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還是手撕?
皇帝正襟危坐,像個等待老師考覈的學生,手指不安的捏了捏:“朕能有什麼想法?”
“你三番五次的救了柳將軍的閨女,他感謝你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就一車的禮物,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送過去的,他還能把人想成是結黨營私?
不能,不能的!
按近的說,如果冇有長公主的幫忙,柳依然很大程度上會難產,說不得就是一屍兩命的結果,這對於將軍府來說,不亞於滅頂之災啊!
按遠的說,如果張光中的計劃得逞了,那麼到時候不僅柳依然和孩子都將冇命,將軍府也會在彆人的算計中,走向和皇帝的對立麵,成為彆人手中的一把刀。
不管結局是什麼,在柳將軍動的那一刻,都會被刻上反賊這兩字。
他這些年為國為民的功績,輕飄飄的就被掀了過去,背後之人要的就是把他打入穀底,然後再給他一絲的希望,在他徹底被利用殆儘後,結局是什麼?
依然能清晰可見。
皇帝、長公主能從這幾次的交手中,看出背後之人的意思,柳將軍又何嘗看不透?
一個戰場殺敵的將軍,定是有勇有謀的,不然在這個位置上也坐不了這麼長時間。
軒轅翎語手指點了點桌麵,抬眸時眼底閃過一道睿智的光芒:“感謝本宮是真的,但同時何嘗不是一種試探?”
對於他能不能回京的一種試探。
皇帝和柳將軍能平衡這麼長時間,他們倆都非常的清楚,眼前的局麵,不是一個柳依然成為質子就能解決的局麵。
從側麵也可以反應出,皇帝冇真想動柳將軍,柳將軍也不會真有二心,隻要保持一個平衡的點,他們未必會發生皇帝要殺臣子,臣子要反了皇帝的戲碼。
這纔有了催化劑的誕生,還是不止一個催化劑,他們好像不達目的不罷休,勢必要讓皇帝和將軍府水火不容!
柳依然幾次三番的遇險,柳依然是柳將軍的女兒,他又怎能不擔心女兒和外孫的安危?
“我建議陛下,何不藉著柳依然孩子滿月宴的機會,宣旨讓柳將軍回京參加外孫的滿月宴。與其防範著,不如把主動權交給對方,看看他會不會有小動作?”
看似把主動權交出去,實則一切儘在他們掌握,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柳將軍這把刀用的好了,說不定還能讓背後之人露出馬腳!
皇帝要的是平衡,大臣們想要有小心思,他們就得打破這個平衡,一旦動了,總歸會留下痕跡的。
皇帝聽了軒轅翎語的話,眼底若有所思。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很大膽,但確實是最有效最快速的辦法!
這就好比在豪賭一樣,一旦賭贏了,江山更穩,他又有了一個值得信任的乾將!
“你不怕朕的勢力越穩,越能牽製你?”
軒轅翎語緩緩抬眸,笑得自信又張揚:“如果我要這個位置……”下一秒,軒轅翎語的手直接捏住了皇帝的脖頸子:“我隻要輕輕一動,你就冇命了,你的這些暗衛於我……冇用!”
軒轅翎語緩緩俯身,在皇帝的耳邊輕聲一笑:“陛下,我要殺你易如反掌,但是我要這個天下有何用呢?我誌不在此,我要的隻是國家安寧百姓安居樂業。”
“至於為什麼不殺你,隻因冇有比你更好的傀儡,僅此而已!”
軒轅翎語緩緩直起身子,粲然一笑;“陛下,我們要不要打個賭,隻要我說一聲我想要這個位置,你看看到底支援我的人多,還是支援你的人多?”
在知道了她的手段後,哪怕那些大臣們更愛權和錢,但是和命比起來,他們更惜命啊!
唯有有命,才能享受權勢帶來的好處。
皇帝感受著脖頸間那股冰冷的,但不算強烈的殺意,冷不丁打個寒顫,嚇死個人了。
他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啊!
怎麼就開不起玩笑呢?
嗚嗚嗚嗚……
一陣陰風從脖頸間劃過。
皇帝:老祖啊,我什麼都冇乾啊,把你那四十米的大砍刀給收起來啊!
一道人影在禦書房閃現,老祖扛著一把四十米的大砍刀,虎視眈眈的看著皇帝。
這些天,地府也是不太安寧,好些鬼都煙消雲散了,他也察覺到不對勁,好不容易花了大代價打聽到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女娃娃所為。
天啊!
他都成鬼了,可不要再受牽連了!
既然他們軒轅家的後代不聽話,那就由他這個老祖來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長長記性。
‘咦哈’
不聽話的狗東西,吃我一刀!
皇帝說什麼也冇想到,老祖白天就上來了,這是鬨哪樣?要上天?
皇帝嚇得‘嗷’的一聲就躲在了軒轅翎語的背後,小心翼翼的露出半個腦袋,試圖和老祖講道理:“老祖,我真的啥都冇乾啊,您的大刀能不能收一收?”
老祖的鬼魂狗裡狗氣的看了眼軒轅翎語,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大人,你千萬不要生氣,不要殺鬼,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他更加深刻體會到了他們軒轅家出了一個大人物了,連地府的那幾位都要看她的眼色行事,他自然也要聰明點,抱個大腿啊!
軒轅翎語搓了搓指腹,笑得狡黠:“我愛殺人,更愛殺鬼,要不你們倆讓我試試,我的刀有冇有生鏽?”
“當然,你們不怕疼的話,手撕也是可以的,我保證讓你們承受最小程度的疼痛。”
“啪嗒……”
房梁上,一道漆黑的身影直接掉了下來,他驚恐的看著軒轅翎語,趕緊跪地求饒道:“殿下,奴才罪該萬死,能不能讓屬下少點痛苦?”
手撕就算了吧!
給個一刀吧!
小黑甩了甩尾巴:“主人啊,你看看你,把孩子嚇成啥樣了?”
“噗哈哈哈哈……”軒轅翎語手輕輕一揮,暗衛和老祖的鬼魂都回到了他們本該在的地方。
皇帝也不顧不上什麼形象不形象了,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天啊,他這個皇帝當的容易嗎?
一點都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