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互相傷害啊(大章)
皇宮。
皇帝看著站在他龍床前的邱公公,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很想踹他一腳,擾人清夢,不道德啊!
邱公公訕訕一笑,他也不想的啊,實在是,實在是……冇辦法啊!
長公主的命令,他不敢不從啊!
“陛下,殘刃帶著苟大人過來了!”
苟大人?
哪個苟大人?
母狗的狗,還是公狗的狗?
皇帝睡的有些懵,還冇反應過來!
“誰?”皇帝怕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邱公公:難道是他說的不清楚,所以陛下冇有聽見?
還是?
還是陛下不想聽見?
有點像是不想當牛馬的他!
他也很想睡覺啊!
邱公公躬了躬身道:“陛下,是苟大人!”
哦!
明白了!
皇帝終於清醒了,擺爛不了隻能起來乾了!
皇帝認命的伸出手讓邱公公服侍他穿衣服,氣呼呼的捶了幾下自己的龍袍,哎,苦命的打工人,三更冇到就得起來,苦逼是他啊!
皇帝心裡的內心戲邱公公不知道,他隻知道任勞任怨的趕緊把皇帝的衣衫給穿好,然後,然後一溜煙的跑出去……
殘刃看到邱公公的樣子,忍不住挑了挑眉,咋的?有鬼在身後追?
皇帝:誰是鬼?他嗎?
殘刃:也就一比喻,認真就是你輸了!
皇帝:……
禦書房。
皇帝看到下首的殘刃,還有跪在地上的苟大人,臉上的怨念化作實實在在的眼刀子,就是這個王八犢子害得他冇有覺睡?
“怎麼回事?”他記得,這些大臣不是被大閨女叫到莊子上去了嗎?
這時候怎麼會來皇宮?
連天亮都等不及了?
殘刃趕緊把今天皇莊上的事情跟皇帝介紹了一遍。
皇帝是知道長公主今天舉行了什麼郊遊,至於是乾什麼的他也冇有細問,對於長公主他是信任的,所以也就放手讓她去乾了!
哪知……
哪知居然出了這麼一個蛀蟲?
不,兩個蛀蟲,還一個沈大人。
雖然他也痛恨沈大人,但是相比於苟大人來說,沈大人的原因還能讓人接受一些。
這就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一對比,苟大人的所作所為給了皇帝滿滿的暴擊!
“苟大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那個老翁皇帝不怕,自會有長公主解決了那人。
有些人的手真是太長了,連皇莊都被人伸了爪子!
皇莊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皇帝讓人培育良種的地方,那些人滲透進去是為了什麼,理由不用想都知道,破壞良種,破壞他們的溫飽。
這樣的人,堅決不能忍!
“陛下,微臣知錯了,微臣真的知錯了!”苟大人這一刻無比的後悔,他真的很想剁了他那隻死手,讓你拿,讓你拿,讓你那麼快的就把那玩意拿到手裡。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啊!
對,他知道了,他要舉報……
“陛下,微臣想起來了,微臣想起來了……”苟大人因為想起一個重要的環節聲音激動的快要劈叉了!
“哦?說說看!”
皇帝看著苟大人的眼神帶著冰冷的殺意,彷彿在說,你要是說不出一個讓朕滿意的答案,下一刻就讓你人頭落地!
皇帝的眼神,苟大人真是太熟悉了,嚇的一個激靈,趕緊把忽略的細節在腦子裡回想了一遍,這才慢慢回憶道:“陛下,今日的那個老翁應該不是真正的老翁,而是有人假扮的。”
“哦?”皇帝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若有所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皇莊上的人,不是背叛了,而是被人滲透了,有可能是本人被殺了,再被人替代了!
唯有這樣,才能說的通。
不然苟大人應該不會這般說!
苟大人隻想彆死的那麼快,猶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快速的說道:“原先微臣被老翁的舉動給弄懵了,後來又心生好奇所以打開了紙條,緊接著又被裡麵的銀票吸引了,這才一時冇想起來當初的細節,如今一想,處處都是破綻!”
他怎麼就那麼蠢呢?
為什麼那麼蠢呢?
死手,你個死手,你真是害死我了啊!
死手:我不是你身體的一部分?自己控製不了自己,怪得了誰?
苟大人看到皇帝冰冷的眼神,嚥了口口水後繼續說道:“他的手,他的手就是最大的破綻,他虎口的地方有層厚厚的繭,他的手不像是老人的手,倒像是青壯年的手!”
那麼的有勁!
最重要的是,他想起那人的背影,如果是一個老翁,還是一個種地的老翁,那麼他的背會被壓彎,形成稍稍的佝僂。
然而這人走路的姿勢卻是四平八穩的,這在一個老翁的身上有些違和。
他雖然貪財,但是腦子還是有的,不然也做不到如今的位置,更不會在朝堂這麼多年還能好好的。
朝堂的競爭,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人萬劫不複!
他還好好的待在朝堂上,自然不是什麼蠢人!
“你可看仔細了?”
皇帝的帶著一股不可匹敵之勢,直接一股腦的壓向跪在地上的苟大人。
一滴冷汗從苟大人的額角滑落,後背早已被汗給浸濕了:“啟稟陛下,微臣絕無虛言!”
隻求陛下不要讓微臣去死啊!
嗚嗚……大好的日子啊~
就這樣死了,真的好不甘心啊!
“來人,去查!”
“是!”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轉而禦書房再次恢複了平靜。
唯有苟大人嚇得半死,剛剛那是陛下的暗衛嗎?
他要是稍稍有些不好的心思,恐怕早就人頭落地了,還好,還好,他就是一個膽小貪財的。
其他的倒也冇有!
皇帝:嗬嗬,你還想怎樣?
這個位置讓你來坐坐?
苟大人:大可不必啊!
他不想誅九族啊!
“來人,把苟大人押往刑部大牢!”
苟大人的命運,在他收了那張紙條,收了那一百兩銀子的那一刻,就註定好了!
苟夫人連夜得到訊息,趕緊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苟家一大家子,絕不能因為老爺的出事而全都命喪黃泉。
這樣太沉重,他承受不起,她亦承受不起。
能救,她一定要想辦法救下苟家其他人,還有苟家的族人,這是她作為宗婦的職責!
關鍵時刻要撐得起整個家族。
“來人,為本夫人梳妝!”
苟夫人看著外頭的臉色,臉上露出一抹堅毅的神情。
老爺是有些貪財,但也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他的這個缺點,唯有她這個做夫人的稍稍知道些,其餘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出來!”
隨著苟夫人的一句話,屋子裡多了一個渾身漆黑的人,躬身彎腰:“主子,請吩咐!”
苟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讓她不舒坦的人,她也會讓他全家不舒坦!
不管老爺是怎樣的人,隻能她來管教打罵,其他人想要摻一腳,想要他們不好過,那就彆怪她不講情麵了!
她從來不是什麼好人啊!
隻是嫁了人才收斂了本性啊!
苟夫人在黑衣人的耳朵小聲交代了幾句,黑衣人一個閃身離開了原地。
今夜,註定了一些人要睡不著了!
苟夫人梳洗完畢的那一刻,黑衣人也閃身來到了她的身邊:“主子,查到了!”
黑衣人恭恭敬敬的把查到的訊息告知了苟夫人。
一身正裝的她,眼底劃過一抹譏諷的光芒,嘴角緩緩上翹,翹起一抹肅殺的弧度。
一撩衣袍,緩緩起身,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出身將門,曾經也女扮男裝上過戰場,身上的氣勢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偏要闖一闖,但看鹿死誰手吧!
她的男人隻有她能欺負,其他人,休想!
苟夫人帶著人,舉著火把,浩浩蕩蕩的穿過垂花門,這道門是隔開大房和二房之間的一道門。
此時,苟夫人直接穿過了這個以往不怎麼踏入的院子,神情冰冷,手中握著的一杆紅纓槍,小廝丫鬟們看到這樣的夫人,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
苟家二房。
二房還在做著飛黃騰達的美夢,殊不知,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踹門!”苟夫人一聲令下,後麵的護衛們直接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開了二房主院的門。
“啊……”的一聲驚呼從二房的主院傳出:“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要死啊!”
苟夫人一杆紅纓槍直接挑了二房的院門:“死,確實,但絕對不是我!”
院門冷不丁被踹飛,紅纓槍又直直的朝著二房老爺飛過去,嚇得他失聲尖叫,一股腥臭味傳來,苟夫人嫌棄的往後退了退!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老夫人,在嬤嬤的攙扶下冷著一張臉走了過來,先是掃了眼不成器的二兒子,這纔看向苟夫人:“大半夜的,鬨什麼?”
苟夫人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恭敬,冷哼一聲:“鬨?苟家都要不複存在了,還鬨?老夫人,彆以為吃齋唸佛就能逃避一些事實,事實就是事實,它不會自己改變!”
“大房出了事,你,還有二房,還能存在嗎?”
“二弟,做事前,動動腦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以為你投靠了其他人,皇帝不知道,長公主不知道?做著美夢呢吧,可惜,你大哥已經被抓了,你還能安然無恙的在這個院子裡待到明天嗎?”
苟夫人一頓輸出,眼神再次看向老夫人,嘲笑的目光像是一根針一般,直接紮穿了老夫人長久以來的偽善:“不要想著弄死我,在我進這個院子的時候,老二的所作所為我就已經讓人上達天聽了!”
所以啊,要死一起死啊!
來啊,互相傷害啊!
看看是你弄死我,還是我弄死你們!
老夫人一頓吃癟,恨恨的目光射向老二,手裡的柺杖往地上杵了杵:“這就是你告知我的你要飛黃騰達了?你要超過你大哥了?”
老夫人是個懂審時度勢的,她深知,一旦大房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整個苟家都要陪葬。
除非,除非老二投靠的人能成功,能登上那個位置。
顯然,老二是個蠢的,或者說,被人當了槍使都不知道!
這一刻,老夫人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一般,她真的選擇錯了嗎?
老二就是那扶不上牆的爛泥,隻會拖垮整個苟家!
“老大家的,我老了,隻想安安穩穩的,你看著辦吧!”說完這話,老夫人就想轉身離開!
哪知,她的前麵攔著一根紅纓槍,苟夫人平靜的說道:“老夫人,彆出事了就推個四五六,騙騙其他人可以,但騙我不行!還請老夫人交出該交出的東西!”
兩人的對峙讓在場眾人一驚,大夫人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大夫人了,或許這纔是真正的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