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火焰的領主,熔岩的帝王,脾氣自然也不會有多好。
芙羅拉的攻擊,無異於是對拉格納羅斯的挑釁,它自然不可能冇有表示。
它不再保留,手掌猛地拍向地麵!
“熔岩煉獄!起!”
低沉而粗獷的咆哮聲,在拉格納羅斯的喉嚨裡傳出。
下一刻,大地震顫!
轟隆隆——!!!
以拉格納羅斯為中心,方圓數公裡的大地劇烈震動、開裂!
赤紅色的光芒從無數裂縫中迸發,滾燙的岩漿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
轉瞬之間,這片區域化作了一片沸騰的熔岩之海,熾熱的高溫扭曲了空氣,連天空都被映照成一片血色!
燃燒軍團似乎提前受到了庇護,在熔岩中如魚得水。
拉格納羅斯身處熔岩海中央,如同火焰與毀滅的神隻。
它汲取著大地深處湧出的無儘熱力,身形變得越發猙獰和恐怖。
它高舉雙手,橙紅色的火焰如同雲朵般其周身環繞、膨脹,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壓。
“焚儘一切!”
它怒吼著,熔岩中的火舌噴湧的愈發劇烈!
隨後,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橙紅火柱,如同逆流的瀑布般從熔岩海中升起。
帶著焚燒萬物的恐怖高溫與毀滅意誌,朝著空中的芙羅拉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麵對這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一擊,芙羅拉的表情依舊冇有變化。
她甚至冇有移動位置,隻是緩緩張開了雙臂,裙子上的花紋如同活物般活動起來。
不到片刻的功夫,無數的觸手自她衣裙上剝離,形成獨特的裙襬。
這個瞬間,芙羅拉也進入了第二形態。
“在極致的毀滅中,迴歸原初吧!”
她的聲音空靈而宏大,旋即她將自己的【崩壞】權能,全部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中,極致的光芒在其掌中閃爍。
伴隨著她手掌的緊握,光芒被她徹底壓縮到了極致,殘留的光無處可去,隻能從指縫泄露出來,朝著四麵八方迸射而去。
芙羅拉的眼底毫無波瀾,眼光看向前方洶湧而來的火柱,以及其下方無邊無際的熔岩海。
緊接著,她鬆開了蘊含著她全部力量,以及權能的右手。
蘊含著極致的毀滅之光,在這個瞬間爆裂開來,以芙羅拉為中心,開始向四周擴散開來。
無形的、彷彿能吞噬一切色彩與結構的光芒急速擴張!
任何觸碰到的事物,都將走向終結、歸於虛無的絕對沉寂。
橙紅火柱撞入這團光芒中,那看似可以焚儘萬物的火焰,在接觸的瞬間,便開始自行紊亂、瓦解!
火焰的顏色迅速黯淡,體積急劇縮小,前進的勢頭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沼,越來越慢。
最終在距離芙羅拉不到百米的地方,徹底消散成幾縷青煙和零星的火星,連一點熱量都冇能傳遞過來!
災厄意識仿照崩壞而特意製造出來的芙羅拉,在權能的級彆上,也到達了一個相當高的程度。
也是唯一一個能憑藉自身【崩壞】的權能,對莫羽的【死亡】形成僵持局麵的使徒。
要知道當時莫羽,可是疊加著三種狀態,使徒的權能,寶石的權能,以及黑淵白花的死亡之力。
三種能力的疊加,居然無法徹底凋零掉芙羅拉的【崩壞】,足以窺探到她這一權能的高貴之處。
連莫羽都無法對芙羅拉的權能形成壓製,【炎魔】拉格納羅斯的熔岩之火,自然也不可能奏效。
甚至於,隨著光芒的不斷膨脹,連下方的熔岩海也同樣受到了影響。
那些被光芒波及的岩漿,其翻騰的勢頭莫名減弱,熾熱的紅光變得暗淡,表麵甚至開始出現凝固、灰敗的跡象,彷彿瞬間失去了活力。
拉格納羅斯目瞪口呆,它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它全力催動的、足以改變地形、毀滅城市的“滅世之火”,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無聲無息地“抹除”了?
甚至連它營造的熔岩領域,都在對方的力量影響下開始“消亡”?
“不可能!同為使徒,憑什麼你有如此恐怖的權能?”
拉格納羅斯第一次感到了源自本能的恐懼,那是對未知、對規則層麵壓製的恐懼。
“為什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使徒,不過是災厄意識捏造出來的工具和武器。
所以祂捏好了,還是捏壞了,完全看祂心情。
總體來說,芙羅拉被捏造出來的時候,顯然更加用心,把相對頂級的配置都一步到位了。
是祂對崩壞的所有理解,融於一體之後的集大成之作。
至於這裡的使徒,包括但不限於拉格納羅斯,它們顯然都是災厄意識按照某個特定的模板,隨意捏造的。
所以用心的程度,就很一般了。
所謂的差距,就體現在了這裡。
在接觸到【世界蛇】之後,走出自我暗示之後,芙羅拉知道了更多的資訊。
所以,對於這些問題,她其實已經有了相對明瞭的答案。
隻不過,她冇有義務向敵人解答。
她將張開的手掌再度合攏,伸出食指,用指尖次對準了拉格納羅斯。
“崩壞的閃光!”
這一次,極致毀滅之光凝聚於指尖,形成了一顆不斷向內坍縮、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的微小奇點。
隨即,這奇點化作一道細到極致、卻彷彿貫穿了一切的光束,朝著拉格納羅斯的身上飛射而出。
這道光束極細,速度也達到了肉眼難辨的程度,隻見下方的熔岩被氣浪瞬間分開,隨後在毀滅中崩解,迴歸虛無。
而拉格納羅斯也感覺到了一種頭皮發麻般的恐懼感。
它冇有任何猶豫,化作最純粹的火焰元素,沉入岩漿當中,同時不斷催動自己的元素守衛,不計代價的阻攔這一擊。
然而,這些所謂的阻攔都起不到分毫作用,幾乎在接觸的瞬間,就被分解為原子,最後湮滅。
熔岩的領域,也在這一刻告破。
而拉格納羅斯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驚駭的咆哮,僥倖的藉助地火,逃得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