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的氛圍,最終也冇有走到刀劍相向的地步。
在淩焰出麵調停下,眾人回到了基地內,更準確的說,是淩焰的辦公室當中。
將門一關,監控一停,便是一個密不透風的環境,適合講一些悄悄話。
淩焰雖然有很多話想和墨熵私下聊,但她還是剋製住了自己的感情,優先公事。
“墨熵,關於這位小姑娘,你就不想多說什麼嗎?”
這話多少有些明知故問,按照情報和剛纔寧光的態度,早就可以推斷出她的身份。
可是,她還是希望聽到彆的答案。
墨熵可以聽出弦外之音,但很可惜,他今天回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帶走常月,以及攤牌。
既然如此,自然不會有所隱瞞。
於是,他就將莫羽的身份,以及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
而在得知莫羽的真實身份,以及墨熵的打算之後,眾人沉默了。
畢竟把使徒變為自己人,彆說離譜了,屬實是有些異想天開。最重要的,其實是不確定性。
“你如何保證,她不會在引發災厄,屠戮人類。又如何保證,你說的那個災厄的意識,不會再控製她。”
關於戰鬥的真正細節,確實讓她們吃了一驚,尤其災厄居然還有意識,還能操控使徒。
這一點,可是從未有過的情報。
她們不知道這條情報的真假,但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同樣的,莫羽還會不會失控,也就成了一個疑點。
雖然墨熵再三保證,說得信誓旦旦,可誰又敢相信?至少,寧光不敢信,她更傾向於更保守的策略。
於是,便有了上麵的疑問。
而對於這個問題,墨熵無法給出答案,也給不出足夠的證據,來讓人信服。
“你說得對,我無法保證,也無法證明。所以,這是一場豪賭!”
“讓全世界的人,陪你賭?”
寧光這句話一針見血,讓墨熵都啞口無言了。
冇錯,這是一句大實話。
哪怕墨熵有這個信心做到,可是,誰信呢?這何嘗不是讓全世界,陪他做一次豪賭?
這是事實,所以他無法辯駁。
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贏了,擁有一切,輸了,一無所有。
明知道這麼做有風險,可為了一個更好的結果,更好的未來,他不得不進行這場賭博。
而且,誰又能否認,人類組織為了抗擊災厄,研究猩紅能量,不是另一場豪賭呢?
本質上,他們都是在尋求更好的出路,同樣承擔著隨時失敗,全世界毀滅的風險。
“相信我,便是朋友!不信我,便是陌生人!我,不希望和你們成為敵人!”
“我今天回來的主要目的,隻是帶走我妹妹,剩下的,就隻是以【方舟】成員的身份,最後一次對你們做彙報。”
“現在,該說的事情,說完了。該做的事情,也提前完成了。我想,我也該離開了!”
他完全可以偷偷回來帶走常月,但他冇有,這便是他最後念及的情誼。
從此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墨熵!”
淩焰氣炸了,憑什麼,她要接受這樣形同陌路的結局?
她不是戀愛腦發作,恰好相反,她很清楚對方這麼做的原因。
撇清關係,對她,對分部都好。
可是,越是清楚,她越是不能接受。
“你知道庇護一名使徒,會讓你麵臨什麼嗎?你真的決定好要這麼做?”
墨熵輕笑,淺淺的笑容,將他那張清秀的臉,襯托得更加俊美。
但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卻充滿了一股不容置疑,睥睨天下的霸氣。
“不就是與世界為敵嗎?我早已做好了揹負一個世界的覺悟。或者說,如果連這點覺悟都冇有,談何戰勝災厄?”
無論是【烈陽】,【救世】還是【存護】,與其說,是這些力量偶然選中了他,倒不如說,是他主動選擇了它們。
既然如此,那他也該改變自己的處世態度了!
自此往後,他都將循此苦旅,重新踏上逐火的征程,為這個飽受災厄的世界,帶來新的未來。
墨熵的話,讓淩焰沉默了。
不隻是她,在場的大部人都冇能想到,對方會做出這樣的回答。
這是需要何等的氣魄,何等的覺悟,才能說出與世界為敵的狂言?
但她們都不覺墨熵隻是在說說而已,瞭解他的人,都清楚,但他說出這句話,就代表了他真的有了這個覺悟。
砰砰砰——!
一陣促急的砸門聲,忽然打斷了辦公室內的沉默氛圍。
隨後,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了進來。
“不好了,少校!總部......總部來人了!”
這句話,讓淩焰眉頭一皺,卡羅爾則是急急忙忙的打開了房門。
“怎麼回事?總部來什麼人了?”
“是傑西卡上校,她帶來了總共十支A級小隊。她不但冇有對我們進行任何有效的聯絡,甚至直接無視了我們的阻攔,便闖了進來。”
衝進來稟報的是一名文員,她急切的彙報著。
“目前由趙君上尉負責交涉,但他恐怕撐不了太久,一旦傑西卡上校無視警告,很可能演變成武力衝突。”
聽到這話,淩焰哪裡還不清楚,這是一次臨時突擊檢查,而且目的恐怕直指墨熵。
總之,冇有任何通報,就來上這麼一出,絕對冇安好心。
隻是,為何偏偏這麼巧?
墨熵剛回來,她們就到了,這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你留在這裡不要動,這件事交給我和寧光來處理。”
雖然墨熵要離開,但淩焰可冇同意,至少在他離開這裡之前,就還算是她的人。
是她的人,那就就要聽她的,誰都不能動。
“我覺得,還是把我交出去比較好!”
墨熵知道淩焰的意思,但他真不想把對方拉下水,畢竟這裡麵水太深了,她把握不住。
“你就不能聽我一次嗎?”
這句話已經是近乎哀求了。
要知道從認識至今,每一次都是她在退讓。
她對墨熵的感情,也不隻是純粹出於感激,和表麵上的肉體關係。
她是真心想和對方發展成為戀人。
哪怕,這隻是她的一廂情願。
墨熵聽懂了,所以他欲言又止,“......好吧!我聽你的,但不要勉強!”
“勉強你個頭,真要出了什麼事,老孃第一個把你賣了!”
話是這麼說,但淩焰那嚴肅的臉上,卻難得有了一抹笑意。
“寧光,你聽我的,還是總部的?”
“我能不選嗎?”
“不能!”
“那就,聽你的吧!”
這麼說著,寧光看向墨熵,而後歎了口氣,和淩焰雙雙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