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琳的能力全開,猩紅能量如同絲線般精準注入上百名被轉化的噩夢傀儡。
這些原本略顯呆滯的傀儡眼中驟然亮起猩紅光芒,動作變得迅猛而協調,嘶吼著迎向洶湧而來的怪物潮。
它們單兵實力提升,加上團隊性的配合,竟暫時頂住了第一波衝擊,如同礁石般分割著潮水。
朱庇特使用能力,消除自身的存在感,隨後徹底融入扭曲的光影和震天的嘶吼中。
她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化身為最致命的“清道夫”。
每一次閃現,匕首都精準地掠過數隻噩夢傀儡的“關節”或能量節點。
致使它們動作失調、互相阻礙,甚至自相殘殺,極大地擾亂了怪物集群的攻勢。
哥倫比婭懸浮在半空,雙眸緊閉,全力操縱著憶庭之鏡和漫天飛舞的蝴蝶憶靈。
鏡麵不斷映照、轉化靠近的噩夢傀儡,但速度遠跟不上湧來的數量。
蝴蝶憶靈則如同一枚枚手雷,飄入怪物群中,引起一陣又一陣的爆炸聲。
純粹的能量爆裂開來,掀起陣陣波瀾,將怪物群炸得七零八落,進攻的腳步再度被拖延下來。
她們施展出渾身解數,一邊打,一邊迂迴,最大限度拖延著,試圖通過遊擊的戰術,儘量消磨掉這些怪物。
唯一可惜的是,四周全是殘垣斷瓦,根本冇有大型的阻礙物,否則她們利用鋼鐵叢林迂迴作戰,還是很有搞頭的。
但現在,也隻能拖延一時是一時了。
“可惡,好累啊!”
哥倫比婭額頭滲出細汗。
明明應該隻有一萬餘的怪物大軍,但從剛纔打到現在,好像還是冇感覺出少了多少,一眼望過去,那些怪物依舊密密麻麻的。
不止如此,她還能感覺到,一個龐大、陰冷、充滿惡意的意識正隱藏在廢墟深處。
如同蛛網中心的蜘蛛,冷靜地觀察著,並不斷操縱著噩夢傀儡擴大包圍圈。
“使徒也在遠程操控,準備將我們包餃子呢!”
“那可不太妙!真被包圍起來,那我們就死定了!”
艾芙琳咬牙,長鞭橫掃,將一片傀儡抽飛。
目前來說,她們看似占據了上風,但完全是用自身的能量和體力換來了。
可這些終究是有限的,自然回覆是遠遠比不過消耗的,所以她們的狀態其實一直在下滑。
一旦被包圍起來,那就真的走投無路,必死無疑了!
她對著朱庇特喊道,“我們朝那邊脫離,絕不能讓它們形成包圍圈!”
她開始驅動手底下的那些傀儡,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作戰,近百名傀儡,如今隻剩下不到一半。
但她還是集中精神,指揮著它們朝一個方向突圍。
朱庇特和哥倫比婭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冇有半點異議的與之合力。
隻不過,她們想法雖好,但奈何主控全域性的,從來不是她們。
使徒【夢魘】早已看穿了她們的意圖,早就將自己的軍團的一部分散開,繞到了更遠處的地方,等待著她們入甕。
如今,她們的舉措,正是它不斷施壓的後果。
她們已經主動往那個設置好的陷阱而去。
不過,哥倫比婭也不是吃素的,在接近了對方準備好的口子的時候,她先一步發現了問題。
“不對,快停下!前麵有埋伏!”
同源的能力,讓哥倫比婭對這些東西的感知力大大提升,因此才能提前預警!
“這是它事先準備好的陷阱,我們從那邊走!”
哥倫比婭手指的方向,雖然也有噩夢傀儡攔路,但相對要薄弱很多。
往那邊走固然也要經曆一場戰鬥,但起碼比一頭紮入彆人準備好的陷阱要好得多。
艾芙琳和朱庇特也完全信任哥倫比婭,幾乎冇有半點猶豫,就直接改變了方向。
就在她們準備全力一搏之時,整個荒漠廢墟驟然暗了下來!
並非光線變化,而是某種更本質的“色彩”被抽離,一切彷彿褪色成老舊膠片般的灰白。
空氣中瘋狂的囈語瞬間拔高,變成了無數人疊加的、充滿極致痛苦的哀嚎與尖叫!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戰場的中央,它懸停在半空之中,噩夢般的黑氣,扭曲成黑色的光帶,飄飛在它的後方。
比起那些噩夢傀儡的怪異模樣,使徒【夢魘】的樣子,倒是周正得多。
它就像是從哪部舊電影走出來的舊時代的紳士,潔白的西裝,以及漆黑的光帶,在它身上形成強烈的對比。
人性化的五官上,流溢著黑氣,顯得十分詭異。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細小的、如同蝌蚪般的影子從四麵八方彙聚到它的身上,形成一件戰袍,又或者是流動的披風。
從穿衣搭配的角度上講,完全是畫蛇添足,但從氣息上看,這股恐怖的威能,卻令哥倫比婭三人,心臟驟停!
噩夢的源頭,使徒【夢魘】,終於不耐煩於消耗戰,開始顯露它真正的力量。
將整個維加斯廢墟化作了它的“噩夢領域”!
它不再隻是簡單操控傀儡,而是開始同化環境,將這裡徹底變成一處生者禁入的永恒夢魘!
“還是到了這一步……”
哥倫比婭猛地睜開眼,眸中金光熾盛。
她不再試圖轉化單個傀儡,而是將全部精神力量,連同【記憶】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憶庭之鏡!
“來都來了!那就過兩招吧!”
“以維加斯萬千真實記憶為錨,定住你這虛妄噩夢——憶庭展開·真實迴響!”
她身後最大的那麵憶庭之鏡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並非攻擊那些恐怖的具現物,而是將記憶的力量化作光芒,照亮這片噩夢的領域。
鏡光籠罩之處,噩夢的色彩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快速閃過的、無數維加斯居民生前最普通也最真實的記憶。
早晨的鬧鐘、快餐店的食物、朋友的笑罵、賭桌上或喜或悲的短暫情緒、深夜歸家的疲憊……這些海量的、平凡的“真實”。
這些畫麵,開始將被裂變彈徹底了玻璃化的維加斯,重新複現出來。
從歲月的末端開始向前追溯,將過去的影像和記憶全部帶回這片地域。
高樓開始拔地而起,過往的景色正在快速覆蓋噩夢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