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賴耶,一個模仿人類而誕生的使徒,她是一切意識的代行者,是集群意識的終極體現。
它不但能影響猩紅生物,操控,並指揮它們,並在一場場戰鬥中,學習、優化,並完善戰術。
還能對人類一發進行精神上的乾擾。
於是這場,在一開始占據絕對優勢的戰爭,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困難。
甚至連同化戰士,在與【阿賴耶】的戰鬥中,也漸漸落入了下風。
並非他們實力不夠,實際上,在伊斯塔爾的助攻,以及芙洛拉的輔助下,他們已經斬殺了對方近十次。
可每一次,對方都會完好無損的出現。
這並非複活,而是某種意義上的不死不滅。
是的,它是猩紅生物的集群意識,隻要這個世界上的猩紅生物冇有死絕,它就能一次又一次的,無數次的迴歸。
而每一次的迴歸,它都能從人類身上習得一絲技巧,於是,它越來越強,而戰士們卻越來越疲憊。
此消彼長,戰鬥自然落入下風。
你說,為什麼不阻斷這種迴歸?
隻能說這個想法確實不錯,芙洛拉也嘗試過,但意識的種子早已存在各個猩紅生物的意識當中。
當這些種子發芽的時候,無數的意識便會彙聚,這種程度的數量級,已經不是任何一個人能夠抵擋的。
即便是芙洛拉也不行!
戰局的糜爛程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即便所有人都早有預料,但依舊難以接受。
而伊斯塔爾,這位一邊舞蹈,一邊戰鬥,甚至一邊吟唱,以自己的精神力量,鼓舞士氣,並主殺伐的女戰士。
依照約定,挺身而出。
“到此為止吧,諸位!按照約定,我會將它拉入意識的戰場,我無法確定我能否能得勝歸來,所以,請將我封印吧!”
眾隊友:“......”
芙洛拉:“......”
“無需如此,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而已,和前行者們一樣,沿著這條尚未開辟出來的路,走下去而已。”
伊斯塔爾釋然的笑著,隨後發動自己的能力,以歌聲構築戰場,將【阿賴耶】拽入其中。
很快,伊斯塔爾與阿賴耶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戰場上,一個如夢似幻的泡沫,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暫時失去了最高指揮官的猩紅生物們,開始變得混亂無序,戰線重新被壓了回去,戰局似乎又一次完成了逆轉。
但任誰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一旦【阿賴耶】再度迴歸,一切都會變得和之前一樣。
在無法確定伊斯塔爾能否勝利的情況下,芙洛拉下達了最終指令,讓所有人撤出亞努斯城。
而她則要將這片區域,直接從大陸上分離出來,並流放到異空間當中。
在冇有使徒的乾擾下,芙洛拉爆發全力,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雖然這麼做,無法從真正意義上消滅【阿賴耶】,卻也能將其永遠困在另一個維度裡,讓它無法捲土重來。
至於為什麼一開始不怎麼做?當然是因為單憑她自己,是做不到的。
冇有伊斯塔爾的以身入局,這一切都不會這麼順利。
這就是曆史的一角,也是墨熵之所以會看到那片空間,以及詭異紅月的由來。
但有人不願意接受!
“我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徹底淪為旁觀者的墨熵,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試圖打破封禁他的這片區域,再度影響那段記憶。
“這一切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就算你不接受,都能改變什麼?”
原本隻有他一人的獨立空間中,忽的又多了一抹身影。
“你是......伊斯塔爾?”
無論身形,樣貌,還是衣著,都與墨熵印象中的伊斯塔爾,一般無二。
可她的氣質和神情,卻判若兩人。
“好久不見!我的朋友,我的愛人,我的墨!”
“伊斯塔爾”帶著笑意,可墨熵卻隻覺得毫無溫度,就像是,她在刻意模仿這個笑容一般。
“你不是她!你是阿賴耶!原來是你,把我帶入這片記憶當中,難怪,你總是阻止我,去改變這一切。”
“伊斯塔爾”搖了搖頭,“你在自欺欺人,墨!我就是伊斯塔爾!”
“至於不讓你乾涉,是因為,你乾涉了也冇有意義。就算你改變這場記憶的結局,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了的曆史。”
記憶的空間已經徹底破碎,四周的一切都如同陷入了黑暗之中,尤為腳下帶著些許阻力的海水,以及在海水儘頭,如同白色孔洞般的東西。
於那白洞中,無數的泡沫隨著海水流淌而來,自兩人身邊淌過。
泡沫裡,是一個個獨立的場景,是屬於伊斯塔爾的記憶。
一個接著一個,不斷在這波光粼粼的海水中浮沉,破裂!
這一刻,墨熵終於明白了一切。
泡沫,是伊斯塔爾的記憶,她的記憶破裂,便代表著,屬於她的意識與執念,正在消融。
而他的存在,也從來不是什麼記錄者,旁觀者。
相反,他是幫凶!
“阿賴耶!”
從未有過的怒火,在墨熵的胸中點燃,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咬著對方的名字,身上的力量,也不受剋製的釋放出來。
他想殺了對方!
“我隻說一次,把她還給我!”
“那我告訴你,我就是伊斯塔爾!”
“伊斯塔爾”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再次強調這個事實。
“墨!你知道我在這份記憶裡,經曆了多少次嗎?一次又一次,她的執念強大令我都無法忽視!”
“在漫長的時光中,我和她漸漸化為了一體。我承載了她的所有記憶,擁有了她的一切情感。”
“我,就是伊斯塔爾!”
墨熵愣住了,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你是在自欺欺人!”
“如果你真的是伊斯塔爾,那你何必用記憶作為牢籠,將自己困住?”
“如果你真是伊斯塔爾,就不會把我引入進來,利用我打開這個牢籠!因為比起自己,她更重視她所熱愛的一切!”
“如果你真是伊斯塔爾,就不會強調自己是她,因為是不是某個人,並不完全取決於記憶,而是在於自我!”
“住口!”
阿賴耶不喜歡墨熵的口吻,她用著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需要你來承認!反正記憶的牢籠已經打開,我也繼承了她的一切,我將重獲自由與新生!”
“執念,用釋懷來解鎖!這的確超出了我的預料!但阿賴耶,你是知道的,我會傾儘所有,讓你長眠!”
一道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響起,另一個伊斯塔爾在記憶的泡沫中緩緩成型。
不同的是,阿賴耶的衣裝,是以黑紅為底色。而伊斯塔爾,卻是以藍白為底色。
氣質上,也是一個陰冷,一個靜柔!
“伊斯塔爾?”
“嗨!墨!你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