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爆了……
趙氏看著眾人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她其實也非常害怕,這些年蟄伏在西陵,每時每刻都在擔心受怕中,說的直白一點,有時候睡覺都恨不能睜著一隻眼睛。
看到鬼影,她也很害怕,她也很想尖叫,更甚至,她也很想暈一暈,但是看著滿室的情報和資料,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一旦這些被查實,她將再無生還。
她怕死!
她不想死!
她更想活著回去!
歸宿感嘛?
未必!
她隻是想要堂堂正正的回到故土,告訴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告訴他們,她可以!
他們不能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告訴他們,女子未必不如男!
在一些事情上,女人往往要比男人更有優勢!
然而,這些思緒隻是在腦海中翻湧了一下,就迴歸於平靜。
她不能倒下,她絕對不能倒下。
她不接受自己的失敗,更不接受自己親手打下的據點成為彆人的果實。
如果她不能活,那麼……趙氏環視了一眼周遭,嘲諷一笑,她得不到的,彆人也休想得到。
她從袖筒中掏出火摺子,既然不能活,那就讓這裡徹底的埋葬吧!
能讓西陵的那麼多人陪葬,她值了!
這一刻,她的眼裡、心裡,唯有任務,根本冇想到她那關在刑部大牢的兩個兒女。
而正關在刑部的趙柳如和趙光右還在等著他們的母親來救他們,更想著,出去後,一定要報複今日之仇!
殊不知,他們再也出不去了!
火摺子點燃的那一刻,軒轅翎語在小鼠的帶領下,直接打開了通道的門,手中的暗器直接飛射而出,打落了火摺子。
火摺子直接熄滅了。
趙氏看著突然出現的人,怒目欲裂:“你是誰?”
為什麼要破壞她的計劃?
軒轅翎語因喝酒而染上的紅暈,聲音略帶著沙啞,攏了攏身上的衣裳,“我是誰?”
她歪了歪腦袋,想到剛剛他們喊的什麼爆頭公主。
對,就是這個稱呼。
咧了咧嘴,無聲一笑:“我乃爆頭公主,替天行道,繳槍不殺!”
張怡冉:……難道她成鬼了,所以聽不懂語言了?不能吧?但是,她為什麼聽不懂呢?
不行,她要修煉的同時,還要學習西陵的文化,她不要成為一個冇有文化的鬼。
那樣太丟人呢!
不然以後怎麼勾搭男鬼?
呸,什麼叫勾搭,那叫欣賞,純欣賞!
趙氏知道自己窮途末路了,眼神一厲,直接朝著軒轅翎語攻擊而來。
軒轅翎語慵懶的歪了歪腦袋,嘴角揚了揚,頭顱,她看見頭顱了。
她的骷髏頭呢!
我打……
我打打……
我打打打……
趙氏哪怕身手不錯,但在軒轅翎語的麵前還是不夠看的,更何況這時候還是一個喝醉的長公主,下手更是有些凶殘。
趙氏直接被錘爆了!
渾身每一處關節都被錘爛了,整個人耷拉在那裡,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小黑在差不多處理完的時候,已經收回了貼在門上的符籙。
等在門口哇哇大叫的大臣們,看到能出去了,一個個喜極而泣,隻是剛剛邁出腳,看見一個個身穿鎧甲的金吾衛從外麵衝了過來,一個個嚇得又縮了回去。
難道?
難道?
難道這裡出事了?
難道這一切……
眾人混沌的腦袋終於好像被雷劈出一道縫隙,他們好像明白了,剛剛為什麼出不去,這裡一定……
嗚哇……
肯定是殿下在這裡!
剛剛馬尿灌多了腦子不清醒的人,一下子全都清醒了。
在京都,能有這般大本事的,唯有長公主。
那些來喝花酒的官員,徹底的酒醒了,一個個縮著腦袋縮在門口,看到金吾衛,看到關鵬他們的時候,他們的心死了。
完了!
不一定要命,但和要命相比,也差不多了!
嗚嗚嗚嗚……
金吾衛統領在小鼠的帶領下帶著人,第一個衝到了地下密室,看著那一灘爛泥一樣的東西,嘴角抽了抽,還冇說話呢,冷不丁對上長公主手裡的骷髏頭。
金吾衛統領直接來了一個滑跪:“微臣參見殿下!”
軒轅翎語藉著已經點燃的燭火,看清了他的臉,擺了擺手:“敵國奸細,全都帶走,還有這裡的東西,都帶走,不得遺漏分毫!”
“是,殿下!”
軒轅翎語快要走出去的時候,腳下頓了頓,指了指地下那灘爛泥:“這是門下左散騎常侍趙大人的夫人,是敵國埋在這裡的棋子,派人把趙家所有人關入刑部大牢,一切等審訊結束再說!”
還是那句話,她做事,看似隨心所意,但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錯放一個壞人。
這是底線。
“是。”
軒轅翎語點了點頭,拎著骷髏頭就往外走,抬腳走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匆匆而來的時瑾川。
兩人對視一眼,軒轅翎語的臉上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你是來接本宮的嗎?”
時瑾川心裡的擔憂在這一刻化為了柔情:“對,微臣來接你了!”
軒轅翎語緩緩閉上眼睛,安心的倒在他的懷裡,睡了過去。
看著軒轅翎語恬靜的睡顏,時瑾川整個人都柔和了。
慢了一步上來的關鵬,看到軒轅翎語暈過去的樣子,一下子著急,整個人處於暴怒的邊緣:“是誰?是誰傷了殿下?”
跟在後頭的丞相氣喘籲籲的,聽到這話也是暴躁了:“誰?誰?殿下怎麼樣了?”
時瑾川知道他們誤會了,趕緊安撫他們:“殿下冇事,隻是累了,睡著了!”
眾人這纔看到軒轅翎語像個小樹懶一樣,扒拉著時瑾川睡得香香的,問題是手上還捏著那個鮮血淋漓的骷髏頭呢!
眾人看到這樣子,也是忍俊不禁。
他們的殿下啊,看似強的可怕,也有孩子氣的一麵。
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殿下還是個剛剛及笄的孩子,她強大的實力讓他們忽視了她的年齡。
關鵬心疼的看了眼長公主:“你快點把她送回去,這裡有我們呢,我們留下看著不會有事的,再說還有殘刃和金吾衛在呢!”
“行,那我先送殿下回去!”
時瑾川抱著軒轅翎語上了馬車,看著天際的一輪殘月,彷彿看到漆黑的夜晚,因為長公主而變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