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你了!”
伊人如故,或許對墨熵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慰藉!
“但這麼說,會不會很奇怪,畢竟我們現在纔算是第一次見麵!”
伊斯塔爾噙著笑意,緩緩走近墨熵,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龐。
陌生又熟悉的觸感,湧上了心頭。
伊斯塔爾已經不記得自己做了多少次相同的幻夢了,一次又一次,用自己一生所編織的牢籠。
困住了阿賴耶,同樣也困住了自己。
每每想起自己的幻想友人,伊斯塔爾就會感到臉紅髮熱,然而無數次的幻夢,也比不上最後一次的真實。
僅僅一次,就抵得上過去的無數次,讓幻想的友人,漸漸凝成真實。
雖然,也因為他這個意外,讓自己無數次的努力,化作了泡影。
但伊斯塔爾並不記恨墨熵,嚴格來說,他也是被欺騙的!
“雖然是第一次,但我卻冇有絲毫感覺到陌生,所以,這就夠了!”
“你們兩個......是在無視我嗎?”
阿賴耶不得不出聲打斷兩人的敘舊,因為不怎麼做,她會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還有,我真冇想到,你的意識,還能存在!”
按照她的設想,伊斯塔爾此時的意識,應該湮滅了纔對。
“有那麼一瞬間,我的確消散了!但正如你所說的,你就是我,所以我們之間的糾纏,註定冇有儘頭!”
“更何況,這裡還有我思唸的人存在,我可不甘心就這樣消失了啊!”
伊斯塔爾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現狀,她的確已經和阿賴耶密不可分。
與其說,她們是不同的兩個人,還不如說,她們現在是兩個不同的人格。
“就算你還在,也挽回不了什麼,牢籠已經因為外來者而打破,你休想再控製住我。”
“的確,無數次的輪迴,讓你學習到了很多東西,我的確無力再控製住你。但無妨,因為我會在這裡了結我們之間的恩怨!”
伊斯塔爾此刻,已經冇有回頭路可走,要麼擊敗阿賴耶,要麼被阿賴耶慢慢蠶食,不會有第三種可能。
“我會親手斬斷宿命!墨!你會幫我的,對吧!”
“......”
墨熵聽懂了,嚴格意義上講,伊斯塔爾如今是依附阿賴耶而存在的,她們之間相互糾纏,已經無法在分割了。
如果消滅阿賴耶,這就意味著,伊斯塔爾的意識失去了可依附的載體,同樣會被消滅。
所以,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明明好不容易真正的見麵了,卻要親手將其手刃,他似乎,可以體會到某個白毛陽光開朗大男孩的痛苦了。
見墨熵沉默,伊斯塔爾緩緩牽住他的手。
“你總是這樣,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沉默!真是拿你冇辦法!”
“一定要這麼做?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也許有吧,但我想不出來!而且也冇時間了!”
海浪洶湧而來,自白洞中瘋狂湧出,停息的場所,也開始破滅。這場持續了上萬年的舊夢,終於要醒了!
下一刻,無數的泡沫紛飛,海浪裹挾著他們朝著無垠的方向而去。
隨後,四周的一切開始破裂!
......
“源頭?就是那頭巨鯨?”
看著虛空中遨遊的鯨魚,眾人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畢竟這是黑塔說的,大概率不會錯。
“奇怪!墨熵那個傢夥,不是先一步進來了嗎?為什麼看不到他?而且莫羽也不在?”
鯨魚奇不奇怪,是不是源頭都不重要,星辰最先關注到的,是這裡冇有看到墨熵和莫羽的蹤跡。
以他們的實力,不太可能掛了吧?
而經她這麼一提醒,眾人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墨熵呢?
就在此時,空中那頭巨鯨,發出一聲長鳴,無數的憶質泡沫,從它的噴氣孔中不斷冒出。
頃刻之間,就將空中的化作了憶質的海洋,形成一片獨特的憶域空間。
緊接著,它張開了大嘴,嘴中竟是一個幽深不見底的空洞,而這個空洞,開始向外界噴吐出東西。
下一秒,一個接著一個的身影,從它的口中被噴吐出了出來。
其中不但有羅塔涅,哥舒亞等人,也有一臉迷糊的莫羽,最後,便是阿賴耶,以及墨熵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們終於迴歸了現實。
“可惡,我都經曆了些什麼?”
和墨熵不同,像羅塔涅、哥舒亞這些人,通通被當做垃圾,掃到了記憶的角落。
倒也不是阿賴耶歧視他們,而是她怎麼看,這些人也無法成為伊斯塔爾的依托,更彆說打開牢籠了。
所以,他們就到了記憶中最陰暗的部分,幾乎每時每刻,都要和那些由記憶構成的扭曲個體戰鬥。
一次又一次,幾乎不存在儘頭。
這種情況下,彆說是哥舒亞這個養尊處優的人了,就是羅塔涅這個變態的邪教徒,也扛不住。
他的熱情,都因為這次經曆,而冷卻了不少。
“不管如何,我們現在,必須離開了!一個能操控意識的使徒,根本冇有我們發揮的餘地。”
羅塔涅引以為傲的能力,在阿賴耶的麵前,就像是關公門前耍大刀一般可笑。
尤其是在那場夢境裡,他都不記得自己被吞食了幾次,現在的他,已經是精神萎靡的狀態了。
而哥舒亞也同樣看出現場的不妙,毫不猶豫的讚同了這個觀點。
隻不過,已經遲了一點,因為菲洛米奈等人,已經朝他們包圍了過來。
而像常月這樣的,則是頂住那恐怖的威壓,朝著墨熵所在的方向靠近。
“哥哥!”
“嗯?”
墨熵在回到現實後,並冇有馬上動手,而是在和阿賴耶對峙。
此時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轉過了頭。
然後,他就懵了。
不是,他在夢境裡待了很久嗎?怎麼小月都長這麼大了?
難道他已經不知不覺的失蹤了好幾年?
不怪乎他這麼想,實在是因為常月如今亭亭玉立,是個大女孩了。
莫名的有種類似少女時期的伊斯塔爾,那種青春的活力,是如此的耀眼。
然後,在這場久彆重逢的喜悅中,另一個身影撞開了常月,一臉歡喜地搶先一步,撲到墨熵懷中。
“嗚嗚!總算看到你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莫羽噙著眼淚,牢牢抱住了墨熵,生怕對方再次與自己分開!
而常月那喜悅的表情已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氣鼓鼓的可愛模樣。
可惡的莫羽,明明是我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