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芙洛拉落入量子領域,記憶世界的模擬也到了儘頭。
所有的一切的都在崩潰,並回溯到最初的狀態。
不過墨熵冇有待在這裡,而是追向芙洛拉。
此刻的她已經完成了記憶世界的最終階段,在落入所謂的量子領域後,其實身體就徹底化作新的模因,返回記憶的最初。
留在原地的,隻有一簇火。
“芙洛拉?”
火光冇有迴應,但它飄向了墨熵的體內。
隨後,他被踢出了記憶世界。
黑日和虹彩的較勁,還冇結束,光帶的數量卻銳減到了一個岌岌可危的程度。
很顯然,在他這一次的旅行中,芙洛拉也在做著某種努力。
不等他行動,芙洛拉的身影便出現身邊。
並不完整,大部分火種,隻重塑出大半的身軀,雙腿還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
“你可以自由行動了?”
聽著這老朋友般毫不客氣的問話,芙洛拉也不惱。
也許她們之前並不熟,但現在,她們也算是一同經曆過生死了。
“原本是不會有這麼一天的,就算你老老實實收集火種,我的甦醒也會在許久之後。”
“但你意外打破了某種平衡,讓部分的災厄,開始活性化,同樣也驚醒了我。”
“現在,還有一股外力在撕扯它,所以我才能這麼快將意識彌合到一起。”
墨熵看向那輪黑日。
“這就是你最終戰,寄生在你身上的災厄?”
“是的,因為無法迴歸原本的身體,所以選擇了我。我也冇想到同化戰士的體質,會導致這一變故的發生。”
芙洛拉頗為無奈,誰也冇想到這種體質反而造就了這種意外。
“它將我當做分離出來的母體,並嘗試寄生,扭曲我的意識,如果冇有火種,冇有意外落入量子領域,找到平衡態。”
“或許我也會被這股意識吞噬,等不到現在。”
說著,她自己看向那些光帶。
“這些觀測後複現的世界,對你而言,意義已經不大了,我會回收散落的火星。”
墨熵冇阻止,嚴格來說,這些世界的確意義不大了,他該看到的,瞭解的,基本也差不多了。
無論是有關常月的結局,還是其他的人,他基本都有了答案。
甚至為什麼災厄分身在恢複後冇有大肆侵蝕這顆星球,他也有所猜測了。
如無意外,一切都要歸功於芙洛拉最後打入的世界本源。
它或許不隻是延緩了災厄分身的恢複時間,也許還讓災厄分身,陷入了類似芙洛拉這樣的狀態中。
就算災厄分身恢複過來,也會被世界本源影響,讓它一定程度上,偏離該有的本能。
這個假設,起碼可以解釋為什麼災厄冇有第一時間覆滅星球。
因為,這本質上也是它的星球。
甚至在原本的時間線裡,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弱點,導致災厄分身,無法從本體那裡得到支援,所以纔會被常月消滅。
這就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的結果。
不過,這是原本的時間線,如今在有他的乾涉後,一切都不會相同了。
尤其是災厄分身和常月一樣,脫離原本的軌跡,它對崩壞能的模擬,以及最近災厄的頻發。
極有可能和芙洛拉一樣,逃脫了某種平衡。
它將進入到一種全新的狀態,做出和原時間線上完全迥異的選擇。
芙洛拉大概也猜到了這一點,所以纔會讓他見證抹去她們文明最後一絲努力的大手,災厄的本體。
好在,在黑塔洞悉世界真相後,墨熵的目光就不侷限於深藍星了,他的假想敵,也一直都是災厄的本體。
所以,芙洛拉的警示,也隻能說是錦上添花吧。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芙洛拉就已經將分散的火種全部齊聚。
按照墨熵看到了曆史,世界本源的核心力量,目前分為了三份,一份在普莉希婭身上,被黑塔做著研究,並嘗試複製。
另一份在芙洛拉身上,如今已經收集完畢。
最後的一部分,應該在災厄分身的身上,但也有可能被它分離出來,用於彆的用途,目前不可知。
假如將這三份分離的世界本源重新聚集的話,或許也能造就出一位不同以往的強者。
當然,墨熵也就想想,算是一個保守方案。
而他,則會嘗試黑塔的計劃,如果真的無法改變結局,那麼他就要登上虛數之樹,借用它的力量來對抗了。
這纔是他核心的計劃。
“我好了!”
芙洛拉徹底恢複過來,光帶也徹底崩碎,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黑日失去了片刻的鉗製,還是散發出它的黑芒,企圖侵蝕這片空間,但剛進行到一半,就又縮了回去。
“原來你說有的外力撕扯,就是這個啊?”
墨熵想了想,伊斯塔爾肯定是做不到的,其他人,除了黑塔之外,大概率也冇人可以辦到。
但黑塔冇跟過來,所以在一眾成員當中,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迪莎詩忒。
“原來是她!”
“也是,本就是同根同源,誰吸收誰壯大,都是情理之中。”
“不過這樣一來,我們也可以輕鬆許多了。”
“一起吧,結束這場持續萬年的拉鋸戰,和我一同迴歸現實吧!”
墨熵運用【記憶】的力量,和芙洛拉一起,調動這片記憶空間的力量。
七彩的虹光在芙洛拉身上彙聚,墨熵手中,也彙聚著淨如琉璃般的明火,隨後兩人同時合擊出手,朝著黑日擊出自己的必殺一擊。
下一刻,七彩的虹光被琉璃淨火覆蓋,化作一道流光,直擊黑日中心。
黑日頓了一下,隨後陡然變大,卻又在內外夾擊之下,開始劇烈收縮,直到徹底消失在記憶空間之中。
“結束了!”
流光隨著黑日的消亡而崩碎,化作點點星光,重新灑向空間。
墨熵伸手觸碰這些熒光,還能感受到那每一份深藏其中的情感,是記憶世界中的一眾生靈的,也是芙洛拉的。
“萬年的糾纏終於打破,真正的我,也要在現實中甦醒。墨熵先生,讓我們在現實裡見麵吧!”
“這一次,我們不必再隔著時空,也不必僅限於記憶,可以在現實裡,並肩作戰了!”
說罷,芙洛拉的身影開始淡去,而墨熵也感覺到餓了一股不容拒絕的排斥力。
利用【記憶】的力量,墨熵固然可以強行留下,但冇必要,所以他順從這股排斥力,以模因的方式,離開了這片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