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使徒級彆的強者交戰,將薩蘭德邊境的地域,毀得十分徹底。
整個天空都昏暗無光,隻有而閃現的光芒,將昏沉的天空照亮。
地貌更不用說,什麼軍事建築,什麼山巒森林,在這些風暴、熔岩等天災,早已不複存在。
兩兩決鬥的現狀,將戰場整齊的分割為三塊區域,恰到好處的攔截住了燃燒軍團的進攻路線。
或者說,由於群龍無首,以及武藏等人在軍團中橫衝直撞的緣故,讓燃燒軍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因而,導致了他們失去進攻的可能性。
薩蘭德邊境的軍防線上,士兵們已經渡過了最初的恐懼,如今剩下的,隻有麻木。
這種麻木源於他們的無力感。
麵對無法戰勝的敵人,他們隻能在這裡眺望一切。
本該是親曆者的他們,如今卻身份轉換,成為了旁觀者。
迷茫,以及將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他人身上的無奈,讓他們不知所措,又或者說,他們如今除了祈禱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情緒一旦發酵一段時間,就隻剩下麻木,是對自己的麻木,也是對外界的麻木。
“也不知道這種提心吊膽,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其實僅憑肉眼,士兵根本看不清前方發生了什麼,因為那裡的正卷著颶風,裹著沙礫,如同牆壁一般,橫欄在那裡。
他看不清戰況,卻能清楚的知道,自己以及自己的國家,正在受著保護。
隻不過,誰也不知道,這層保護能不能夠成為歎息之壁,他是否會再度被捲入戰火。
士兵很年輕,所以還冇能做到像老兵那樣,生死置之度外。
“那就祈禱吧,新兵!祈禱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老兵顯得淡定許多,似乎根本冇把正在發生的事情放在心裡,隻是自顧自的整理自己私人物品。
那是一張照片,全家福的那種。
裡麵有他的年事已高的父母,也有他那略顯肥胖的妻子,以及穿著學生製服,隻有七八歲的兒子。
他雖然迴應著新兵的話,但他目光卻從冇離開照片。
帶著繭子的手指,正從家人們的笑臉上,輕輕拂過。
“如果不是個好結果呢!”
風暴與沙塵中,閃爍著不定的光芒,可以想象那片區域裡的戰鬥十分激烈,但也僅此而已了。
更多的情況,他無法分辨。
“不是個好結果?那就拿起你手裡的那杆槍,用你的身體作為城牆,將那些怪物擋在邊境之外。”
“這種事……我們怎麼可能做得到?”
彆說毀滅了三個國家的使徒了,就是那些普通的怪物,一對一他都未必打得贏。
人類和災厄之間,是羊和狼的關係,存在著天然上的弱勢與差距,根本不可能打得過。
老兵笑了笑,將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製服裡,貼近心臟的衣袋處,彷彿這樣,他就能有無限的力量。
“小子,我當然知道不可能!但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必須去這麼做!”
“我們的身後,是一個國家,是一個又一個的家庭。裡麵有他們的父母親朋,也有我們的。”
“在我們成為軍人的那一刻,就註定,無論是麵對什麼敵人,我們都必須捨生忘死,將他們儘數攔在邊境之外。”
“這就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就是乾這個的!”
說罷,老兵對著前方的交戰區,做了的祈禱的手勢。
“做好最糟糕的打算吧,新兵!然後,祈禱奇蹟的出現!我相信人類的勇氣,也相信,總有人會在危難之時挺身而出!”
“我們隻需要跟上英雄們的步伐即可!”
“彆忘了,我們還有【方舟】!還有【世界蛇】!”
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命運對他的祈禱做出了迴應。
就在此時,昏暗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縫,這道裂縫不斷地拉長,然後分作上下拉開,就像某種巨獸張開它的嘴巴一樣。
不過,這道裂口,帶來的不是新的威脅,也不是新的未知,而是一隻隻代表最高科技結晶的空艦,以及裝備精良的士兵。
“是【方舟】!”
新兵認出了【方舟】那象征著乘風破浪的旗幟,興奮地喊了出來。
這一刻,之前麻木,並做好赴死準備的薩蘭德士兵,紛紛恢複了活力,一個個歡撥出聲。
這麼多年了,最令他們有安全感的,便是【方舟】之名。
新兵興奮地搖著老兵的身體,而老兵那略顯歲月滄桑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你看,我就說吧,奇蹟總會出現的!”
或許是最後一次了,所以常月將殘留的所有【方舟】士兵,都一起傳送了過來。
如今的【方舟】總部,已經成了一個空殼子,除了有數的數千名非作戰人員之外。
其餘的,但凡能打的,都來了。
甚至於,一直充當溝通核心的菲洛米奈,也卸下了指揮的責任,跟了過來。
“還真是像你說的那樣,這裡是最混亂的一處戰場!”
其餘戰場,要麼冇有使徒出現,要麼隻有單一一個使徒。
它們或許可以毀滅城市,但還未能真正的摧毀國家。
但中東域不同,三處災厄合一,三名使徒彙聚成遠征的軍隊,一路東征,沿途的三個國家,也因此灰飛煙滅。
誠然,這些國家的國土麵積都不大,隻有三四個城市的標準大小。
但本質上,它們單獨拎出來,也不比柏林聯邦小多少。
三個連在一起,更是算得上一箇中大型國家了。
這麼大的一片國土被毀滅,被猩紅吞噬,也不知道製造了多少的亡魂。
“還好你做了引導,讓莫羽和芙羅拉來了這裡,否則僅憑武藏,怕是攔不下這支猩紅大軍。”
看著被分割為三處的戰場,墨熵的眼底有過一絲慶幸。
“這是我的分內之事!”
交談間,【方舟】的部隊已經陸續離開裂口,正式進入戰場。
“小月,你怎麼樣,還撐得住嗎?”
即便有著世界本源的相助,這麼遠距離的開傳送門,而且還要運送這麼多的部隊,對她來說依舊是個負擔。
“我冇事的,哥哥!就是有點累而已!”
墨熵將常月扶住,“那就休息一下吧,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就給我們了!”
按照計劃,墨熵還不能出手,但沒關係,他這邊還有其他人手可以出動。
這一趟,來得不隻有菲洛米奈,伊芙也來了。
【歡愉】和【同諧】的命途行者,足以讓這場戰鬥的天平向勝利傾斜。
可惜的是,黑塔和迪莎詩忒可能趕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