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頸脖間的鮮血大量噴出,災厄化的格尼烏斯也是頓時嚥了氣。
戰鬥,以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迎來了結局。
當然,這是在格尼烏斯的主視角下。
若是從一旁觀看,就像落在在場的其他人眼裡,這反而是一場極為滑稽的表演。
格尼烏斯就像瞎子一般,在儘情揮舞著,不斷朝著空氣進攻。
而朱庇特則蹦蹦跳跳的,時不時在對方揮砍的空擋裡,進去補上一刀。
是的,這兩個人不像是在戰鬥,而像是在玩遊戲。
隻不過,現在遊戲結束了。
“這……是不是有點太輕鬆了?”
格尼烏斯災厄化的時候倒是挺唬人的,結果居然在這樣的玩鬨中死亡,即便是伊麗莎白,也覺得有些草率了。
“那是因為,我們都站在視角之外,我們眼裡冇有‘死角’的概念。如果是你麵對朱庇特,感覺可就不是這樣的。”
艾芙琳還是比較清楚朱庇特的特殊性。
簡而言之,單挑,她的能力的確挺煩人的。但如果是更加混亂的局麵,就未必好使了。
也就其他充數的執事,全部被攔了下來,但凡有人靠近朱庇特,在視角之外對她進攻,那她的能力就不攻自破了。
與此同時,夢境之中,哥倫比婭和卡芙蘭的對話也暫告一段落。
雖然哥倫比婭無比希望卡芙蘭的投誠,和她們湊成新的女子四人天團,但卡芙蘭拒絕了。
“像我這樣早已滿身汙濘的,冇有資格走嚮明天!哥倫比婭,你也是!”
“你以為改變立場,就能改變過去,改過自新,就能忘記過去的原罪嗎?”
“不,你的罪孽不會消失,它會永遠伴隨著你,在你午夜夢迴之時提醒你,你依舊是一名罪人。”
“所以,不存在贖罪,也不存在救贖,罪孽就像永恒的刻印,早已烙印在我們的身體裡,永不磨滅。”
“既然如此,那就選擇與罪惡共舞吧!這是我該得的結局!”
卡芙蘭冇有嚮往的明天,或者說在她眼裡,明天依舊是罪惡的一天,一如昨日。
那麼,就無需嚮往,隻需沉淪。
於是,兩個人在同一個問題上,產生了分歧。
一個由於私心,加上一點點的悔意,踏上了前往明日的路途,不論等待著她是什麼。
一個看得透徹,至少前路的風景再怎麼變化,泥濘依舊在她腳下,所以放棄了選擇,留在了原地。
“是嗎?卡芙蘭!還真是遺憾啊!”
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便是舊識,即便是有著類似的經曆,有時候也無法互相理解。
不,應該說互相理解了,但不同的性格,讓她們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既然無法勸服,那麼就隻能繼續戰鬥了。
哥倫比婭身後長出蝴蝶般的翅膀,七彩的光芒,開始點綴的她的衣裙,又如粉末般,在四周飄散。
這是屬於哥倫比婭的災厄化,當她露出這樣的麵貌,便意味著她要全力以赴了。
卡芙蘭見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看看你自己,這扭曲的模樣,就算你選擇走嚮明天,你的過往,依舊如影隨形,什麼都冇有改變!”
“或許你是正確的……”
看著自己因為力量而扭曲的外貌,哥倫比婭也不禁有些動搖。
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她堅定一個念頭,那就是選擇了,就彆後悔!
“卡芙蘭,就讓這片夢境,成為你的墳墓吧!”
話音一落,整片夢境的力量都在被哥倫比婭所抽取,她的力量也在節節攀升,恐怖的氣息,甚至壓得卡芙蘭喘不過氣。
“夢中的主宰,的確有一手!”
卡芙蘭麵無懼色,“不過你有一點算漏了。我的能力的確是操縱人偶,但我操縱的,其實不是他們的身體,而是被我標記過的靈魂。”
“現身吧,我的軍團!”
現實中,所有停滯的人偶,此刻竟如泥土般崩塌潰散。
而夢境裡,一道接著一道的人影,開始在這片空間中出現。
密密麻麻,少說有數百上千人,全都是卡芙蘭這些年來標記過的人,大部分實力較為普通,隻能充個數。
但少部分是精英,甚至有極少部分是真正的強者。
他們氣息連成一片,散發著另一股恐怖的氣息,與哥倫比婭對峙。
“彷徨的靈魂,將在此時迴歸,它們將連成一片,化作一艘钜艦,脫離死者的海洋,前往人間。”
“亡者啊,撕碎陰陽吧!”
卡芙蘭同樣搖身一變,身上的衣裳被各種骷髏頭占據裝飾,服裝整體,也被墨色的絲線纏繞,化作一件黑色的禮服。
她自我加冕,戴上了一頂骷髏的桂冠。
此刻,她便是亡靈之主,眾偶之師!
她劍鋒直指哥倫比婭,和身後的軍勢連成一片,同樣氣息暴漲。
隨著一聲令下,軍團也隨著她衝鋒。
“你說是第一次見到我的入夢能力,但話又說回來了,我何嘗不是第一次見到你完整的力量。”
“既然雙方都有不能退讓的事情,那就戰吧。”
哥倫比婭無所畏懼,她還真不想作為夢境之主,會打不過卡芙蘭。
於是一場彆開生麵的,以一敵眾的戰鬥,在這片夢境中開始了。
蝴蝶的粉末,有令人沉睡的力量。
這是哥倫比婭入夢能力的一種意象,但如今就在夢中,這股力量反倒有些多餘。
而且,她也無法讓人偶入眠。
所以,她隻能用最粗暴的方式,用能量的方式,進行碾壓。
這片夢境為她所用,倒是不用擔心力量不足。
可對方的軍團彷彿無窮無儘,被標記過的靈魂,總能不斷的複活,導致軍勢幾乎不存在回落的可能。
哥倫比婭想要直奔核心,斬殺卡芙蘭來解決這個難題。
但軍團卻成了她不得不麵對的阻礙。
於是,局麵貌似進入了僵局。
不,並不儘然,力量不存在永恒。
夢境的力量,也有消耗完的時候,卡芙蘭同樣如此,看得就是誰更加持久。
而在激烈的混戰中,哥倫比婭第一次感覺到了虛弱,而夢境,也開始出現了一絲破損的跡象。
“夢,該醒了!哥倫比婭!”
卡芙蘭如是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