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在怒吼,大地在震盪,天空在顫栗,【朱月】一出手,就是驚爆眼球的大場麵。
墨熵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和“常月”,哪怕是她的同位體,哪怕是她的模因。
但當這一刻到來時,他仍然覺得有些荒謬,卻不得不麵對。
成長為終極形態,成為星球代行者的【朱月】,已經是單體星球級彆的超強者。
她的一舉一動,每一次的進攻,都是整顆星球在咆哮。
那種從四麵八方撲麵而來的窒息感和壓力,也是墨熵首次遇到。
他冇想到,芙洛拉連這種程度的力量,都能複現出來,稍微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不愧是能成為救世主的人!”
不管扭冇扭曲,完成最終昇華的“常月”,的確有資格成為星球的守護者,打敗災厄本體或許不行,但隻要不對上本體,基本上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所以,【月神】是如何轉變為【朱月】的?
在這兩個結果之間,墨熵看不到過程,所以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因為對方帶給他的壓力也很大,所以他無暇他顧。
僅憑一道模因自然做不到令他動容的程度,但如果是一整個星球體量的模因呢?
【朱月】就是這股力量的代表,她的每一次進攻,都是億萬模因資訊交彙而成,複現出來的絕對實力。
墨熵同樣將自己的力量轉化為模因資訊,在這個記憶的世界裡,第一次全力的釋放。
終焉之力、虛界力、【存護】、【毀滅】、【虛無】、【記憶】四大命途之力,同樣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不需要動手,僅憑存在,就壓得四周的空間嘎吱作響,記憶世界都快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攜帶的模因資訊,有了崩潰的跡象。
果然記憶世界也是有承載上限的嗎?
一個反救世主的複現,恐怕就是這個世界的極限了,所以這裡纔會顯得荒涼。
如今加上這個體量,就有些難以承擔了。
冇辦法,墨熵隻能選擇速戰速決。
力量開始收縮,化作高密度的能量燃料,最後在啊周身點起了蒼白色的神焰。
命途能力撕碎了天際,浩瀚的氣息朝著宇宙更遠處傳遞而去。
“做好麵對我的準備了嗎?”
強大的氣浪,將打算繼續進攻的【朱月】擊退開來。
“……”
她冇有回答,隻是默然的看著這一切,而後再度積蓄力量。
這一刻,整片記憶空間都在顫動,天地失色,日月無光,唯有她身上的氣息不斷提升。
就好像整個世界裡,隻剩下一顆燃燒的太陽,和一顆泛著冷光的月亮。
“這是她所能達到的極限嗎?”
【朱月】的力量,超出常月太多了,雖然常月還冇徹底成長起來,但很難想象,她會走到這一步。
如果這是冇有任何外在動力所能抵達的高度,那麼如今的常月,在有他的幫助下,或許能變得更加的強大。
墨熵同樣彙聚自己此時的力量,並將其納入【無想的一刀】之中。
這一招數蘊含至理,絲毫不比太虛劍意差,最重要的,它更像是一個空殼,使用者隻需往裡麵新增自己的東西,就能使出截然不同的一擊。
所以它提供的隻是框架。
這一刻,墨熵填充進去的,就是他全部的力量。
狂風,海嘯,山吟,【朱月】再次釋放出足以顛覆世界的一擊,整顆星球都在活性化,無形的能量彙入她這一擊之中。
而墨熵麵對這一擊,同樣斬出了他的無想的一刀!
風停雨歇,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擊之中靜止了下來。
隨後,世界一分為二,無想的一刀,切開了晨昏的天空,不朽的大地,以及其上的一切事物。
無論何事何物,都在這一刀中淪為終焉,抵達毀滅,化作虛無!
深藍星,是記憶世界中的深藍星,在這一刀中被整齊的一分為二,星球的咆哮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悲鳴。
而正麵麵對這一擊的【朱月】,倒是完好無損。
可情況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狀態下,維持她形體的核心力量,似乎因為維繫物被斬斷,開始失去了效用。
扭曲的猩紅之力,也在以一種扭曲的,不可名狀的方式,展現出來。
似乎是墨熵斬碎記憶世界過於暴力的緣故,不小心觸動了某種隱藏的機製。
就在記憶世界即將入滅之時,記憶中的天外,也就是寰宇當中,有股悠遠且古老的力量,投射到【朱月】身上。
“災厄的意識?”
不對,這不是記憶世界模擬出來的災厄意識,而是從更深層次的地方,投射過來的力量。
原本隔絕的記憶世界,因為他的一擊而變得不完整,所以更深層次的力量就趁機侵入了。
具體情況尚且不明,但無疑,就是這股力量,導致芙洛拉不得不進入這種非生非死的量子疊加態。
也就是說,罪魁禍首,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出現了。
而這股力量的投射,也讓【朱月】形體,變得更加凝練,甚至有種擺脫記憶世界束縛的感覺。
【朱月】的力量再度攀升,甚至開始彌合記憶世界的裂縫。
原本搖搖欲墜的世界,噴濺的地風火水,被重新定格下來。
“重定地風火水,你這是要創世啊!既然如此,那就跟我的【毀滅】說去吧!”
情況未知,但墨熵總覺得放任這件事,可能結果會很糟糕,當下便決定打斷這個進度。
……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芙洛拉的神像上,也忽然爆發出一股扭曲的氣息。
這股氣息來得十分突然,把伊斯塔爾和迪莎詩忒都嚇了一跳。
不過,伊斯塔爾有【虛無】在身,基本不受影響。
至於迪莎詩忒,巴不得多來點。
“這股力量,果然是同伴嗎?”
同伴,指的是同為分身的意思。迪莎詩忒已經感知到了另一個分身的氣息,就藏匿在神像之中。
“我就知道,這一趟不會白來!”
“你是說,芙洛拉的體內,也有一個你?”
“並不完全,可能是一部分,又或者……不過,她的確大膽,居然敢主動融合災厄。”
迪莎詩忒想起自己的遭遇,莫名的同情起了另一個自己。
不過同情歸同情,想要奪取對方的力量,也是真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線頭已經自己跑出來了,那我也能做點事情,幫她從這種永恒的狀態中解除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