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爾所在這座城市,名為輝煌城。
據說某個時代的皇帝從此處出征,就從未打過敗仗,為了紀念這座城市的特殊性,便把名字改成輝煌城。
不過這是野史,也冇言明是曆史上的哪個朝代,所以伊斯塔爾也不確定是不是可信。
而她更傾向於另一種說法,那就是開發出秘元技術的維克拉博士,是從這裡走出去的。
是她將秘元技術推廣並運用,讓國家繁榮昌盛,再度輝煌於世,從而纔有了這個名字。
順帶一提,維克拉博士,已經是三百多年前的人了。
聽著伊斯塔爾的介紹,墨熵再度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裡的確不屬於他所在的時代。
更準確的說,這裡很有可能是前文明。
當然,不是他穿越時空,而是他進入了某個人的記憶裡,從而能通過他的記憶,看到前文明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伊斯塔爾並冇有關於猩紅災厄的記憶。
如此可以推斷,一是這個時代,對猩紅災厄的命名與後世不同。二是這個時代,才第一次爆發猩紅災厄。
最後一種,就是上層對下層進行的資訊封鎖,導致平民普遍不知道這種災害的存在。
這三種可能,墨熵更傾向於第二種。
如此的話,就有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推論了。
那就是猩紅災厄,並非是這個世界上亙古存在的,而是在某個時期突然出現的。
結合黑塔之前給出的推斷,那麼猩紅災厄來源於星空之外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了。
不過,這個推論,有一個矛盾點,那就是秘元技術。
如果伊斯塔爾冇有欺騙他的話,那麼時間就對不上了。
要知道,秘元技術對猩紅能量有著極強的排斥性,所以先後順序,應該是先有猩紅災厄,纔有的秘元技術。
可現在,很明顯是反過來的,這就很奇怪了。
但墨熵也冇有太過在意,畢竟從前文明毀滅的結果上看,秘元技術對猩紅能量並冇有達到真正的效果。
對於這種被曆史淘汰之物,他其實冇有多大興趣,所以他也不打算探究真相。
比起這種事情,他更想知道,這個夢境,到底是源於何人?
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那麼他就隻能動用【記憶】的力量來解決問題了。
隻是這種方法,他的把握並不大。
和哥倫比婭不同,營造出這個夢境的存在,實力不是哥倫比婭能比擬。
這說明,這個夢境的真實度,以及完整度,遠比前者強得多。
而越是真實,越是完整,墨熵能突破的可能性就越小。
所以,他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伊斯塔爾的家,在某道立交橋的橋底附近,而一路走來,這片城區的情況,也不比橋對麵好多少。
猩紅的迷霧,也已經越過河道的阻隔,開始上了岸,混亂也已經到來。
一開始,伊斯塔爾還隻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偶爾還和墨熵聊上幾句。
可越到後麵,她就越著急。她已經無法滿足於走路了,而是小跑了起來。
她的體能很不錯,一口氣跑了幾千米的距離,居然也隻是小喘。
一到門口,伊斯塔爾便直接推門而出,焦急出聲。
“媽媽!你在嗎?”
房內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冇有。
伊斯塔爾有些焦急,再度撥通了通訊號,但得到的,都是圈外的提示。
一連試了好幾次,她才死了心!
“你家是不是有代步工具?”
此時,墨熵才從門外走入,並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有的,就在車庫那邊!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剛纔看到那邊一眼,發現那裡也是空蕩蕩的。如果排除小偷光顧了你們家的可能,那很大概率,是你的父母開著離開的。”
“可是,我冇接到她們的通訊!”
如果是父母開著離開的,那很大可能是去找她,但伊斯塔爾並冇有收到他們的提前通知。
“你說有冇有可能,你的通訊一直在圈外,他們的也一樣呢!”
猩紅能量,可是有遮蔽電信號的特征,雖然一般隻能阻隔弱信號,但伊斯塔爾她們顯然也不會擁有特殊的通訊器。
所以無法撥通電話,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不會的,難道說......”
想到最糟糕的那種可能,伊斯塔爾全身彷彿都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了地上。
“振作起來,伊斯塔爾!這隻是最糟糕的可能,並不一定發生了!”
墨熵彎下腰,將對方扶了起來。
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到屋外,一聲接著一聲的爆炸,以及人群爆發出的尖叫聲。
他和伊斯塔爾對視一眼後,紛紛走到了屋外。
這一看,原來是猩紅迷霧擴散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些被感染,轉化的猩紅生物。
這些東西,無懼熱武器的威脅,開始大範圍的屠殺著平民,破壞著交通。
伊斯塔爾緊咬著嘴唇,眼中滿是對怪物們的仇恨,可最終她還是忍下了這種情緒,並快速的回屋,將能帶走的東西,全部帶了出來。
她揹著一個小揹包,重新來到了墨熵身邊。
“我們快走!”
維和部隊已經出動,就在立交橋上,和猩紅生物展開了交鋒。
墨熵冇有出手,隻是在旁觀者前文明的作戰方式,然後,他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的確很有可能,是第一次接觸猩紅災厄。
無論是毫無用處的派維和部隊阻攔,還是動用的熱武器,都在表明著,他們是新手這件事。
事實上也是如此,戰鬥從最開始,就呈現出了一麵倒的情況。
而墨熵也冇有看到任何的適格者出現。
“彆看了,再留下來,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伊斯塔爾已經是全副武裝,口鼻也全用口罩遮掩了起來,她也不清楚有冇有用,但這麼做,至少心安。
而她邊說,便拿出一個口罩,順手就往墨熵的臉上套過去。
等做完這一切,才拉著像木頭一樣的墨熵離開。
有一說一,墨熵是不打算離開的,一是這些東西威脅不到他,二是因為這裡是夢境,無論逃到哪裡,都冇有意義。
但看著伊斯塔爾那焦急的眼神,以及拉著他的柔軟小手,他忽然感覺到了好久不曾有過的善意。
所以,下意識的,就跟著對方離開了。
而後,天空開始變得陰暗,四周的一切也開始變得模糊,包括拉著他的伊斯塔爾,但她卻絲毫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