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育夢路 第14章 探秘之旅 夢想萌芽

在一條東西走向山脈的中部，坐落著田春禾就讀的小學校，這是一所普普通通卻又彆具特色的村完小。校園的四周，洋槐樹成林，它們像是忠誠的衛士，默默守護著這座知識的殿堂。

每當春暖花開之際，陽光溫柔地灑滿校園，串串潔白的洋槐花掛滿枝頭，宛如串串精緻的風鈴。那香甜的氣息，如輕柔的紗幔，悠悠地溢滿了整個校園，絲絲縷縷地鑽進人們的鼻腔，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個甜蜜的夢境，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而到了秋冬時節，隨著秋風的吹拂，洋槐樹漸漸褪去了綠葉，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顆顆細長的刺佈滿枝條，在凜冽的寒風中，像是在向人們展示它的威嚴，令人望而生畏。

校園裡，新修的三間泥牆青瓦教室，整齊地在古老的四合院大門外呈“一”字型排開，猶如忠誠的衛兵，靜靜地守護著這片知識的天地。

四合院教室是由地主廟宇改建而成的，幾間教室大小不一，環繞在一個小天井的四周。

這些教室的牆體構造頗為獨特，很多木棒搭建起框架，木頭中間用竹篾精心編織，然後再用寸長的稻草節和稀泥糊在竹篾之上。

這樣的牆體，導致班級之間的隔音效果極差，同學們的吵鬨聲、老師講課的聲音，就好像中間根本冇有那道竹籬牆阻隔一樣清晰可聞。課間休息時，各個班級同學們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彷彿是一首旋律雜亂的交響曲。

尤為奇特的是，有幾間教室的一側牆竟然就建在懸崖邊上。其中最大的那間教室，被夾斷了三分之一，臨懸崖部分教室改造成了教師辦公室，剩下的三分之二依舊作為教室使用。

教師辦公室那兩扇木格田字形的窗戶外，便是長滿硬刺的洋槐樹。斑駁的陽光透過洋槐樹的枝葉，灑在辦公室的桌麵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對於田春禾和她的小夥伴們來說，那建在懸崖邊的辦公室，對他們來說充滿了未知的誘惑，這裡簡直就是充滿未知的探險樂園。

田春禾一直懷揣著一個美好的夢想，那就是長大後能像自己的老師一樣，成為一名辛勤的園丁。因此，懸崖邊的那間辦公室，對田春禾而言，彷彿有著一種無形且無窮的吸引力，時刻牽動著她好奇的心。

每當課間，田春禾總會忍不住望向那間辦公室，想象著自己未來成為老師的模樣，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課間休息時間，溫暖的陽光灑在刺槐樹林間，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田春禾總會和芳芳等小夥伴們成群結隊，迫不及待地開啟他們充滿趣味的“探秘之旅”。

那片槐樹林，洋槐樹上的尖刺像是一道道戒備森嚴的關卡，但這絲毫阻擋不了孩子們如熊熊烈火般的熱情。他們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刺槐樹林中，像一群調皮又機靈的小猴子。

他們的小手緊緊抓住那窄窄的石頭壘砌的基牆，側著身子逃避著洋槐樹上堅硬的刺，手腳並用著小心翼翼地攀援上去。曆經一番折騰，田春禾與芳芳等如願以償般來到辦公室外。微風輕輕拂過，似乎也在為他們的調皮和冒險而不安。

他們雙手緊緊地抓住窗戶的木框，吃力地伸出小腦袋，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目不轉睛地看著辦公室裡老師們批改作業的模樣。

每當老師們聊著生產隊或家庭中的新鮮事，田春禾等耳朵豎得高高，好奇極了。當老師們討論著教本上的知識，他們雲裡霧裡地聽著老師們討論如何教育學生的事兒，田春禾時而也點點頭，彷彿她完全明白了一般。

要是有哪個學生因為違紀被老師請進了辦公室，那可就熱鬨了。兩個木窗上瞬間會出現密密麻麻的小手，緊接著一個個小腦袋探了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玩意兒似的。此時，辦公室外彷彿變成了一個小型的“觀景區”，孩子們的好奇寫滿了臉龐。

這場景，老師們既覺得孩子們可愛，又擔心他們長時間吊在懸崖邊的窗框上會發生安全事故。

有時候，老師們會輕聲勸導學生們趕緊離開，那聲音就像溫暖的春風，輕輕地吹拂著孩子們的心；實在勸不走時，年老的汪老師準會拿起小棍攆他們走，可那輕輕落下的教鞭，孩子們毫不畏懼地伴著鬼臉，嘿嘿笑著不願離開。無奈的老師隻好提起鈴鐺，狠狠的敲響上課鈴。

然而，好奇心就像一把神奇的鑰匙，驅使著田春禾和小夥伴們無法抗拒這份誘惑。即便常被老師們“驅趕”，課間他們依舊會偷偷地往這裡鑽。

有時候，就算不露出頭向裡麵張望，隻是靜靜地在辦公室外，偷偷地聽著老師們聊天，對他們來說，也感覺美妙極了，彷彿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兒。辦公室外的角落，似乎成了他們課間最嚮往的“秘密基地”。

田春禾所在班級的教室，坐落在四合院之外的平壩，是一間新修的土牆教室。雖說相較於四合院那邊，這教室的隔音效果好了不少，但地麵依舊是黃土地，坑坑窪窪，高低不平，彷彿是歲月在大地上留下的獨特印記。

四個學生同坐一條板凳上課，那板凳就像個調皮的孩子，怎麼都坐不穩，彷彿在故意和孩子們玩鬨。為了能讓板凳平穩安放，這成了小朋友們常常爭執的老話題。

不過，爭執之後，小朋友們總會自覺地去挖些泥巴，填補地麵的坑窪。當終於能平穩就座時，那種愉悅的感覺，田春禾等就像喝了蜂蜜一樣甜滋滋的。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教室裡，給她們的教室增添了幾分溫馨。

溫老師對田春禾格外優待。田春禾做作業的速度常常比其他同學快，完成作業後，她總是勇敢地走到講台上，請老師幫她批改。要是作業全對，老師就會提前讓田春禾離開教室，任她到操場去踢毽子、跳皮筋，或者玩沙子。

田春禾有時還會主動去幫老師的女兒溫茗娟，到教室外的山坡上割牛草。她為自己能受到老師的嘉獎而倍感自豪，在遊戲中也玩得不亦樂乎，她的笑聲在操場上迴盪，充滿了純真與快樂。

田春禾的求學課堂，時常呈現出一番彆樣的景象。不信你瞧，每當烏雲密佈，電閃雷鳴之時，天地間彷彿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教室裡因為冇有電燈照明，頓時一片昏暗，彷彿進入了一個神秘的世界。

這時，田春禾和同學們就會不約而同地拿出平時放羊割草時收集的柏樹、鬆樹油顆粒，或者是讓大人幫忙壓榨的桐子油。

他們用碟子裝上這些油，再用火柴點燃當作照明工具。教室的窗戶孔開得比較高，風很難吹進來，所以那微弱搖曳的燈光也不容易被吹滅，在黑暗中閃爍著，彷彿是孩子們求知的希望之光。

到了酷暑天，熾熱的陽光無情地烘烤著大地，田春禾的教室窗戶又高又少，風難以吹進來，課堂上大家都被炎熱的天氣搞得很難靜下心來學習。

上學的路上，田春禾發現青岡林的葉子上趴著許多金碧色的綠蛾兒，有些正嗡嗡地扇動著翅膀，從這棵樹飛到那棵樹，彷彿在向田春禾展示它們的自由與活力。

田春禾隱隱感覺到臉上有絲絲涼意，她靈機一動，發動小夥伴們采來青岡葉、紅薯葉、高粱玉米葉等，然後把綠蛾兒從青岡樹上捉下來，用葉子包著帶進教室。

課間休息時，小夥伴們聚在一起，商量著怎樣讓金碧綠蛾兒永遠撲騰翅膀扇風。惠子找來細竹簽，狠心把金龜子的其中一隻後腿折了半截，然後把細竹簽插進綠蛾兒的殘腿裡使勁搖晃，逼迫它不停地飛舞。

其他同學見狀，也紛紛模仿惠子的做法。不多會兒，教室裡幾十隻金碧綠蛾兒扇動翅膀，發出的嗡嗡聲就像發電機在工作一樣，打破了教室原本的悶熱與寂靜。

溫老師走進教室，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大聲嗬斥著學生們的野蠻和殘忍。可瞬間汗水就濕透了他的衣衫，他無奈地狠狠搖了搖手中的書，望瞭望又高又小的窗戶，長歎一口氣說道：“這風都跑哪兒去了呀？”溫老師看著汗流浹背的學生們，漸漸停止了責罵。

田春禾他們分明感覺到，溫老師從反對變成了默許，大家不由自主地向溫老師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做作業時，田春禾等人把金碧綠蛾兒腿上的竹簽另一頭插進課桌縫裡，這樣金龜子扇動氣流就帶來了風，大家就在這微弱涼爽的風中，認真地做著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