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育夢路 第11章 “死黨”童年趣記

田春禾和芳芳、珍珍、惠惠這幾個同齡的小丫頭，宛如緊密相連的四顆小豌豆，是鐵打的玩伴，堪稱“死黨”。

芳芳姐膽子大，鬼點子又多，自然而然地在這個小團隊中擔當起了“指揮官”的角色。雖說她們四個都是女孩子，但為了給平淡的生活找點樂子，他們揹著父母，可著實乾出了不少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兒，用“無惡不作”來形容，倒也彆有一番童趣。

陽光灑滿田野，她們在空曠的草地上玩一種用鐮刀打樁的遊戲。鐮刀與地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伴隨著她們的歡聲笑語，通過論輸贏來決定誰得被打手心。那微紅的手心，承載著她們小小的歡樂與不甘。

當瞧見蜂巢時，好奇心瞬間占據了上風。夏日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她們卻不顧烈日炎炎，絞儘腦汁想著法子搗下蜂巢，隻為了弄蜂糖或者蜂蛹吃。有時被蜜蜂蟄得滿頭包，也絲毫不退縮，彷彿那甜蜜的蜂糖和美味的蜂蛹是世界上最誘人的寶藏。

在陰涼的大樹下，她們喜歡折三角紙板，玩起“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遊戲。三角紙板相互碰撞，發出“啪啪”的聲音，彷彿在模擬著戰場上的激烈交鋒。她們玩得不亦樂乎，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彷彿忘卻了周圍的一切。

炎熱的夏日，池塘裡的水宛如一麵鏡子，倒映著藍天和綠樹。她們在池塘裡洗澡，還劃起了竹筏。水波盪漾，竹筏在水麵上搖搖晃晃，一不小心，差點讓同伴丟了性命。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大夥被嚇得不輕，緊張的氣氛瀰漫在池塘上空。

走進鬱鬱蔥蔥的樹林，微風輕輕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她們在樹林裡盪鞦韆，歡快的笑聲在林間迴盪。然而，過度的折騰竟把大樹樹枝搖斷，她們的調皮，樹乾上承載著她們的歡樂。

院壩裡，陽光灑在地麵，塵土在她們的歡鬨中飛揚。她們又摻起陀螺來，陀螺在地上飛速旋轉，如同她們充滿活力的童年。

看到蜻蜓在低空飛舞，她們便會追逐著捉來喂螞蟻，把這當成一場“微觀盛宴”。螞蟻們忙碌地搬運著蜻蜓，而她們則饒有興致地圍觀，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演出。

要是運氣好，她們還會去釣泥鰍、捉田螺。在清澈的小溪邊，溪水潺潺流淌，她們挽起褲腳，小心翼翼地在水中尋找泥鰍和田螺的蹤跡。滿載而歸後，回家打個牙祭，改善改善生活。那簡單的食物，在她們眼中，卻充滿了幸福的味道。

每當豌豆、蠶豆快要成熟的季節，溫潤的春風輕輕拂過田野，帶來絲絲暖意。田春禾、芳芳、珍珍和惠惠這四個小機靈鬼，就如同嗅到花香的小蜜蜂，開始行動啦。

她們分成兩組，要麼佯裝遊戲，要麼藉著割草的由頭打掩護。隻見另外兩個像小偵察兵一樣，小心翼翼地匍匐在麥田壁，對那些成熟的豌豆、蠶豆下起了“黑手”。

陽光灑在田野上，給翠綠的豌豆苗和蠶豆秧鍍上一層金色。田春禾她們把豌豆莢摘下來，當場就剝開，鮮嫩的豌豆粒直接往嘴裡塞，那清甜的味道瞬間在嘴裡散開，彷彿春日裡最美好的饋贈。

而對付蠶豆，她們有自己的妙招，用食指和中指輕輕一攔一搖，再一折，“噗，噗……”蠶豆就乖乖地滾進掌心，然後一骨碌被裝進了褲口袋。

偷來的蠶豆怎麼辦呢？芳芳姐又想出了個點子，提議到田春禾家背後的青岡林裡煨罐頭吃。

田春禾家青岡林旁邊就是毛竹林，林子茂密，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正好方便掩護，材料也容易找，隻要就地挖個坑就行。

說乾就乾，田春禾像隻勤勞的小蜜蜂，在林子裡穿梭，跑去尋找乾樹枝和竹葉；芳芳姐則抄起傢夥，砍來竹子，做成竹筒，還把剩下的竹子削成竹簽備用，然後把蠶豆一股腦兒塞進竹筒裡。珍珍和惠惠姐呢，就負責挖灶、燒火煨豆。

不一會兒，濃煙伴著火焰“呼”地一下躥起來。芳芳姐突然大喊一聲：“壞了，煙霧衝出青岡林啦，大人要是發現，咱們可少不了一頓‘黃金棍炒肉’！”

田春禾一聽，腦袋瞬間懵了一下，不過馬上反應過來，伸手就摘下帶葉青岡枝條，對準煙霧使勁扇起來。

嘿，還真有效，煙霧不再直直往上衝，而是在林間盤旋遊蕩起來。芳芳姐見這方法奏效，覺得或許能瞞天過海，也趕緊加入逼迫煙霧改道的行列。

可這四處亂竄的煙霧可把珍珍和惠惠給害慘了，她倆被熏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一個勁兒地咳嗽。但即便如此，她倆手上的活兒可冇停下，還麻利地翻滾著竹筒，適時地添著柴火。

終於，當竹筒從青色被熏成了黑乎乎的顏色，堵在竹筒口的青岡葉處有水蒸氣往外冒，還帶出一陣清香的蠶豆味時，煨蠶豆大功告成啦！

芳芳姐拿起鐮刀，沿著每個竹筒的筒口劃開一道口子，順手一拉，筒內熱氣騰騰的蠶豆就展現在田春禾四姐妹眼前。

那蠶豆的清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大家立刻圍坐在土灶前，拿起竹簽當筷子，美滋滋地享受起這“美味佳肴”。

饑餓就像個小惡魔，驅使著她們停不下來。她們以相約割草為噱頭，相互掩護偷豆屢屢得手。

一天天，一次次，等到豌豆苗發黃，真正到了收割的時候，主人才發現，本該粒粒飽滿的豌豆莢，幾乎全都張牙舞爪地咧著嘴，肚子裡卻空空如也。主人氣得直跺腳，站在那兒對著天破口大罵。

田春禾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罵聲，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低著頭，小手不停地搓著衣角，滿心自責。

旁邊的芳芳姐卻“哼”了一聲，滿不在乎地自嘲道：“罵是風吹貨，反正咱們肚子填飽了纔是硬道理。”惠惠和珍珍聽了，也昂起頭，跟著附和芳芳的話：“就是，捱罵總比冇晚飯吃餓的清口水長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