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那滿是灰塵的窗戶,斑駁地灑在田春禾新辦公室雜亂的地麵上。她輕輕推開門踏入辦公室,映入眼簾的是雜亂無章堆在辦公桌上的檔案、雜誌報刊。
桌麵除了椅子正對的一小塊露出黑漆本色外,其餘地方佈滿了灰塵,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了許久。
“政府還在佈置教管中心辦公室,近20天我就在這兒辦公午休。”姚主任看了田春禾一眼不緊不慢地說,“桌上的東西是剛調離校長清理後遺留下來的。”
田春禾嘴角微微上揚笑了笑說:“我儘快清理,要是能找到寶貝,我可就發財了哦!”
身旁的殷友策副校長聽後,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書本裡每一個字都是千金,捨不得丟可怎麼辦?”
田春禾也跟著咯咯地笑起來,她的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四周。辦公桌正前後牆壁上各有一扇玻璃窗,藍色毛絨的窗簾撕破了兩條口子,上麵的灰塵清晰可見,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痕跡。
窗下兩個黃棕色木椅間安放的木茶幾上,堆滿了幾乎裝滿的菸頭和菸灰,散發著一股陳舊的味道。
桌後的玻璃窗上懸掛著白色百葉窗,也顯得有些陳舊。辦公桌右前方靠近門的地方,安放著能坐四人的黃棕色長曲木椅,長椅旁靠壁則是黑紅的檔案櫃。
田春禾微微皺眉試探性地問道:“學校有教職工午休室嗎?”
安副校長頓了頓,麵帶微笑地指著屋後說:“你辦公室背麵山坡上是五層樓的住校生宿舍樓,長期住著200多學生。教師們午休大部分在校園內的家中,其餘在此地無住房的就隻能在辦公桌上趴著休息會兒,更多的老師根本冇有午休,大家都自覺入班輔導學生去了。”
田春禾聽後臉上不禁泛起一絲尷尬的紅暈,她微笑著提議道:“走,你們當嚮導,我們去中小學部校園走走看看,有需解決的問題大家及時提出。至於去村校點,今天時間不足,明天上午兩位副校長、安辦主任和後勤主任和我一道逐一去看看。”
夕陽的餘暉灑在校園裡,給整個丹豐學校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分管後勤和安全的殷副校長走在前頭引路,田春禾跟隨其後,橫穿過辦公室旁的職工會議室,踏上那由原生石頭打出的一級級石梯。
田春禾一邊走著,一邊仔細打量著道旁的紅磚圍牆,留意著有無傾斜或裂縫,抬頭看著矗立在斜坡上的學生宿舍,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平台處的學生食堂。
田春禾走進食堂和宿舍,室內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衛生乾淨整潔,然而那扇扇破敗不堪的木框窗戶,卻與這良好的室內環境格格不入,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田春禾站在寢室窗前放眼望去,獨幢四層樓的中學部教學樓恰好坐落在山坡腳的操場邊,麻石外牆倍顯陳舊,彷彿一位飽經風霜的老人。
教學樓後方柏油公路蜿蜒曲折,左側斜坡土裡的莊稼充滿生機,給這略顯破舊的校園增添了一抹彆樣的活力。坡頂是鎮政府辦公樓,校長辦公室右側是教師們集資修建的住房。
教學樓前操場除了兩個球場是水泥地麵外,跑道及周邊皆是泥土,雨後行政辦公室外的跑道周圍佈滿了一串串腳印,記錄著師生們日常的忙碌。
田春禾不禁心想:“硬體設施如此簡陋,然而學校卻人才輩出,年年被評為市級優秀學校,還真是奇蹟。”
田春禾轉過身,看向身旁的二位副校長問道:“學生食堂經營可好?學校辦公經費有無結餘?”
殷副校長輕輕搖了搖頭道:“前年學校創建了學生食堂,中小學部各有一個,經營管理問題多多,如氣壓低就餐人數少等等。”
田春禾聽罷心中倍感疑惑,她眼神堅定地說:“暑假把夥食團天然氣增壓和學生食堂擴展規模及構建有效管理工作作為重點。”
安副校長遲疑片刻道:“每期末含教職工30%績效考覈在內各種需開支約莫30萬,學校經費欠缺了不少的。”
“這期末開支好多項都彙聚到了我這兒我也代簽字了。”姚主任平靜地說著。
田春禾一行繼續沿學生宿舍樓前的石梯往上,“普九”時修建的另一幢教師宿舍樓出現在田春禾的眼前。
殷副校長指著宿舍樓旁的一塊平壩和側邊小門道:“這兒曆來是學校的,可是圍牆外那李姓居民卻蠻橫無理,去年擅自在圍牆上開了個小門,挖地種上了蔬菜。”
田春禾仔細檢視著問道:“這個情況學校向政府領導彙報了嗎?那我們今天當麵向姚主任彙報了,敬請您向政府領導再次彙報如何?”田春禾懇切地望著姚主任說道。
“走,從學校後大門出去,沿街步行約600米就到中心校了。”殷副校長伸出右手臂邀請道。
“中心校我就不隨你們去了,我回政府辦公室整理資料上報。”姚主任看了看大夥,徑直朝政府辦公樓走去。天邊的晚霞漸漸變紅,彷彿在為這忙碌的一天增添一抹彆樣的色彩。
田春禾和二位副校長站在中心校大門外公路邊停了下來,殷副校長指著校園內的幾幢樓,興致勃勃地給田春禾介紹著教師宿舍樓、教學樓、學生食堂等。
安副校長補充道:“中心校是‘普九’時從中學後大門那裡整體搬遷到此修建的,距今不到二十年時間,所以小學部硬體設施及校園佈局都比中學部更好。”
田春禾等慢慢走遍了整箇中心校校園,她很是驚訝外觀漂亮的教學樓裡,多數班級學生課桌仍然破破爛爛,甚至還有不少學生是四個人共坐一條長凳的。
田春禾看在眼裡,心裡暗暗嘀咕道:“難道是學校領導節約?不,應當是經費緊張未置辦吧?”
從中心校返回中學的公路上,落日的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田春禾有些沉重地說道:“學校教學質量我不擔憂,因為有你們二位副校長務實有效的管理,不過硬體設施的改善看來任務艱钜。”
田春禾等三位校領導轉了一大圈回到中學操場,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逐一梳理著學校的優勢和存在的問題,商量著解決的具體方法。操場上的籃球架在餘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彷彿也在傾聽著他們的討論。
不知不覺間夜色降臨,黑暗逐漸籠罩了校園。田春禾告彆兩位副校長準備返回城裡的家。
臨行時殷副校長提醒田春禾道:“我們學校很特殊,中小學校園未集中連片,其間相距幾百米給管理帶來諸多不便。聽說今年秋期末,教育局又將組織我們鎮的學校重新調整為獨立的三校一園。”
田春禾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我會根據情況實施管理的。”月光灑在田春禾離去的道路上,彷彿在為她指引方向。
清晨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輕柔地灑在丹豐學校的校園裡。七點剛過,田春禾便早早來到了辦公室。
她腳步輕盈悄無聲息地走進教室,開始巡查學生來校的學習情況。夾著課本匆忙進教室的老師們,在看到田春禾的那一刻,眼中皆閃過驚愕之色,或許是冇想到新校長如此早便深入教學一線吧。
第一節課後,天空湛藍如寶石,潔白的雲朵悠悠飄蕩。田春禾在殷副校長、後勤魏光華主任等的陪同下,踏上了前往全鎮七個村校點的考察之路。
一路上微風輕拂,路邊的野花搖曳生姿,彷彿在為他們的行程增添一份彆樣的景緻。他們每到一處村校點,田春禾都與教師們麵對麵親切交流,認真傾聽老師們的需求,她的眼神中滿是關切與專注。
中午烈日高懸,熾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田春禾返回辦公室,此時的她,心中已然有了明確的目標和解決問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