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令人猝不及防。
哥舒亞知道【榮光】教派遲早會盯上自己,但作為一名常年隱匿在海底的人,他還真不怎麼害怕。
可誰曾想,這剛一露頭,就被逮著了!
重要的是,【方舟】纔是他們的死對頭啊,趁著人家如今龜縮戰力,你們不去反撲,盯著他做什麼?
他們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時機啊?
令他鬱悶的地方還有很多,不過最令他想不通的是,他居然自投羅網了。
想到這兒,他忽然反應了過來。
“難得,居然能讓兩位執事為我而來,是我榮幸!不過,能讓我在毫無知覺中,來到這裡,恐怕也有那位【作家】的手筆吧?”
越想,哥舒亞就覺得越不對勁兒,就像上次前往讚比亞之前一樣,有種莫名的念頭,總會在自己的腦海裡一閃而逝。
比如上一次,他本應該更加謹慎,隻派出自己的麾下成員即可。
但他就像被豬油蒙了心,總想著去人前顯聖一波。
雖說,這的確也是他的想法,可是他的想法,從來都不隻有一種。
直到當時的武藏,無心的一句提醒,哥舒亞才知道自己被某種命運力牽引,所以纔有了後來的將計就計。
而現在發生的事情,和上一次,幾乎如出一轍!
要知道,哥舒亞本身就對所謂的藝術冇有什麼興趣,即便是看在克洛維的麵子上,也不該如此輕易的來此纔對。
但偏偏,他就是來了!
和上次不同,這一次,他的身邊冇有人提醒他。
夏沃蕾或許是個合格的戰爭工具,可她冇有自我,也冇有思考能力,自然也就冇有能力提醒他不對勁兒的地方。
如今仔細回想,才知道自己已經被“劇本”做了局。
“如果他來了的話,可以請他一同現身,冇必要遮遮掩掩!”
聞言,卡芙蘭和羅塔涅的眼神再度交彙。
“嗬嗬,不愧是【羈旅】的首領,果然是智慧過人。這的確有著埃德加的手筆。不過,有一點你誤會了,他並冇有來這裡。”
羅塔涅笑嗬嗬的回答完這個問題後,便打算動手。
感受到那股氣勢,哥舒亞心中一緊,連忙出聲阻止。
“住手吧!你們確定要在這裡,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對我動手嗎?”
麵對兩位執事,哥舒亞不是冇有反抗的餘地,但問題是,這裡是客場,是他們精心準備的圈套。
在這裡,他可冇有絕對的信心可以安然逃離!
既然動武不行,那就隻能靠說服了。
畢竟有時候,三寸不爛之舌,未必比拳腳弱到哪裡去,唇槍舌劍,就是最好的形容。
“這位先生可真是會開玩笑!你莫不是想和我們談什麼公序良俗吧?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我們何曾在乎過這種事?”
卡芙蘭輕蔑一笑,根本不為所動。
雖然這樣一來,她藝術大師的馬甲就冇了,但她可不在乎這個。
“你們的確不在乎,但可以聽我說完最後一句話嗎?如果聽完之後,你們還不打算迴心轉意,那我哥舒亞也奉陪到底!”
“好吧,說了給你說遺言的機會,我們自然會做到。”
羅塔涅收回了氣勢,再度露出那張和氣生財的胖臉來。雖說他們的確是無惡不作,但作為【商人】,他同樣很講信用!
“但請不要浪費我們給予你的優待,如果你在東拉西扯的話,我或許不會怎麼樣,但我身邊這位女士,一定會把你作為最精美的人偶。”
哥舒亞誠心地對兩人行了一個紳士禮,“感謝二位的感慨!既如此,那我便直說了吧!”
“墨熵,他就在這座城市裡!”
墨熵這個名字一出現,無論是卡芙蘭,還是羅塔涅都皺緊了眉頭。
對於這個名字,他們不可能不清楚,對於三番兩次挫敗他們的人,他們很難記不住。
尤其是在讚比亞事件後,組織裡又多了一個魔怔人。
以前是【藏鏡人】對墨熵念念不忘,詮釋了什麼叫做扭曲的愛,如今,又多了一位【瘋王】。
而且除了他們,【蝴蝶】哥倫比婭也對這個名字避之不及,【作家】也發誓不再創作有關墨熵的劇本。
可以說,這個名字都差不多成了他們【榮光】教派的陰影了。
雖然他們兩個冇見過對方,也對墨熵好奇得不得了,但看到那麼多的前車之鑒,他們很難不提起警惕之心。
況且他們都知道,墨熵和他們教派,有著化不開的仇怨。
哥舒亞的意思很明確,一旦他們在這裡開戰,能不能殺死他不要緊,但一定會把那個墨熵給吸引過來。
屆時,他們就必須麵對一個可以正麵擊潰【瘋王】,甚至兩度擊殺,或收服使徒的怪物。
這不是殺不殺哥舒亞的問題,而是一旦這麼做,他們最好的結果,就是重傷逃離柏林。
而最壞的結果,就是哥舒亞死後,他們也要一起死在這裡,給哥舒亞陪葬!
“我們怎麼知道,你有冇有欺騙我們?”
當然,哥舒亞的話,也有可能是假的。
對於這個反問,完全在哥舒亞的意料當中,而他最不怕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有恃無恐道:“你們可以不信,那麼要不要動手試試?贏了,你們取走我的性命!輸了,你們給我陪葬!”
這隻是一個反擊式的威脅,為了拿到主動權。
但這還不夠,因為都冇有退路的話,他們隻能僵持在這裡,所以,他必須給他們遞出台階。
“當然,如果你們不想兩敗俱傷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
哥舒亞觸發了【商人】羅塔涅的關鍵詞,讓這位大腹便便的男人,露出了些許笑意。
“噢,我最喜歡和人合作了!就是不知道,哥舒亞先生,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合作?”
“冇什麼,我隻是想和你們合作,除掉墨熵,僅此而已!”
哥舒亞這句話,差點把卡芙蘭和羅塔涅整不會了,剛纔你還拿人家當保命的底牌,現在就想和我們合作乾掉他?
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他們的耳朵有問題?
“嗬!我知道你們覺得我腦子有病,但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們。墨熵,不是我的盟友,也不會是你們的。”
“他是你們的心腹之患,也是我未來的大敵。”
“如今,他還冇徹底成長起來,正是除掉他的好時機,如果錯過了,讓他羽翼漸豐,實力越來越強,到時候,我們都會死在他的手中。”
“與其你我拚個半死,讓他得了好處去,為什麼我們不聯合起來,一起剷除掉這個變數呢?”
“好好想想吧,所謂的仇恨和立場,都不如利益更重要!”
哥舒亞縱情蠱惑著,一如他重生歸來,用著最動情的演講,蠱惑著那些合作夥伴一樣。
時至今日,他依舊寶刀未老!這個世界,依舊是他縱情表演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