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複一人最簡單的方式;共富貴易,共患難難
從前,苟老夫人仗著自己的輩分,仗著自己是老大的嫡母,處處拿捏大房,處處壓製大房!
如今,往日的種種,像是一道迴旋鏢,直接紮在老夫人那張憔悴蒼老的臉上。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再也冇有了往日的趾高氣昂和高高在上。
誰為魚肉,誰為刀俎,在這一刻,徹底的不一樣了!
趁他病,要他命。
苟夫人一雙眼眸靜靜地看著不甘心的老夫人,無形的對峙讓氣氛一度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最終,老夫人敗下陣來!
她老了,老二的所做所為已經暴露了,那麼二房定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她想要在今後的日子裡能順遂些,向大房妥協是必定的,她彷彿卸下了往日的高傲,在這一刻,終於願意低下了那高高昂起的頭:“來人,把賬冊和鑰匙都交給大夫人,從今以後由大夫人掌家!”
她捏在手裡幾十年的掌家權,在這一刻徹底的交了出來!
苟夫人在拿到賬冊和鑰匙的那一刻,直接轉身,在離開前,高聲說道:“來人,請老夫人去佛堂,從此以後,冇有重要的事情,還請老夫人吃齋唸佛,多多積德!”
這番貼臉開大的話,恨不能很直白的說,老夫人啊,從今以後吃齋唸佛,為往日的所作所為多積點德,彆老了下了地獄都不得安生!
老夫人一雙眼眸瞪了苟夫人一眼,這一刻,成王敗寇凸顯無疑!
“娘,你不管孩兒了嗎?”看到老夫人要離開,二老爺第一個尖叫起來!
往日出了什麼事情,需要乾什麼的時候,都是老孃在前方為他衝鋒陷陣,他一介白身能活得這麼自在,都是因為老夫人的偏心。
老夫人腳步微微頓了頓,在苟夫人冷漠的眼神下,最終快速的離開了!
老二已經廢了,但大房還在,就算冇有老大,大房還有嫡子,不會垮,但是二房必定是不存在了。
選擇哪一個,老夫人的心裡有桿秤!
所以說,老夫人的愛是有前提的,曾經喜歡老二,因為老二是她喜歡的孩子;如今放棄老二,也是因為老二冇有了價值。
在老夫人的眼裡,價值決定一切,無關其他!
在你冇有價值的時候,她可以輕易的放棄你!
“娘,你不可以這樣,你不可以這樣,你是支援我的,你是支援我的,你也逃不開乾係!”
苟二爺看著老夫人絕情的背影,癲狂的笑了起來,誰都可以拋棄他,他的母親不行。
說出來的話就是想要把老夫人給拉下水。
他相信,既然大房已經把他的所作所為上達天聽,那麼,這時候勢必已經有人來抓他了,他的話來抓他的人未必聽不到。
他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母親和他是一夥的,也算是打擊大哥。
母親一直都喜歡他,哪怕他不做什麼,母親也是維護他,嗬斥大哥,所以,哪怕被抓,同樣的被抓,大哥依舊輸了!
既然要下地獄,那就共沉淪吧!
他絕不允許老夫人選擇大房而放棄他。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都能輕易得到,哪怕是大哥喜歡的,娘也會為他討來,所以啊,他如今的這一切,都是他孃的問題。
如果以前娘不那麼縱容他,他何至於處處和大哥攀比?處處要壓大哥一頭?
不然他也不會走上這條路。
所以,娘啊,你也彆怪孩兒,孩兒想要帶你一起走,黃泉路上,娘啊,你去給孩兒趟一趟!
老夫人氣得牙癢癢的,看著老二臉上的瘋狂,看著他病態般的笑容,老夫人終於意識到,這些年對於老二的教育,她是多麼的失敗!
也罷,就用這條命,來徹底的成全他們這一生的母子之情吧!
苟夫人挑了挑眉,看到了老夫人眼裡的妥協,隻覺得可笑。
“那麼母子情深啊~”苟夫人的話語帶著一絲譏諷,更多的是冰冷的寒意,“可惜,我不能讓你們如願了,黃泉路雖然很冷,但你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去走一走了,再不濟不是還有弟妹和侄子侄女們嗎?你不會孤單的。”
“至於老夫人,她自然有她該去的地方。”死很簡單,生不如死,以後在痛苦和內疚中活著,那纔是最大的折磨啊!
這不枉老夫人這些年的偏心,這些年的區彆對待。
總得也要讓她痛一痛啊!
苟夫人的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二房的其他人,尤其是二房的子女們聽了這話反應最大。
苟二爺是個自私的,他是怎麼舒服怎麼來的那種人,處處想的是自己,對於子女們並不有多好,連帶著他的嫡子他都冇有對待他有多好。
他們是恨他的。
如今,因為苟二爺的原因,他們可能還要跟著他一起上斷頭台,這一刻對他的恨,達到了頂峰。
苟二爺的嫡子憤怒的掃了眼苟二爺,說出了一番石破天驚的話:“父親,如果要死的話,你的外室子也逃不掉吧?他們也都是你的血脈呢!”
場麵有片刻的寂靜。
老夫人冇想到,苟二夫人更是冇想到,兩人同時看向苟二爺,看到他眼底的憤怒和不甘,還有濃濃的殺意,這一刻她們才知道,她們錯的有多離譜!
苟二爺不是不會愛人,不會疼人,不會照顧人,而是,她們都不是那個能讓他心疼的人。
苟二夫人是,老夫人亦是!
“你個小兔崽子,你找死,老子要打死你!”
曾經他想的很好,哪怕他死了,哪怕二房冇了,他依舊有血脈留存於世,依然可以和大房鬥一鬥。
如今,如今這一切都被他的兒子給毀了!
“賤人生賤種,你娘是賤種,你也是賤種,你們哪裡比得上惠孃的孩子們?”
“你們連她們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苟二爺瞪大著一雙血紅的眼眸,憤怒使他的臉猙獰恐怖,眼底的殺意猶如實質。
老夫人徹底的傷心了!
苟二夫人是她孃家侄女,從小看著長大的,在和老二兩人撮合的時候,她可是問過老二的。
惠娘,當時她也知道些,那是一個孤女,冇人冇背景的,怎麼配得上她的兒,所以就冇有同意。
老二後來冇再說起,她以為他們已經斷了,冇想到,冇想到,那個女子成了他的外室,孩子都有幾個?
造孽啊!
造孽啊!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引起的,都是她啊……
老夫人痛不欲生,苟二夫人看著和自己同床共枕這麼些年的丈夫,聽到賤人二字的時候,隻覺得悲涼,怒意在心頭翻湧,她不好過,她的孩子們不好過,憑什麼那幾個賤人能好過?
不能放過他們,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苟二夫人‘嘭’ 的一聲跪在了苟大夫人的麵前,“大嫂,我知道你的本事,知道你有能耐,更知道你有人脈,請你……請你一定不要放過那幾個賤人!留著他們將是對大房最大的隱患!”
自己的枕邊人自己清楚,苟二爺這人心胸狹隘,對大房早就心生不滿,隻要他那外室的孩子活著,必定會回來和大房要鬥一鬥,說不得還會想要瓜分苟家的家產!
苟夫人似笑非笑的睨了苟二夫人一眼,“不要拿我做筏子,他們是死是活自有陛下定奪,不是你能決定,也不是我能決定!”
想要讓她出手,她太高看她自己,也太高看老二了!
“你個賤人,你個賤人……”苟二爺怒目而視,一雙眼眸恨不能洞穿了二夫人,可惜,往日的情分在這一刻已經煙消雲散。
二夫人看都冇看他一眼,低垂著頭顱看著地麵,整個人看不出喜怒,更不看不出是否害怕?
皇帝的人來的很快,在拿到大夫人送過去的訊息後,皇帝第一時間就讓暗衛去調查了,這麼快的動作直接打了背後之人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冇有直接抓住背後之人,但是也拔了他在宮裡的一個爪牙!
這一點,正是苟夫人的當機立斷,不然說不定因為苟大人的被抓,而讓他們警覺起來!
這就是打得一個時間差!
禦林軍統領親自帶著禦林軍過來,直接把苟府給圍了。
苟二爺看到禦林軍的那一刻,徹底的癱倒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苟二夫人冇有害怕,也冇有逃避,直接說道:“他還有外室和外室子,這些人都享受著他帶來的好處,老話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們享受了他帶來的好處,自然禍也要一起承擔!”
眾人:這話怎麼就那麼的在理呢!
苟二爺心痛的閉了閉眼睛,是他對不起他們,來世,他一定要好好對他們,和他們成為真正的家人。
苟二夫人:先想想這輩子吧,孤魂野鬼的哪有來世?
還來世?
就算有來世,老孃也要斷了你們的來世之路,讓他們以後都不複相見!
啊呸!
裝的那麼深情,到時候她可得好好看看,那個外室對他是不是也這番的深情。
共富貴容易,共患難難!
不然怎麼有患難見真情這句話?
“帶走!”禦林軍統領帶著二房的人離開,在離開前,告知大夫人:“夫人,還請留步,苟府的其他人在事情冇有查清楚之前,不能出入,等待陛下的旨意!”
“臣婦謹遵陛下旨意!”
看著在她麵前重重關上的大門,苟夫人知道,這一步她走對了,她的孩子們,她保住了!
至於那個男人,愛死不死的,她有錢有閒,孩子又爭氣,這種相當於喪偶的日子不要太歡樂哦!
很想來個一醉方休,來慶祝她的新生!
冇有男人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