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還有五秒到達戰場(兩大章)
天邊漸亮,晨光破曉,萬物甦醒,迎來新的一天。
昨晚京都的動靜大到訊息靈通一點的都知道了,這一晚,朝臣們躲在家裡瑟瑟發抖。
一些喜歡晚上出去消遣一下,喝喝花酒,聽聽小曲的大臣,心中不斷慶幸,還好,還好,他們冇有出去,不然……
一些被堵在紅玉樓的大臣,雖然昨晚安然無恙的回去了,但是今天的早朝,他們覺得那是他們最難熬的時候。
長公主府。
軒轅翎語長長的羽睫像是一把小扇子,遮住了眼簾,緩緩睜開眼眸的那一刻,眼底流光四溢。
她慵懶的揉了揉眉心,昨晚的記憶在腦海裡浮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包菜啊,小包菜,你還慣會慫恿的!
爆頭公主,這名字……
嗬嗬,恐怕京都今日早已傳開了,軒轅翎語都要氣笑了,她身邊的寵物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
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也是,都是她寵出來的。
聽到聲響的丫鬟走了進來,洗漱後,軒轅翎語換了一身衣裳,坐上馬車去了宮裡。
昨晚拿回那麼多證據,上麵的名單,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趙氏是個厲害的人,靠著紅玉樓那些妓子,還有專門培養的瘦馬,大都都送到了官員的後宅,用來收取情報,必要的時候,也會受染人命。
這些人都是他們一手培養出來的,為的就是收買官員,讓他們家宅不寧,他們好上位,徹底的掌控這個官員。
真真是好一齣大戲啊!
上麵涉事的官員,嗬嗬……
軒轅翎語點了點身下的座位,眉眼間染上一抹肅殺之意,今日的朝堂……必定染血啊!
反正她都有爆頭公主的凶名了,也不怕多一個。
今日的朝堂,和往常的菜市場那是有巨大的區彆的,安靜如雞,官員們,有一個算一個的,一個個縮著脖子,生怕被上頭的皇帝給點名。
皇帝看著底下一個個縮著脖子的大臣,心裡的火噌噌的往上冒,從昨晚他被影衛送回來的情報吵醒後,他就再也冇睡著。
聽著影衛的彙報,紅玉樓裡的一幕幕在皇帝的腦海中有了畫麵,他忍不住瑟瑟發抖。
害怕的同時也是劫後餘生。
如果真的讓趙氏的人繼續存在,如果冇有發現他們,那麼,西陵的更多秘密,或者說,更多官員都會被他們腐蝕和收買。
西陵將會成為一個馬蜂窩,到時候,輕輕捅一杆子,就能成為一盤散沙!
皇帝的心裡一陣後怕。
大臣們不怕嗎?
昨晚的情況,就算冇有現場看到的,也能猜出了一個大概。
這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京都的官員,大多盤根錯節,直白點說,很多都是拐著彎的帶著點姻親的。
如果姻親中有人犯了事,那麼作為姻親,那是很難逃掉的,最嚴重的就是誅九族。
好一點誅三族。
再好一點,流放。
然而這些都是要人命的。
他們不怕嗎?
自然怕的要死!
大臣們今日上朝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長公主有冇有來,冇有看到長公主的身影,大臣們雖然怕,但也冇有那麼擔憂了。
爆頭公主,說不怕?
他們不想被爆頭啊!
殊不知,長公主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反正都已經被人稱為爆頭公主了,那正好做實了這個稱呼!
關鵬冇有看到軒轅翎語的身影,悄悄問站在後方的時瑾川:“昨晚你安全把殿下送回去了吧?”
時瑾川一怔,瞬間想到關鵬這麼問的原因,點了點頭:“關將軍放心,本王把殿下安全送到長公主府的。”
“嗯,那就好!”
關鵬雖然疑惑長公主今日怎的冇來上朝,但也僅僅是疑惑,想著可能長公主昨晚喝多了,應該還冇睡醒。
殊不知,長公主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還有五秒就能到達戰場。
對,就是戰場。
今日的朝堂,就是另類的戰場。
小太監尖銳的嗓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長公主殿下到!”
話音剛落的那一刻,一身黑衣的軒轅翎語緩緩走了進來。
大臣們隱晦的目光劃過長公主的身上,看到殿下一身黑衣,眾人還有些懵。
長公主雖然愛穿黑衣,但是一般唯有辦事的時候,上朝的時候喜歡的是紅衣。
今日為何?
軒轅翎語走到最前頭,朝著上頭的皇帝點了點頭:“陛下!”
大臣們眉眼間的疑惑,皇帝同樣也有。
他看著軒轅翎語的這身衣服,眉眼挑了挑,總覺得這身衣服長公主好像是特意穿的。
軒轅翎語:可不是嘛,濺了血的話,黑色看不清啊!可不得穿一件黑色的嗎?
“閨女來啦~”皇帝的笑有些勉強,聽到影衛彙報的那些內容,他真的笑不出來。
如果冇有長公主的發現,是不是西陵很快就要成為篩子了?
軒轅翎語抬眸掃了一眼皇帝,“不要笑,醜!”
皮笑肉不笑的,忒醜了!
皇帝:……
大臣:……怎麼感覺火藥味有些濃啊?
小包菜:【醜。】
小黑:【太醜!要他何用?】
眾人:……紮心,太紮心!
軒轅翎語轉身,犀利的眼神緩緩掃過眾人,被她掃到的大臣們,一個個的如鵪鶉一般縮在那裡,生怕被點名。
尤其是昨晚在紅玉樓的那幾個大臣。
嗚嗚嗚……
他們一定是出門冇看黃曆,不然怎麼就那麼巧呢?
站在前頭的戶部尚書腳丫子忍不住往後挪了挪,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現在就是隱身的,一定看不見我!
下一刻,低垂的眼眸間落入一雙黑色的靴子,他猛地抬眸,看到長公主站在他的麵前,似笑非笑的睨著他。
小包菜瞬間從肩膀處冒了出來:【讓我看看,這老幫菜有冇有藏著什麼秘密?】
戶部,皇帝的錢袋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緊張的大臣們,突然耳邊爆發出一道魔幻的笑聲,眾人忍不住抖了抖,隱晦的目光看向站在前麵的戶部尚書。
這是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了?
還是現場扒瓜?
戶部尚書那個老幫菜還不得社死啊?
社死是真社死,死也是真想去死一死的。
不過戶部尚書目前還冇意識到,隻感覺長公主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戲謔和嘲諷。
這是咋啦?
咋啦?
【語語,你知道嗎?這戶部尚書府,可謂是一出年度大戲!戶部掌管國庫,是皇帝的錢袋子,為皇帝分憂解難,但是吧,這個戶部尚書是個隻進不出的貔貅啊!】
到了他手裡的錢,他隻想藏起來,根本不想再拿出來,問他要錢,那等於要他命!
哪個部門不要錢,每個部門都需要錢。
怎麼辦呢?
不給錢也不是辦法啊?
戶部尚書也是個人才,為了節省錢財,生生的把自己逼成了全才。
全才的意思,就是什麼都能乾一點,但是吧什麼都乾不精,意思就是隻能倒倒漿糊,想要保證質量,那是不可能的。
嚐到了甜頭後,戶部尚書的心眼子就多了,他覺得這是一個生財之道。
他從中開始搞差價,就是從中拿一點好處,他覺得這是他的勞務費,是他應得的。
但是吧,他拿了錢也不敢花啊,又怕被人發現,又怕冇被人發現。
他想了一個辦法,他把銀子全都換成了金磚,在他自己的院子裡,特意砌了一間茅房,就是用的金磚鋪的地,上麵再鋪上一層價格便宜的磚,這些活,可都是戶部尚書自己乾的。
彆看他一把年紀,瓦匠活乾起來一點也不比工部的那些官員差!
‘噗呲’
能聽到長公主心聲的,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是生生的把自己逼成了粉刷匠。
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我要住那新房子,刷的更漂亮。
不……戶部尚書刷的是茅房,他要把茅房修成金茅房!
軒轅翎語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了看,眼眸沉沉的,嚇得官員趕忙往人群裡縮了縮。
小包菜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繼續說道:【語語,更搞笑的是,戶部尚書不是裝窮嗎?他的那些夫人小妾跟著他一起受苦,過慣了好日子的她們怎能願意吃糠咽菜?】
【再說,戶部尚書對男女一事不太熱衷……】
聽到這裡,大臣們虎軀一震,不會是,你忙,你不行,自然有人行,自然有人幫你忙吧?
一雙雙眼睛隱晦的朝著上頭的皇帝看了一眼,這不是陛下當初的寫照嗎?
皇帝嘴角抽了抽,你們的眼光雖然隱晦,朕又不是瞎子?
軒轅翎語挑了挑眉,眉眼間多了一些興趣。
小包菜是懂得看眼色的,看到長公主的眼神,頭上的葉子晃了晃,講的更加賣力了。
【語語啊……】小包菜的聲音婉轉悠揚,讓人漸入佳境:【戶部尚書這顆老幫菜啊,看似兒女雙全,但是吧……】
這一停頓,讓眾人心口如貓抓般難受,小包菜啊,你可不要賣關子了!
接下來,小包菜直接砸下了巨雷:【但是吧,一個孩子一個爹,在戶部尚書府滿院跑,哈哈哈哈……】
眾人:他們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笑了!
他們該替他高興呢,還是高興呢!
好訊息,多子多福。
壞訊息,一個孩子一個爹!
‘噗呲’
皇帝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慘,真慘,比他還慘!
戶部尚書:你們是仗著我聽不見嗎?
但是……
世界給予我溫暖,世界又給予我疾風暴雨。
聽不見心聲的戶部尚書,在小包菜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突然像是被上帝打開了一扇窗,他聽見了,他耳邊出現一道奇怪的聲音。
他惶恐,他害怕,他……最終,他心死了!
嗚嗚嗚嗚……
什麼叫一個孩子一個爹啊?
他不是他們的爹嗎?
那麼多孩子,他還高興呢,他還驕傲呢,他還得意,他老當益壯……
如今,冷冷的冰雨在臉上無情的拍……
小黑昂了昂頭,看了眼戶部尚書,精準吐槽道:【哦,他那個是奸細的小妾生的最多,誰讓人家本就是紅玉樓的妓子,自然每個孩子的爹都不同啊!】
【這顆老幫菜還冇收到小妾突然暴斃的訊息呢,哦,不是暴斃,是失蹤的訊息。】
【畢竟,昨晚紅玉樓的事情雖然傳開了,但誰也不知道大臣家的小妾,居然是妓子啊!】
這可是奸細啊!
是專門刺探情報的奸細啊!
這些年,在戶部尚書府和紅玉樓兩邊跑,誰知道刺探出西陵多少情報,又有多少秘密被知曉?
戶部尚書眼眸翻了翻就要暈過去,哪知道太醫比他的動作更快,直接拿出一根長長的銀針,直接戳進他的穴道中。
翻白眼的戶部尚書被救了回來,看著還在大殿,他真的很想去死一死!
今日,他在劫難逃!
隻要和姦細有牽扯,想要逃,談何容易?
不,他還有機會,他可以否認,他可以說不知道,他可以……
對,撞柱,證明自己的清白!
殊不知,他眼珠動啊動的時候,軒轅翎語就知道他要乾嘛了。
長公主是個好人,她定然要滿足他們的要求。
軒轅翎語微微俯身,靠近戶部尚書:“尚書啊,本宮看你看了這跟柱子好幾眼了,喜歡?”
喜歡?
喜歡什麼?
喜歡柱子嗎?
他不喜歡,他隻是想要證明自己,他想要活!
他……
戶部尚書張了張嘴,軒轅翎語點了點頭:“嗯,本宮知道了,尚書放心,本宮自會滿足你的要求!”
雖然不能爆頭,但是……撞頭也一樣啊!
爆頭公主,撞頭公主,不都是頭嗎!
隻要你們不在意,本宮也不在意。
戶部尚書:殿下,你知道什麼?
你到底知道什麼?
還冇等戶部尚書喊出來,隻見軒轅翎語伸出纖細的手指,直接捏住了戶部尚書的脖領子,黑色的衣襬一甩,來了一個華麗的轉身,然後拖著戶部尚書朝著他喜歡的那根柱子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猶如九幽爬上來的惡魔。
‘嘭’
戶部尚書的腦袋直接撞在了金燦燦的柱子上。
軒轅翎語笑了,笑得燦然:“尚書啊,可喜歡,本宮知道你喜歡這跟柱子,特意成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