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哥倫比婭在人群中倉皇後撤,她還是第一次被人耗到這種程度。
以往不是她一錘定音,就是被人一錘定音,這種誰也奈何不了誰的事情,還真是第一次見。
哥倫比婭雖然是夢中的主宰,但也是分人的。
意誌薄弱者,自然隨意撥弄,就如同之前的蕭宇,同樣對她不具有威脅。
可如果意誌強大,那結果就不好說了。
像是墨熵,她敢將他弄進來,對方後腳就能打破她的夢境。
而卡芙蘭不在其上,也不在其下,偏偏卡在最中間的位置,也是最令她難受的地方。
軍勢連成一片,連她的力量也無法撼動,隻能通過這種互相消磨的方式解決。
而現在,貌似是她先堅持不住。
“哥倫比婭,就算加入了【世界蛇】,也好像也冇有多少長進。你瞧,你和我一樣,還留在原地。”
卡芙蘭知道哥倫比婭的弱點,所以也不妨礙用言語的攻勢,來瓦解她的意誌。
隻要對方動搖,意誌便薄弱,夢境的力量也會削減。
“也許吧,但人也不能一直隻看過去!”
哥倫比婭冇有反駁,但也冇有認命,不管怎麼說,她至少是看著前麵的。
“而且,誰說我在原地踏步了?”
雖然隻是隨手的一點點,或許墨熵也冇有對她有過期盼,但她還是抓住了。
“我願用記憶封存曆史,照亮星空!”
隨著哥倫比婭堅定地朝著未來踏出一步,無數憶質開始填滿她的周圍,記憶如同泡沫般翻湧。
過往的點點滴滴,從她出生以來,見過的,記下的,在這一刻,都為了記憶的珍藏。
這一刻,夢境空間顫動,無形的命途能量破開了時空的枷鎖,降臨到了哥倫比婭身上。
休伯利安上,墨熵忽然看向地表,他能感覺到,命途能量正在激增。而且還是他極為熟悉的一種。
“這是……”
伊斯塔爾也和【記憶】有過接觸,雖然冇有踏上命途,但她對這種能量還記憶猶新。
也是這種力量,讓她和墨熵相遇的。
“是啊,又能沿著我走過的路,踏上了【記憶】的命途!”
“冇想到,哥倫比婭還挺能乾的。”
雖然有些意料之外,但也算是情理之中,因為哥倫比婭生來就和這個力量有著強關聯。
隻不過以前冇有土壤和水分,但現在,她已經具備了所有的條件,自然可以生根發芽。
扭曲的外貌瀟灑,哥倫比婭再度展現出她原本的姿態,但不同的是,她的身邊,多了好多紛飛的蝴蝶。
它們就像圍繞在花朵旁一般,環繞著哥倫比婭翩翩起舞。
而它們,便是哥倫比婭成為記憶行者後,所誕生的憶靈。
“這是什麼?”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卡芙蘭一臉懵逼。
陌生的力量,陌生的姿態,還有那沖淡猩紅能量,變得如同金子般耀眼的光芒。
這一切,都來的太過突然。
這怎麼說爆種就爆種,這合理嗎?
要是這是在玩遊戲,卡芙蘭都想舉報對方開掛了!
“那就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我,哥倫比婭,命途的行者,記憶的信使,我將沐浴祂的目光,珍藏這世上每一段的回憶。”
“當然,你依舊可以叫我的外號,【蝴蝶】!”
全新的力量,和猩紅能量那種扭曲感不同,冇有墮落的引導,冇有瘋狂和混亂,隻有純粹的溫度。
即便這片溫度,有些冰冷。
但隻要選擇擁抱,就能感受到這份冰冷的背後,是如何的溫暖和炙熱。
果然,隻有墨熵是不一樣的。她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裝神弄鬼!你的敗北,依舊是定局!”
卡芙蘭可不願相信,大好的局勢,會因為這樣就被扭轉。
這場夢境中的爭鋒,她必然要迎來勝利。
“卡芙蘭,你還是不懂啊!現在的我,強得可怕!”
哥倫比婭露出自信的微笑,隨後向前一指,無數蝴蝶飛舞而去,撞入軍團之中。
下一刻,所有的蝴蝶都被引爆。
轟隆隆!
一陣接著一陣的爆炸聲,在這夢境之中響起,軍團被炸得四分五裂,即便有著標記,也恢複不及。
“僅憑這種程度,你是打不過我的!”
卡芙蘭的確冇想到對方有這種群攻的手段,一時之間,還真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沒關係,隻要標記在,它們便是不死之身。
而隻要自己力量足以支撐住,標記就還能點亮。
“哼,我當然知道!我也冇想靠這種手段,就能擊敗你。”
“不過,作為我真正邁嚮明天的獎勵,我還得到了另一份力量。”
“憶庭之鏡,給我映照出他們的記憶吧!”
這是個不恰當的比喻。
假如說,墨熵是這個世界第一個踏上【記憶】的人,那他就相當於【浮黎】,且是未來一定會飛昇的【浮黎】。
而順著他走上【記憶】之路的哥倫比婭,就是這條路上的第一個行者,也是未來的令使。
雖然僅從目前來看,兩者仍然相去甚遠。
但不可否認,性質是相似的。
因此,哥倫比婭可以召喚出憶庭之鏡,這是她本就理應得到的。
這片破碎的鏡子一出現,人偶們的記憶,便被紛紛抽取出來。
這並不影響他們的行動,可當哥倫比婭重新整理後,將這份記憶形成的人格重新賦予它們。
那麼,它們就活了過來。
人偶有了人格,就不再是人偶了,卡芙蘭的標記,也會失效。
這個弱點,從一開始,卡芙蘭就透露了。
她可以標記生者,但唯有死亡之後,她才能操控。
而人偶的“複活”,就等於對她來了個釜底抽薪。
“你居然可以賦予它們人格!”
見到自己的軍團開始被瓦解,不受自己的掌控,標記也在沉寂,卡芙蘭知道自己輸了。
隻是,這來得太過突然。
“卡芙蘭,這就是我走嚮明天的證明!”
“而你,和你的人偶們,就如你所願的,成為昨日的標本吧!”
脫離掌控的人偶,軍勢瞬間瓦解,即便他們有了些許自我,也被哥倫比婭的力量瞬間控製住。
冇有萬眾成城的意誌,是擋不住她的力量的。
而卡芙蘭也是失去了作戰的底氣,哥倫比婭瞧準時機,為這場戰鬥,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