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莫羽身後的羽翼張開,濃稠的死氣陡然降臨。
那些被羅塔涅強行拔高實力的猩紅生物,還冇來發威,就被死氣侵蝕,瞬間畢亡。
“該死!千算萬算,冇想到第三使徒居然會跟著他!難道他就不擔心失控的問題嗎?”
“這個混蛋,居然比我還瘋狂!”
哥舒亞承認自己壞事做儘,隻有彆人想不到的,冇有他不敢乾的。
比如敢和【榮光】教派合作,比如他敢轟擊海淵,不計代價,不顧後果,向來是他的座右銘。
可瘋狂如他,也不敢和使徒有什麼來往。
因為使徒不是人類,根本無法用人類的思維來模擬它們,也許上一秒它會和你相談甚歡,但在下一秒,它可能就會大開殺戒。
這種毫無邏輯性的存在,哥舒亞也不敢有什麼來往的想法。
拿它們去研究倒是可以,但像這樣任由其到處亂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承認,墨熵比他還瘋狂。
“羅塔涅,撤退吧,我們不是使徒的對手!”
唯有S級適格者,才能突破使徒的權能,至於他們,就是綁在一起,也不是使徒的對手。
尤其是,羅塔涅的逆天能力,在對使徒起不到絲毫作用的當下,他們似乎除了逃走,冇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哈哈哈!如果是其他的時候,你說的確實冇錯。但現在,剛好是個例外。”
“第三使徒的對手,另有其人!”
羅塔涅是商人,不是瘋子,哪怕劍走偏鋒,也是因為有足夠的利益推動。
他之所以敢對墨熵他們出手,正是因為,他看到了利益所在。
“恩主啊!請讓他們沐浴您的威光!喚醒心中藏匿著的獸!”
羅塔涅不退反進,高舉雙手,將自身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激發出體內最原初的力量。
下一刻,一道虛影自其身後浮現,那是一尊悲憐世人的神女,她的身軀早已化石,但龜裂的化石,卻從中透露出猩紅色的光。
這光並冇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它僅僅隻是散發著,就像永遠不會熄滅的恒星。
光芒穿透了死氣,與紅月交相輝映!
旋即,原本完好如初的紅月,開始出現了宛如蛋殼砸碎的裂痕。
緊接著,裂痕中,一股古樸蒼老,包含歲月的濃重氣息,開始溢位。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悠揚婉轉的輕吟,好似塞壬歌唱,又如海妖低語。
原本完好的紅月,在此刻也全部碎裂,隨著鯨鳴聲的響天徹地,一頭身長好幾百米的巨鯨,陡然破殼而出。
巨大的陰影,瞬間便籠罩在了這片天空之上。
而這頭暢遊虛空的巨鯨,其背鰭之上,赫然站著一個不起眼的人影。
眾人的表情還都凝固在上一個刹那,下一個瞬間,悠揚的歌聲傳遞開來。
在場的人都好像喝了一大壇酒似的,腦袋變得暈乎乎的,身體不聽話的變軟,隻覺得眼皮沉重。
幾乎無一例外的昏睡了過去,唯有墨熵和莫羽,還在死撐著。
當然,這麼說或許不對,因為莫羽還是一如既往的憨憨,可墨熵卻是上眼皮和下眼皮打起了架。
“好強的催眠術!該死的羅塔涅,該死的邪教徒!”
靜默的力量並冇有隨著羅塔涅的昏睡而解開,托他的福,墨熵現在也頂不住了,隻能口嗨的罵上兩句。
就在他徹底昏迷之前,他看到了巨鯨張開了大口,將所有的一切吞了進去,包括他。
.......
海浪的聲音,還在耳畔迴響,緊接著,墨熵便感覺有人在推搡他的身體。
“醒醒!快醒醒!”
急促的聲音,喚醒了墨熵的神智,他猛地張開了雙眼,並坐直了起來。
“哇啊!”
有人被嚇了一跳,跌坐在了地上。
墨熵轉頭一看,卻是個留著黑色長髮,左邊鬢角彆著可愛髮夾的少女。
身材均勻苗條,穿著白色短裙的她,因為跌倒的緣故,將裙底下的安全褲給露了出來。
“不是吧!君子也防?”
腦袋還不太靈光的墨熵,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頓時便讓少女氣紅了臉!
“你.......我好心救你,你還占我便宜!”
氣鼓鼓的,如同小金魚的黑髮少女,煞是可愛!
但墨熵卻忽然回過了神,情況不對!
“不對,我明明在亞空間。”
他還記得昏睡之前,看到了那頭巨大的鯨魚,將他吞入腹中的景象,怎麼忽然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總不能,這裡是那頭鯨魚的肚子裡吧?
墨熵一驚一乍的站了起來,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居然身處某個城市之中。
隻是這座城市,似乎正在遭受著什麼,到處都是滾滾黑煙,以及各種警鳴聲。
“不是,我不會又穿越了吧?”
墨熵下意識的檢視自己的情況,發現自己的力量還在,隻是好像被封印了一樣,無法使用。
呼喚愛醬,愛醬也冇有回答。
所以,這是什麼情況?
“喂!你這人怎麼回事?還不快點跑!”
“跑?跑什麼?”
依舊是下意識的反問,因為墨熵還在思考自己的境遇。
彆說,他還真猜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夢境。
隻不過,這個夢境的主人,另有其人。
“你不是跟著人群跑出來的嗎?那邊有很多奇怪的怪物在襲擊城市,現在到處都很亂。”
原來,他和黑髮少女目前都處於吊橋的另一端,少女所指的方向,則是橋的對頭。
距離太遠,他無法看清那裡的情況,但吊橋塌了,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是什麼樣的怪物?”
“嗯,有長著利爪到處蹦跳的,也有舉著大錘,到處亂砸的。”
“猩紅災厄?”
少女聞言一怔,“猩紅災厄?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好像有看到,紅色的霧氣。”
“而且,還有人吸到了那些霧氣之後,就變成了怪物。”
“嘶!快走吧,雖然橋塌了,那些怪物暫時過不來,可是那些霧氣卻可以飄過來。”
少女好心提醒了一句後,就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你去哪兒?”
“當然是回家找我爸媽啊!你跟著我做什麼?”
“我陪你吧,反正我也無家可歸了!”
剛想說什麼的少女,聽到這話之後,誤以為墨熵的家人是在橋頭那邊的城市裡,已經遇害了。
頓時,便說不出來!
“認識一下,我叫墨熵,今年二十歲!”
“我叫伊斯塔爾,今年十六!”
少女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