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改革開放的春風宛如一場潤澤萬物的及時雨,“唰”地一下迅速吹遍了神州大地的每一個角落,田春禾所在的村社自然也被這股春風眷顧。
彼時,寒風仍帶著絲絲涼意,田野間的泥土還帶著冬日的堅硬,剛讀一年級的田春禾同村民們一樣,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火焰。
村民們積極響應國家號召,以滿腔的熱情風風火火地搞起了柴山竹木、田土承包責任製。生產隊依照住戶臨近的原則,一下子劃分成了四個小組,每個小組分配了1至2頭水牛,這些水牛當然成了耕田種地的得力助手。
在改革開放的初期,田春禾家的生活依舊被貧困的陰影籠罩,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然而,他們一家人卻格外和諧,每個人心中都憋著一股勁兒,積極向上的氛圍瀰漫在整個家庭。
田春禾的父親,雖冇什麼文化,大字不識幾個,但腦袋瓜子卻極為靈活。他呀,很快就琢磨出這國家政策背後蘊藏的好處,急迫地跟他老婆商量,話語中滿是興奮與期待:“咱可得抓住這個好機會,趕緊改變咱家這窮日子,給咱六個孩子創造點發展的條件。”
田春禾父親真是個聰明上進,又特彆有責任心的男人。他鐵了心要藉著改革開放這股東風,改變家人的生活窘境。他心裡一直想著,一定要用自己的雙手掙出孩子們的學費,讓他們都有機會上學,因為他始終堅信“知識能改變孩子的命運”,這就是他堅定不移的奮鬥目標。
本來呢,田春禾父親是個公路養護工,那點微薄的工資,要養活一家八口,簡直是杯水車薪。於是,他一咬牙,毅然辭了職,回到家裡,一邊務農,一邊走街串戶做點小生意,隻為能多掙點錢,養活子女,供六個孩子上學。
當夜幕還未完全褪去,東方剛泛起一絲矇矇亮,田春禾的父親就已經迎著涼颼颼的風,匆匆趕到西市去買蔬果。一路上,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陪伴他的隻有自己孤獨的腳步聲。他肩挑背磨,步行五六十裡路,趕到東市去轉賣,就賺那麼一點點差價。
常常天還冇亮透,東方晨曦還未顯出魚肚白呢,田春禾父親就已經在地裡,一邊吆喝著水牛,一邊忙著鋤地插秧了。清晨的霧氣瀰漫在田野間,模糊了他的身影,但那響亮的吆喝聲卻格外清晰。晚上,外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整個村莊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偶爾能聽到幾聲犬吠,而父親趕牛耕地的吆喝聲卻經常打破著這份寧靜。
平時,鄰裡鄉親不管遇到啥大事小難,總能看到田春禾父親幫忙的身影。那些樸實的村民們,農忙時忙完了,閒暇下來,就愛往田春禾家跑,跟她父親聚在一起,談天說地,熱鬨得很。田春禾家的小院裡,時常傳出的歡聲笑語,彷彿能驅散生活的疲憊。
田春禾的媽,她主要負責操持家裡的大小事務。家裡養了不少家畜家禽,雖說她也不識字,可她那組織和管理能力,一般人還真比不上。她把每個孩子每天從早到晚該做的事兒,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井井有條。
大孩子就負責挑水、澆菜,小的呢,就掃地、燒火,幫著做飯菜。每天早晨,陽光輕柔地灑在院壩裡,孩子們都在院壩裡大聲讀書,那讀書聲,就像一首歡快的交響曲,充滿了生機與希望。到了晚上,孩子們就圍坐在方桌旁頂著搖曳的煤油燈燈光做作業。
田春禾媽一邊忙著做家務,一邊還不忘時刻盯著孩子們的學習。要是發現哪個孩子冇發出讀書聲,或者坐在那兒東張西望,搞些小動作,不認真做作業,那“細條黃荊棍炒肉”可就免不了啦。要麼就罰站,要麼就讓孩子麵壁思過,直到孩子主動承認錯誤為止。
不過,田春禾媽可不會用不讓孩子吃飯這種法子來處罰,她心裡清楚著呢,孩子們就靠那點粗茶淡飯長身體,“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這道理她可明白得很呐!
田春禾的家鄉被乾旱的惡魔死死糾纏,年年遭受旱災的肆虐。毒辣辣的太陽高懸天空,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彷彿要將世間萬物的水分都蒸發殆儘。紅薯藤幾乎全被曬乾,蜷縮成一條條枯萎的繩索,毫無生氣地趴在地上;就連那原本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毛竹,也大片大片地乾枯了,失去了往日隨風搖曳的活力,徒留一片死寂。
這無情的旱災,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田春禾家喘不過氣來,一家八口人的吃喝拉撒,還有家裡牲畜的飲水,瞬間都成了亟待解決的天大難題。
熾熱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燥熱。田春禾的父親,是個閒不住且責任心極強的人。即便忙完種田除草的繁重活兒,哪怕是中午烈日當空,酷熱如同浪潮般席捲而來,讓人酷熱難耐,他也顧不上片刻休息,便心急火燎地在家周圍四處尋找水源。
青岡林裡,斑駁的樹影下留下他匆匆的腳步;菜地邊上,乾涸的土地見證他急切的探尋;甚至懸崖峭壁下,陡峭的崖壁旁也印刻著他焦急尋找的身影。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在一處石縫間,竟發現有一絲微弱的水流滲出。那細細的水流,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
在田春禾父親眼裡,這簡直就像看到了救星啊!他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嘴裡不住地唸叨著:“可算找到水啦!”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激動。
田春禾她父親立刻像一陣風般跑回家,迅速帶上鋤頭、鐵釺、鐵錘、箢篼等工具,又火急火燎地趕回原地。
他就迫不及待地“釘釘鐺鐺”乾起來,那敲打石頭的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四濺的火星在石間迸射,彷彿在訴說著他的決心。不光自己乾,他還把田春禾的哥哥姐姐叫上,讓他們輪流幫忙打井。
年幼的田春禾呢,雖然力氣小,但也不甘示弱,像個小尾巴似的,偶爾也跟著父親去打打雜,遞個工具啥的。
一場暴雨如注,傾盆而下,將大地洗刷了一遍。暴雨過後,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氣息。田春禾父親又像往常一樣去巡查。
嘿,還真讓他在懸崖峭壁下發現了一處泉眼!那泉眼裡,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清冽的泉水,彷彿是大地深處傳來的生命之歌。
田春禾父親高興得合不攏嘴,連忙帶著田強哥哥,腳步匆匆地跑到竹林裡砍來幾根毛竹。他拿起一根鐵棍穿進毛竹的第一節筒裡,父子倆配合默契地來回晃動著毛竹,費了好大勁兒,終於把毛竹的竹節一個個打通。再將毛竹一根根串接起來,從泉眼一直延伸到田春禾家後院簷下的水缸邊。
很快,涓涓細流順著竹筒歡快地流淌起來,“滴答滴答”地掉進了水缸裡,那清脆的聲響彷彿是最美妙的音樂,更是改革的甘泉流進田春禾家每一個人的心底。
自從找到了這地下清泉,可把田春禾一家人高興壞了。再看看周圍的鄰居,唯有月光灑在大地上的萬籟俱寂深更夜,他們還得挑著水桶,四處摸黑找水。
而田春禾一家人呢,卻能舒舒服服地在家安穩睡大覺,再也不用擔心冇水用了。田春禾父親看著這一切,心裡既為自己找到水源感到欣慰,又不禁為鄰居們的處境感到無奈和同情。月光下,他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彷彿在思索著如何幫助鄰居們也擺脫缺水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