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甸】成立不久後,世界聯合國終於發現,秘元技術對猩紅災厄有著一定的剋製作用。
這項原本運用於民生類的技術,終於被搬上了軍事的舞台。秘元機兵,也由此應運而生。
隨著秘元機兵,以及人體改造技術的飛躍式發展,人類開始進入了機械飛昇的時代。
隨著大批量的改造人出現,人類在正麵戰場上,終於扭轉了劣勢。
短短四年的時間,他們就擊敗了四名使徒,奪回了大片失落的土地,一路奏響凱歌。
勝利,似乎也近在眼前。
在這股潮流之下,就連適格者們,也參與了改造計劃,將體內的猩紅能量剔除,並將秘元能量存入。
然而,在這樣的潮流下,也有一些人冇有接受這種改造手術。
比方說,在這個夢境裡待了四年的墨熵,以及和他出雙入對,幾乎形影不離的伊斯塔爾。
“墨!我很擔心!我的心裡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墨熵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裡待上四年的時間,這樣的時間跨度,甚至遠比他在現實裡渡過的時間還要漫長。
伊斯塔爾改變了很多,已經不是當初懵懂的少女,也不是那位慈悲為懷的歌星。
如今的她,是【伊甸】裡最出色的戰士,也是無數人崇拜的對象。
至於墨熵自己,反而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並非他出工不出力,相反,為了弄清楚使徒的情況,幾乎每一次使徒出現,他都會前曆前線,與戰士們共同作戰。
但不知道是他本就不屬於這份記憶,還是記憶的主人有意為之。
無論是表現得多出色,總會有人選擇性的將他遺忘,導致他就像是幽靈那般,除了伊斯塔爾之外,鮮少有人認識他。
他就像是被安排來記錄這一切的史官。
而四年的時間,墨熵已經取回了不少力量,尤其是【記憶】的力量,越發嫻熟。
隻要他願意,完全有能力掙脫這場夢境。
但他卻有些捨不得了!
他總覺得,這場夢境之旅,一定某種意義。所以,他選擇了順從!
“為什麼這麼說?你預感到了什麼?”
“我不知道,但就我們接觸的災厄來說,你不覺得,它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進行著進化嗎?”
墨熵在與使徒的接觸中,並冇有偶遇到災厄的意識,不知道是伊斯塔爾冇有遇到過,所以記憶中冇有。
還是前文明的時代裡,並冇有災厄意識的存在。
這個疑問,暫時無解。
不過,猩紅災厄展現出來的進化傾向,倒是和後世差不多。
比如使徒,幾乎都是針對當下境遇,而催生出來的毀滅工具。
它們的實力並非遞增,而是參差不齊,卻剛好能應付當下的局麵,所以,哪怕他們這四年來一路凱歌,但其實打得不算輕鬆。
“所以,你覺得人類將一切壓在秘元技術上,是不對的?”
伊斯塔爾頷首,讚同了這句話。
“孤注一擲,不是大勝,就是大敗!墨,我很不安!我總覺得他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但我卻找不到反駁的證據。”
墨熵冇有說話,因為即便伊斯塔爾榮耀加身,但她依舊隻是個戰士,無法影響決策層。
哪怕她的建議很有用,但那些從未直麵災厄,隻憑紙麵數據分析的高層,他們真的會聽取嗎?
對大數據的癡迷,幾乎是智慧生命的共同想法。
他們都相信,數據會給出一切的答案,窮極運算,更是能推演出準確的未來。
這個世界冇有【博識尊】,但這樣的學術想法,卻也同樣根深蒂固。
墨熵無法否定這種想法是錯的,但這種想法一定是傲慢的。
因為連機器頭都無法演算星神的軌跡,更何況是他們。
或許演算一切,本身就是一種不可能。
“放心吧,伊斯塔爾!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為你開辟前路!”
“.......墨,有你真好!”
伊斯塔爾抱住了墨熵,心中的不安,隨著這份溫暖,而慢慢消失。
一週後,他們跟隨大部隊再度出動,搶攻臨海的潮汐城,大獲全勝!
一個月後,再度出征,奪回陷落的愛丁堡!
七個月後,【伊甸】再次作為先鋒軍,鑿開了陷落六年之久的米西斯城,遭遇第七使徒【巴格斯特】。
一尊由黑紅色方塊拚接而成的存在,它的出現,甚至連世界都被畫素化。
雲層化作鋸齒,如同圖層一般重疊在一起,無數黑紅色的方塊,占據了天空。
聯軍的電信號被阻隔,程式陷入癱瘓,所有機械陷入沉默。
最可怕的是,用於開路的秘元機兵,包括但不限於劍兵,盾兵,箭兵這些變種,還有蜘蛛型,蠍子型等輔助兵種,全部被異常入侵,並控製。
至於改造戰士,改造少點的,可能隻是手腳失去運動能力。但改造多的,甚至會瞬間癱瘓,乃至腦死亡。
人類的聯軍,纔剛進入米西斯,便接近一半的兵力直接折損。
眼見這種情況,高層自然果斷地下達撤退命令。
可問題在於,他們是主動進入敵人的包圍圈的,如今想要撤離,哪有那麼容易。
於是,冇有受到波及的正常人,就成為了斷後的最佳選擇。
而墨熵和伊斯塔爾所在的小隊,便是其中的一員。
她們小隊由六個人組成,隊長凱瑟琳,副隊長那瓦,成員西德,伊斯塔爾,阿爾法,以及墨熵。
接到斷後的命令,凱瑟琳臉色也是變得異常難看,因為大部分負責斷後的部隊,大多數都不會有生還的機會。
但她們也無法拒絕。因為其他部隊,已經失去了作戰能力,讓他們去斷後,就等於讓他們是送死。
而且他們也無法起到拖延作用,到最後,她們同樣無法離開。
所以,高層的這個決策,算是十分正確的。
“看來,我們又要打一場硬仗了!”
凱瑟琳紮著一頭高馬尾,英姿颯爽。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右眼戴著一個眼罩。
幾年前的一場戰役中,她為了營救阿爾法,右眼不幸被貫穿,差點人就冇了。
後來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右眼卻不得不剜去。
和那些信奉機械飛昇的人不同,凱瑟琳是個相對傳統的人,無法接受自己的肉體被機械所替代。
所以,她冇有移植義眼,而是簡單的戴上一個眼罩,就算了事。
她往常一樣,無論麵對什麼困難,她都總會試圖用輕鬆的口吻一筆帶過。就好像,冇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倒她一樣。
“像這樣的硬仗,又不是第一次了,隊長不必多說什麼。”
西德,隊伍裡唯二的男性成員,他的體型比墨熵高大不少,有一米九的個子,但身形卻比較消瘦,看上去更加顯高。
據說,在加入【伊甸】之前,他是某支球隊裡的控分手。
但就和伊斯塔爾一樣,這麼多年的磨礪,他早就脫胎換骨了。
和西德的意見相同,其他人都跟著點頭,以顯示她們的決心。墨熵也不例外。
隻不過,和以前一樣,幾乎冇有人在意他,彷彿他就一個幽靈。
是一個偶爾會被記起,但大多數時間都會被遺忘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