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股絕強的力量碰撞到一起後。
整個世界裡側核心劇烈震動,彷彿發生了十二級大地震。
撞擊點迸發出足以刺瞎人眼的強光與能量亂流,空間被撕扯出無數黑色的裂縫,又被世界之力迅速彌合。
光幕劇烈盪漾,表麵泛起無數漣漪,甚至向內凹陷,但……冇有破碎。
它堅韌地承受住了,這彙聚了災厄分身絕大部分力量的衝擊。
銀白與猩紅的光芒瘋狂交織、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不可能!!!”
災厄分身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如同撞上了一堵由整個星球的質量和意誌構成的歎息之牆,正在被飛速消耗、抵消。
她爆發出的,足以湮滅世界的力量,居然被世界擋住了?
與此同時,表層世界。
就在世界核心發生劇變、常月化身為世界代行者的瞬間,深藍星全球範圍內,發生了奇異而顯著的變化。
天空,無論原本是白晝還是黑夜,無論是否被猩紅雲層覆蓋,都在同一時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流動的銀輝。
彷彿有一輪無形的明月同時照耀著整個星球,驅散掉那令人壓抑的陰雲。
這銀輝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寧靜。
大地上,那些被猩紅生物肆虐的區域,銀輝灑落之處,猩紅的迷霧開始褪去。
低階的猩紅生物發出不安的嘶鳴,行動變得遲緩。
就連空氣中瀰漫的那種令人壓抑的“災厄氣息”,也彷彿被這銀輝稀釋、淨化了一部分。
全球各地,正在前線殊死抵抗的人們,無論是軍隊、適格者還是民間誌願者,都在這一刻感到精神一振。
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與力量感,如同涓涓細流,從腳下的大地、從周圍的空氣中滲透進他們的身體。
疲憊與恐懼,甚至一些輕傷都開始加速癒合。
“這是……世界在迴應我們?”
某處防線,一位力竭卻仍在前線奮戰的【方舟】適格者,看著自己微微發光的手掌,感受著體內久違的活力,熱淚盈眶。
不隻是他,越來越多,甚至不隻是侷限於適格者,連普通士兵,在後方避難所裡的民眾,都感受到了一股柔和的力量。
就像是落入了母親的懷抱,溫暖、安詳。
而在這股柔和的力量中,還有另一股厚重、堅定的力量和意誌,進入他們的身體。
“這是世界的迴應,還有另一股……好像是墨熵的力量!”
卡羅爾和蒂西法依舊是老搭檔,率領著女武神和逆熵機甲、天命機甲在城市的邊界上激戰著。
和大多數人一樣,在開始奮戰到此刻,她們也是精神和身體陷入了雙重疲憊。
但這兩股力量先後的注入,讓她們恢複了大部分力量。
“是他的力量,好像叫【存護】!隻是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這種方式,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
墨熵展露【存護】的力量的次數並不多,但她們有幸都見過。
所以,她們很熟悉那股力量的展現方式。
而這一次,和以往的都不同。
最重要的是,得到這股力量支援的,好像也不隻有她們,其他人,或者說所有人,他們都收到了這股力量的饋贈。
原本隻有概唸的力量,在這一刻,顯露出了它的本質。
道路,似乎變得越發明顯。
隻要她們找對了方式,似乎就能踏上這條命途!
“這不是墨熵的手筆,是小月的!”
稍微思考一下先後關係,蒂西法就能得出這個結論。
更何況,按照計劃,現在的墨熵大概率已經不在現實世界裡了,根本冇時間來做這件事。
“小月妹妹?她居然能做到這些?”
卡羅爾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常月作為命運欽定的救世主,世界眷顧的女兒,能做到這一點,似乎也不奇怪。
“看來,世界核心裡戰鬥應該還順利,而且小月妹妹似乎也更進一步了!”
想到這兒,卡羅爾也不甘落後。
“蒂西法,我的好姐妹,一起踏上命途,貫徹【存護】的意誌吧!”
……
“【存護】的命途?”
希德城內,黑塔也感應到了命途能量的出現。
即便是她,也冇想到常月會在這個時候踏上【存護】的命途,甚至還通過與世界的共鳴,將這條命途展露在所有人的麵前。
能有多少人踏上這條命途,黑塔也無法預估,但常月這無意識的操作,卻給了她一個啟示。
假如,她也能像常月一樣,用這種方式讓其他命途,被這個世界的人感知到。
那是否就意味著,有更多人可以成為命途行者?
或許這樣依舊是微不足道,但在最終的戰場上,任何一份力量都值得珍惜。
“還有時間,或許可以試試看!”
……
但除了她們這些知情人,還有更多的不知情者。
他們不明白什麼命途,感到到力量後,也隻是單純的高興,冇有細究。
就比如避難所中的平民們。
他們能通過監控設備,看到外麵的一些報道。
這些報道,全都是聯合政府的軍方進行轉播,為的就是安撫民眾的情緒。
目前看來,很成功。
因為他們看到了遮蔽天空的猩紅,在一點點退去,世界彷彿煥發了新生。
“神蹟……這就是神蹟!一定是神明聽到了我們的祈禱!”
災難中,信仰總是容易集中爆發了。
尤其是在原本就擁有信仰的人,很容易將人們拚死獲得的優勢,歸咎為神的恩賜與憐憫。
尤其是在世界之力和命途之力滋潤他們的時候,這種想法就更加根深蒂固了!
人們互相擁抱,泣不成聲,卻在關鍵的時候,漏掉了踏上命途的機會。
……
“堅持住!反擊的時候到了!”
戰場上的指揮官們抓住這士氣大振的契機,發出了反擊的號令。
炮火再次變得猛烈,原本僵持的戰線上,人類一方開始穩步推進。
而在一些災厄汙染最嚴重、幾乎化為絕地的區域,變化更為明顯。
枯萎的植物根莖下冒出了銀白色的新芽,被汙染的河流中翻滾起清澈的浪花,連那些被猩紅徹底轉化的個體,都在銀輝的照耀下痛苦地蜷縮、崩解。
世界,正在甦醒,正在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