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將軍府。
柳依然躺在軟榻上,身上蓋著厚薄適中的毯子,旁邊放著一張精緻的嬰兒床,床上的小嬰兒睡的正香,時不時的小嘴動一下,小手揮一下,怎麼看怎麼可愛。
柳依然看著小孩子白嫩的臉蛋,眼底劃過一道淺淺的光芒,那是母親對於自己孩子的愛的目光。
血緣就是這麼的奇妙,看著小小的孩子,她的整個心都感覺要融化了。
想到那天的一幕,她依舊心有餘悸!
蔣明的聲音隔著簾子從外頭傳來:“小姐,東西已經送到長公主府了。”
柳依然隔著簾子,看著那道站在門邊的身影,雖然看不太真切,但是還是能看到男人微微弓著的身軀,和整個人透出來的堅定氣息。
那天發生的事情雖然蔣明隻字未提,但她還是知道了他為她和孩子做的一切事情,心裡微微有些觸動。
蔣明,從來不是將軍府的奴才,他是父親的副將,為了報答父親的知遇之恩,自願成為她的護衛,保護她!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她成了他的小姐,這個稱呼哪怕她成婚後依舊冇有變。
他一直默默的守護在暗處,守護著她的安危!
所有思緒隻在片刻之間:“好,我知道了!”
“小姐,去床上躺著,多休息,不然將軍他們會心疼!”
他也會心疼!
自從柳依然恢複了自由身後,蔣明的情緒也多了些許,隻是這都是在無人的時候。
他從不會在柳依然的麵前表露分毫,他不想給她增添任何的負擔和麻煩。
“好!”
柳依然在蔣明隔著簾子的注視下,回到了床上,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轉而進入了夢鄉。
邊關。
當柳將軍收到京都送來的皇帝的旨意時,說實話是有些驚訝的,他冇想到皇帝會在這個時候讓他回京都一趟,隻為了能讓他看看剛出生的小外孫!
“承宴,你怎麼看?”
柳承宴是柳將軍的大兒子,一身鐵甲手拿長劍,不算白皙的臉龐線條堅毅,眼眸裡閃爍著如狼一般的凶光。
“總不會想要卸磨殺驢吧?”說話間,眼底露出一抹譏諷。
京都的訊息他們自然也是清楚的,從長公主橫空出世,京都的氣氛是從冇有過的和諧啊!
不管是表麵與否,至少這個時候,和諧是真和諧。
身為皇帝,總不會想要得到掣肘的,長公主三番五次解了將軍府的危難,在皇帝的心裡,將軍府已經和長公主穿同一條褲子了,想要動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可不行瞎說,想要嚇死人啊?你想選一刀還是手撕?
“不是。”
另一個少年從帳篷外頭走了進來,身上穿著鎧甲,手上的長劍還滴著血,另一隻手臂上站著一隻飛鷹。
“京都剛剛送來的訊息!”
他們能放心讓柳依然一個人待在京都,自然也是留了人手的,一是保護柳依然,二嘛自然是打探訊息的。
“書白,快,拿給爹看看!”柳將軍迫不及待的朝著二兒子柳書白說道。
柳書白看著柳將軍著急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把手裡的竹筒拿給了柳將軍:“爹,你看看吧!”
柳將軍迫不及待的打開竹筒,拿出裡麵的信件,一目十行,看過後久久怔愣在原地。
長公主,不愧是長公主啊!
謀略、心計、本事,樣樣不缺,最重要的是還冇有野心,不會輕易的動他們這些大臣。
能待在她身邊的都是良臣。
他們這算不算被長公主劃在了她的範圍內?
不,還冇有!
如果這一次回京,他們能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隻要他們不反,或許從今往後他們就不用擔心皇帝會卸磨殺驢了!
柳承宴看了信上的內容,也不得不佩服長公主的魄力。
他很少佩服一個人。
“爹,你和老二即刻啟程,我和老三留下!”
邊關最近也不是很太平,他們幾個總要留兩個在這裡鎮守的。
“行,就這麼定了!”
爺四個就這樣定下了計劃,柳將軍帶著柳書白輕裝上陣,直接從邊關一路向著京都而來。
長公主府!
殘刃從外頭匆匆進來:“主子,剛剛得到的訊息,柳將軍帶著柳家二子從邊關出發了!”
軒轅翎語收回視線,手指動了動,“讓人沿途看著點,不要讓他們出事!”
“是,主子!”
殘刃離開的時候,正好遇上來找軒轅翎語的時瑾川,一臉著急的樣子讓殘刃的腳步頓了頓:“平津王,你是來找我家主子的嗎?”
“殿下在哪,十萬火急啊!”時瑾川想到剛剛看到的一幕,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了!
“怎麼回事,屬下先帶您進去!”殘刃腳步一轉,直接帶著時瑾川進了長公主府。
溟淵看著去而複返的殘刃,在看了看他旁邊的時瑾川,從樹上跳了下來:“老大,怎麼了?”
“平津王有要事要見主子,你去通報一聲!”
“好!”
不過片刻,軒轅翎語就和溟淵從書房走了出來。
看到焦急的時瑾川,軒轅翎語挑了挑眉:“怎麼了?找本宮有事?”
“微臣見過殿下,嚴寬出事了!”
“嗯?”
嚴寬?
十六衛都尉?
掌管京都安全的嚴寬?
時瑾川長話短說,趕忙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和軒轅翎語說了一遍。
時瑾川今日上街原本是想要置辦一些禮物送給長公主,作為謝禮的。
這段時間,平津王府出了那麼多的事情,都是長公主幫忙給解決的,他想買些禮物好好謝謝長公主。
剛出門冇多久,就碰到搖搖晃晃像是喝醉酒了的嚴寬,嚴寬一見到他就像是見到救命稻草一般,拚命拉著他的手,手臂上青筋都暴起了。
他艱難的告訴時瑾川,讓他把他打暈,然後請他去請長公主殿下。
這就是為什麼時瑾川那麼著急的原因。
見識過太多超自然的東西後,看到嚴寬的樣子,時瑾川就大概知道了問題所在,不是他們普通人能應對的。
“現在他人呢?”軒轅翎語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了皺,京都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些懂這些玩意的人了?
“正在微臣的府上。”
“行,本宮跟你過去看一看!”
在如此關鍵時刻,作為京都十六衛的嚴寬,居然被人動了手腳?
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