的遲滯。
某種和祂相似的存在正在“注視”此地,其本身的“重量”便乾擾了此地的平衡。
這種乾擾,不僅僅是能量上的,更是規則上的。
星神、命途,和半吊子的墨熵不同,祂們每一個都象征著某個規則,是足以扭曲源數網絡的存在。
這些存在集體出現,自然會對祂造成打擊!
更彆說,祂的網絡之中,還有【毀滅】和【虛無】這兩種病毒在蔓延。
緊接著——
第一道“目光”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