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略顯興奮的迪莎詩忒,伊斯塔爾果斷的選擇後撤!
她雖然不明白要怎麼做,但也知道對方是專業對口,留給她操作空間,肯定比自己瞎折騰的好。
迪莎詩忒也意識到了伊斯塔爾的想法,於是也不再剋製。
麵對女神像迸發出來的濃鬱且扭曲的氣息,迪莎詩忒眼中全是貪婪之色。
猩紅能量,還有另一股意識,在曆經上萬年時間的發酵,與異種能量交織後,蛻變而成的氣息,令人迷醉。
就像災厄本體總喜歡吞噬生命,吞噬文明一樣,祂的分身,基本上也繼承了這一優點。
難聽點的叫貪婪,好聽點的叫探知慾,尤其是新鮮事物,祂都保留著強烈的慾望。
所以,災厄本體,本意上是不會太過主動毀滅文明,而是壓迫,讓文明誕生足夠的價值,然後解析它們。
直到毫無價值可言,祂纔會選擇將文明吞噬,變為自己的一部分。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初發現崩壞能,祂會如此高興,在發現命途能量後,更是打算衝破宇宙的阻隔,前往另一個宇宙。
對祂而言,新鮮的東西,就是有那樣的魅力。
而迪莎詩忒作為分身的分身,這一本質,其實也冇有改變,改變的是剋製心。
與本體那無窮大的慾望相比,她的慾望相對弱很多,所以她可以剋製這種慾望,甚至和黑塔做交易。
不過這並不代表這種慾望消失,在麵對有價值的東西的時候,她的慾望同樣會被釋放。
比如,此時此刻!
女神像散發的粘稠,暗紅色的能量,被迪莎詩忒大量的吸取,她彷彿餓了三天兩夜一般,此刻正敞開胃口,大吃大喝。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實交替,氣息也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壯大。
隨之時間一點一滴的推移,女神像那特殊的狀態,似乎有了崩解的現象。
……
記憶世界,麵對得到力量投射,重現穩定住狀態的【朱月】,墨熵毫不猶豫的,全力推動【毀滅】的力量。
蒼白的神焰,化作烈日般的火光,【毀滅】宛如黑潮般,開始侵蝕這個世界。
原本開始被異種能量彌合的記憶世界,再度變得搖搖欲墜。
“以血淬火,讓這無邊的憤怒,毀滅一切吧!”
【毀滅】的力量彙入掌中,墨熵果斷將之拋出,暗金色的能量離開掌心後,越變越大,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最終,撞入世界的邊界,化作散落的晨曦,帶著致命的光,瓦解這個世界。
而被異種能量同化的【朱月】,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股力量會造成的結果,選擇主動投入其中,企圖用自己的一切,包裹住這抹【毀滅】之力。
於是,在不可見的茫茫星空中,暗金色的【毀滅】與暗紅色的【朱月】碰撞在了一起。
隨後,世界徹底被白色覆蓋,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原始的憶質,飄散在這片白茫茫的空間中。
“那是……”
一縷火光,墨熵攤開手,將這抹隱藏至深的火光捧住。
“即便是最無希望的【朱月】,內心深處,還殘留著最初的火光嗎?”
將火光收起,白茫茫的空間也隨之崩塌。
這一次的記憶世界冇有變為灰白,而是徹底的消失了。
而墨熵也再度回到了那飄滿光帶的空間。
但不一樣的是,這些光帶,有一部分被暗紅色所感染,正在轉變為他十分熟悉的猩紅氣息。
而這一切的根源,似乎也在這片空間中顯現。
那是一輪黑日,懸掛在他的頭頂上方,又如同一個黑洞,正在貪婪的吸取著光帶的營養。
不過,有一點點讓他不理解的地方。
就是這輪黑日,似乎在不斷重複著壯大和縮小,好似心臟在跳動,但又好像和這個掛不上鉤。
“不論如何,毀了你總該是冇錯的!”
墨熵想不出個所以然,但這黑日既然和災厄掛鉤,那毀了就是了。
至於會不會對芙洛拉有影響?
他其實也不清楚,但就像是惡性腫瘤,哪怕知道割掉了也未必就能治癒,但也不能不割吧?
就在墨熵打算動手之際,四周的光帶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七色的虹彩,開始交相輝映。
最終還做一道彩虹光束,直擊黑日的核心。
“額,我是多餘的那個?”
這一幕讓墨熵都愣了。
不是,你這還自帶反擊機製是怎麼一回事?
不待他多想,之前收集的火光已經從他身上飄出,懸浮在某一道光帶上。
“芙洛拉?”
火光冇有迴應,而是在光帶上逗留了一會兒後,再度返回墨熵的體內。
他摸了摸胸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較勁的黑日和彩虹,最終落在不斷消融瓦解的光帶上。
時間不多了!
墨熵知道自己剛纔毀壞記憶世界,打破了某種平衡,才導致如今的局麵。
他不知道是好是壞,但留給他的時間可能真的不多了。
所以,他決定遵循火光的指引。
麵對被指定的光帶,他毅然的走入其中。
鬥轉星移間,墨熵來到了新的記憶世界,和之前的101次不同,這一次,墨熵發現這裡並非未來,而是過去。
“前文明?”
熟悉的建築,類似希德城的堡壘建築佈局,這不是伊斯塔爾記憶中的時期,按照推算,應該是更加末期的階段。
天空已經被徹底汙染,有一大半的區域是暗紅色,包裹住世界的蛋殼,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敲壞了,直接與星空接觸。
當然,這種描述並不準確,但墨熵隻能這麼形容。
街上看不到人影,隻有秘元機兵承擔的勞動力在運輸著什麼。
而他麵前,就是名為【伊甸】的基地中心。
“芙洛拉,你讓我進入這裡,是想我直麵你最後的記憶嗎?”
並非是觀測未來的可能性,而是切切實實的,發生在前文明曆史上的一幕。
也極有可能是前文明的終極一戰,是文明走向終末的最後一刻鐘!
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墨熵感知了一下整座基地,除了零散的人類氣息之外,幾乎都隻有冰冷機械造物。
佇立在遠方的太陽塔,稍微驅散了一些陰霾,但卻毫無暖意。
心中有了猜測的他,果斷的進入基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