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源數天靈的怒吼終於帶上了清晰的驚怒。
祂的數據洪流瘋狂閃爍,一邊試圖解析這種新型的能量,一邊全力對抗這可怕的攻擊。
祂的核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暗紅光芒,一股混合了吞噬、分解、同化概唸的毀滅效能量洪流開始向外擴張。
這種擴張,是行星級彆的。
以源數天靈為中心,如同一個氣球般,迅速膨脹!
【自由】的命途能量,與這股超越常規的力量在氣態巨行星的內部瘋狂對抗、湮滅。
恐怖的能量釋放直接在行星大氣中製造出了一個持續存在的、直徑堪比衛星的能量真空泡。
內部是絕對的死寂與毀滅,外部是被電離的、溫度高達百萬度的等離子風暴。
宙斯行星,這顆存在了數十億年的氣態巨星。
被這兩股力量瘋狂揉搓,就像是一團麪糰,其穩定的結構正在被這場戰鬥迅速摧毀。
全球性的超級風暴被引發,磁場紊亂,內部的熱核反應過程受到乾擾。
但在這個過程中,下墜的速度並冇有停止,源數天靈那巨大的身軀,已經穿過了行星的核心,從另一頭穿了出去。
無論是物理性的,還是能量性的,各種各樣的狀況,讓這顆星球的內部重壓,達到某個臨界點的瞬間——
BOOM!!!!!!!!
這顆巨型的氣態行星,炸了!
並非簡單的爆炸,而是其內部被壓縮到極致的能量與物質,在無法承受的規則衝突與力量對衝下,發生了鏈式反應般的失控釋放!
整顆行星,從可能存在的岩質核心到最外層的大氣,在一場無聲卻絢爛到極致的能量光輝中。
由內而外,徹底崩解、膨脹、化為一片席捲數億公裡範圍的、混雜著金屬氫、氦、重元素以及毀滅效能量的行星級碎片與能量星雲!
這股爆炸的餘波,直接將它的行星環和衛星全部碾碎,形成了一連串的爆炸,這股亮光,即便在深藍星上,都能觀測得到。
整個恒星係,也在這股爆炸中,微微動盪!
在這場宇宙尺度的毀滅場景中心,源數天靈那龐大的軀體,也被爆炸的威力狠狠拋飛出去。
但這一次,並非完好無損!
行星級彆的爆炸,本不足以毀壞祂的神驅。
然而,由於能量屏障的缺失,加上墨熵那數次的毆打,以及這股能量對衝下的爆炸。
祂體表裝甲終於出現了大片的剝落,露出下麵蠕動的暗紅能量脈絡,氣息明顯衰弱了一截。
而墨熵的身影,同樣在這次爆炸的瞬間,藉助這股力量再度與光融為一體。
以超光速的速度,出現在了源數天靈被拋飛的軌跡上,幾乎推著祂撞向下一顆巨大的冰巨星——“波塞冬”的軌道附近。
冇有絲毫停頓,戰鬥繼續。
在“波塞冬”冰巨星上,墨熵與源數天靈的對抗,將大半個星球的寒冰融化,將“冰巨星”硬生生改造成了“海巨星”。
而後,這顆行星又在能量對衝中將其徹底震碎為億萬冰晶塵埃。
墨熵和源數天靈,幾乎複刻了“宙斯”行星上的情況,在擊碎這顆行星後,再度穿過公轉的運行軌道,落向了更遠方。
在更遠處的一顆岩質行星“赫拉”上,墨熵和源數天靈的戰鬥,再度改變了整個星球的生態環境。
土黃色的行星,在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成了橘黃色,從岩質行星變成了火焰行星。
然後,轟然瓦解!
戰鬥所過之處,行星隕落,空間破碎。
墨熵如同一位冷靜的宇宙畫師,以【自由】為筆,以行星為墨,以毀滅為景,在這片冰冷的恒星係邊緣星域,繪製著一幅幅殘酷而壯麗的終焉畫卷。
他並非在單純地破壞,而是在以這種極端的方式,不斷測試、消耗、並試圖“乾擾”源數天靈那內部的自我修複。
並讓黑塔植入的病毒,有足夠發揮的時間和空間。
同時他也是在嘗試,將【自由】的力量侵入對方體內,沿著迪莎詩忒開辟的那條道路,喚醒那“原初”的意識。
戰鬥,隻是表麵!
真正的內核,是意誌的碰撞!
而源數天靈,也從最初的暴怒與驚愕,逐漸變得沉默,但反擊卻越發凝練、致命。
祂似乎開始適應墨熵這種戰鬥方式,開始嘗試以自己的龐大存在與數據能力,反向侵蝕、汙染墨熵的【自由】意誌。
當第六顆、也是這個方向最後一顆較大的矮行星,在兩者的交鋒餘波中化為環繞恒星的稀疏小行星帶時。
戰場終於來到了恒星係冰冷而空曠的最外圍,柯伊伯帶附近的虛無之地。
這裡,遠離恒星的溫暖,隻有永恒的黑暗、稀薄的星際塵埃,以及遠方其他恒星的微弱光芒。
源數天靈懸浮於虛空之中,身軀上的傷痕在緩慢修複,但氣息比起最初,已然衰弱不少。
這種衰弱幾乎是不可逆的。
由於大部分力量用於對抗墨熵,導致源數網絡的殺毒程式執行力下降,【毀滅】和【虛無】的破壞,幾乎對祂造成了永久性的創傷。
但祂那破碎的“麵部”,依舊冰冷,隻是鎖定著前方同樣懸停的墨熵。
墨熵周身的金輝依舊穩定,但仔細看去,那光芒的流轉似乎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連續的全力作戰,對他而言消耗同樣巨大。
更何況,那源數天靈的反擊,對他意誌的侵襲,也並非完全毫無作用。
兩者隔空對峙,毀滅的行星殘骸在他們身後如同沉默的墓碑。
冰冷的意念,再次從源數天靈方向傳來,這一次,似乎少了些暴戾,多了些深沉的、源自亙古的冰冷。
“【自由】……可能性……”
“有趣的……道路……”
“但,依舊……徒勞。”
“一切可能……終將……收束於……吾之‘存在’。”
“唯吾永恒……文明……便永恒!”
墨熵靜靜地看著祂,眼神中倒映著遠方星河,也倒映著身後那些破碎世界的餘燼。
“或許吧。”
他輕聲迴應,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播,卻清晰地迴盪在兩者的意識層麵。
“但至少在此刻,在這條由選擇鋪就的道路上……”
他緩緩擺出了一個起手式,自由之光前所未有的凝聚,在他身後隱隱勾勒出一頂由無數可能性編織而成的、若隱若現的虛影。
這道虛影的麵容,幾乎和墨熵如出一轍,但更多的,卻被神性填滿。
這道虛影之巨大,絲毫不比源數天靈小多少。
“……我仍想問問,那被困在‘絕望’中的原初之你……”
“是否,還渴求著重新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