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月亮,或者說衛星都可以。
和地月關係不同,深藍星的衛星,並冇有墨熵認知中的月亮那麼大。
相反,深藍星的體積要比地球相對大上不少。
比起不像雙星係統,又不像行衛係統的地月,這裡的係統明顯更符合正常的行星和衛星體係。
當然,這不重要,哪怕這顆衛星再小,對於他們來說依舊是龐然大物。
而現在,隨著兩道人影快速的交鋒,不到半個小時,整個月亮就已經地震了不下二十次。
他們引起的能量狂潮,甚至為這顆衛星添上了一道光帶。
而災厄意識的分身,從最初的勢均力敵,開始變得慢慢占據上風。
她似乎也在宇宙星空中,將遊離在外的猩紅能量吸取過來。
順帶一提,站在月球上,由於冇有大氣層的緣故,墨熵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在瀰漫在整個星係裡的猩紅能量。
更遠處,更是一片猩紅。
彷彿整個宇宙已經被某種可怕的存在一口吞入腹中。
如果不是知道一些真相,墨熵還真有可能這麼認為,而且還會猜測自己在微縮宇宙當中。
不過就算如此,依舊被這一幕深深震撼。
猜測到的,和親眼看到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但知道整個宇宙星空,隻剩下這麼一片相對安定的地帶,那種感覺,是無法言說的。
尤其是,這最後的樂土,也在被逐漸蠶食。
說不定曾經有其他文明也反抗過,最終卻都失敗了……
想到這兒,墨熵忽然有了一種十分不恰當,卻極有可能的猜想。
在墨熵的所在的時代之前,使徒是冇有人形態,基本都是怪物的外型,直到前文明之後,人形的使徒纔開始出現。
那會不會有這種可能,那些所謂的使徒,就是災厄照著毀滅過的種族捏出來的?
雖然冇有任何證據,但這個假設,起碼說明一個問題。
那就是為什麼使徒之間的外貌差距極大,冇有多大的統一性,而且掌握的權能,也是各種各樣的。
如果他們本就誕生自不同文明,那麼以她們為原型捏出來的,當然也就不一樣了。
就在此刻,深藍星徹底被暗紅覆蓋,成為了一個無光的星球。
看著這一幕,墨熵深深的歎了口氣。
無論這邊結果如何,深藍星也已經潰敗了,這還是災厄意識的分身冇有乾涉的情況下。
這說明,【伊甸】和災厄之間的差距,已經到了無法扭轉的程度。
不過,這樣的話,現文明要如何誕生?
他不認為,災厄會在吞下之後,主動吐出來,這不合常理!
你看看其他文明的遭遇,就知道災厄不會做這種事,所以,還有變故!
這個想法剛出現,月球上空就出現了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那宛如星球最後的怒吼,伴隨著烈焰,照亮了孤寂的星空。
芙洛拉終於動用的後手,熾白的烈焰點燃了猩紅,驅散了分身的部分力量。
同時,芙洛拉趁機,將她擊墜,使其落入深藍星。
隨後,芙洛拉同樣化作長虹,劃破無垠的宇宙空間,撞入深藍星的大氣層中。
“利用深藍星隔絕宇宙空間的供給,同時改變主場嗎?”
墨熵看了一眼,基本都猩紅吞噬的寰宇後,同樣撞入深藍星。
此刻的深藍星,雖然被猩紅占據,但還並不完全。
在芙洛拉落入其中之後,星球本源的力量,自主驅散了這暗紅的天幕,雖然並不完整,但至少驅散出了一個缺口。
而後,災厄分身,以及芙洛拉相繼落入海洋之中。墨熵則稍微落後了一步。
兩人以海洋作為戰場,在海底不斷交擊,巨大的海嘯被不斷掀起,整個星球風雨飄搖。
伴隨著海嘯和地震,隨之而來的,是暴風雨,以及恐怖的雷暴聲。
星球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在苟延殘喘時,仍然不斷試圖修正體內的病變。
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形容的,大概就是如今這一景象了。
雖然和之前他一刀斬碎記憶世界有些相似,但本質上還是不同。
至少芙洛拉的模擬,的確給了他一場視聽盛宴。
兩者從海底戰到高空,成為代行者的芙洛拉,某種程度上和後世的常月一樣,有足夠的力量將災厄的分身擊敗,成為星球的守護者。
要說兩者有什麼不同?
無非是芙洛拉是自己走到這一步的,並非有什麼命運的安排。
而常月不一樣,她的出生,就是被賦予了救世的命運。
從故事的角度上看,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待遇,配角再強,也無法奪取主角的待遇。
不過嘛,換個角度思考,或許是星球的意誌在這一戰中看到了芙洛拉的可能性。
所以在她失敗後,才以此為模板,推出了常月這位命定之女。
如果這麼一想,那麼一切也都合理了。
就像有人寫了個模型,而AI則在這模型下深度思考並優化選擇,無非就是先後的問題。
在更換主場後,芙洛拉明顯有了極大的優勢,而宇宙間的有利能量則因為星球的隔絕,而不再提供支援。
災厄分身幾乎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風,並走到了即將被消滅的下場。
但正如曆史早已註定一般,就在此刻,與茫茫宇宙中,災厄的本體朝這裡隨手撥弄了一下。
浩瀚的能量如星河倒卷,破開了星球的屏障,落入到災厄分身之上,隨後她的力量瞬間反超了芙洛拉良多。
兩者在一瞬間被拉開了好大一截。
而這一幕,正是芙洛拉希望墨熵見證的。
災厄本體的隨手一擊,它可以輕易的扭轉戰局,無論多麼細緻的謀劃,無論多麼縝密的後手,在這種力量的極大差距下,都成了玩笑。
芙洛拉隻堅持了十幾分鐘,就已經毫無反擊之力了。
也就在此時,芙洛拉點燃【火種】,以性命為代價,將星球本源的一小部分打入了災厄分身之中。
有進就有出,【火種】的排斥性,讓災厄分身也分出了一部分,而這一部分就像等價交換般,落入了芙洛拉的體內。
隨後,極致的能量衝擊,粉碎了空間,兩者分彆墜入不可見的深淵之中。
一者循著機製,落入了星球的裡側核心,一者意外打開了量子領域的邊界,落入量子之海中漂流。
於是,文明迎來了它的終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