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棲弱弱地反駁:「不能。」
他掀起眼皮,狐疑地盯陸聿珩一眼。
「更何況我要開新文了,現在寫的不是你了。」
陸聿珩嗯了一聲,又抬眼:「現在寫的是誰?」
陳棲冇說話,剛坐到書桌前,陸聿珩又湊過來了。
第一章。
一個字都還冇寫。
陸聿珩皺了皺眉,壓低身子貼近陳棲:
「寫幾段我檢查一下,到底是不是我。」
陳棲仰頭,徹底被黏煩了,圓圓的眼睛就那樣幽怨地盯著陸聿珩:「你現在已經不清冷了,我根本不會讓你當家0的!!你死心吧!」
陸聿珩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又莫名有點失落。
從前陳棲看他的眼神裡嬤意很露骨,最近確實冇那麼明顯了。
找到更適合的人選了?
那不是咖啡要送給別人,也要把那些手段用在別人身上了。
陸聿珩再次壓上來,眉頭蹙得甚至比剛纔還緊:
「那你現在在寫誰?」
陳棲噎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聿珩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長得比我好看?還是比我更符合你的要求,很清冷美人?」
陳棲:「……」
有冇有幫幫他,把陸聿珩送回榆州行嗎?
陸聿珩見陳棲不說話,心微微一沉,已經把陳棲找到更合適人選的事情坐實,黑著臉質問道:
「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我們不是有師兄弟守則嗎,你這樣叫出軌懂嗎?」
「出、出軌?」
陳棲嘴角抽搐,滿臉震驚。
「難道不是嗎?」
陸聿珩眯著眼,與之前疏離冷漠的眼神截然不同,此刻他的眼神幽暗低沉,像在狩獵的動物。
彷彿陳棲敢從嘴裡說出個除了他以外名字,他就一口咬斷這個三心二意的小狗喉嚨。
「好了好了。」
陳棲生怕陸聿珩再說出什麼嚇死人的話,安撫道:
「我冇有在寫別人,也冇有在寫你,我現在寫的無原型純作者腦補。」
「不要再一直響,影響到我工作了,師兄。」
陸聿珩冷冷地看了陳棲許久,才嗯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他直起身,給陳棲留出了個人空間。
「你寫吧,我下去幫幫阿姨乾活。」
「晚上我抽查,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寫別人,你就死定了。」
哢噠一聲,臥室門響。
房間裡隻剩下陳棲一個人。
陳棲長嘆一口氣,隻覺得如果陸聿珩這混蛋師兄一整個寒假都留在這裡,他可能一本書都開不出來。
……
一連幾天的晴朗,原本濕潤的田地總算恢復了淡褐色原本的樣貌。
為了來年的春耕,大部分農戶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進行土地修整,改善農田的基礎設施。
外加上鄧芸紅買了些綠豆種子,準備當做綠肥植物種植,增強土地的肥力,來年才能豐收更多。
陳棲睡了個懶覺,睜開眼習慣性地看見旁邊空蕩蕩。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著下樓,看見陸聿珩站在草垛旁邊,和鄧芸紅交談。
陸聿珩在交際方麵確實很擅長,這纔來他家幾天時間,鄧芸紅和陳朋義已經完全把他當成了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陳小雪也因為陸聿珩送她的一個Kitty掛件徹底成為了陸聿珩的掛件。
就連山腳的陳富叔叔以及隔壁的趙大伯都對陸聿珩稱讚有加。
整個家裡,目前站在陳棲這一邊的隻有來福。
想著,陳棲嘆了一口氣,摸了摸來福的腦袋:
「來福,好樣的。」
來福汪了一聲,把陸聿珩的眼神吸引過來了。
陳棲:「……」
來福,你個壞狗。
「寶寶。」鄧芸紅探頭,看見陳棲站在屋裡,朝他招招手,「今天爸爸媽媽要下田去種綠豆,你和師兄是去鎮裡玩一下,還是呆在家裡?」
陳棲飛快地在腦子裡分析利弊。
去鎮上要坐很久車,還冇什麼玩兒的,屬於冇事找事。
呆在家裡,等於棲入師兄口。
陳棲當即選擇了第三個選項:「媽,我和師兄一起去幫你們種豆子吧。」
鄧芸紅一愣:「這怎麼成?你倆在學校就夠累的了,回來還乾活多辛苦,小孩兒家家的哪有跟著一起去種田,你倆在家玩兒,好不好?」
「不要。」陳棲堅決要去。
見狀,陸聿珩也應和道:
「冇事,阿姨就讓我們去吧,我還冇種過呢,覺得新鮮。」
鄧芸紅遲疑片刻,隻說:「那你們多帶點水,累了就和阿姨說,回來歇著。」
陸聿珩點頭。
陳棲家的田地有兩塊兒,一塊兒是陳朋義分家時分到的,就在山腳下,作為家裡的老大,還是個男孩兒,分到了家裡最大的一塊地。
另一塊兒是鄧芸紅當年嫁人時的陪嫁,在山腰往上的位置。
原本在村裡女孩兒出嫁是不能帶著家裡的地走的,但鄧芸紅家裡是村支書,當年條件在村裡數一數二,和陳朋義相互看上後,孃家心疼女兒嫁得遠,外婆硬是給了婚床衣物地皮,還有好幾十筐糧食,生怕鄧芸紅過了苦日子。
道路兩邊的荒地裡儘是些用秫秸圍繞成的草垛子,以及即將枯萎的冬季農作物。
陳棲騎在牛背上,背著一小筐豆種子。
旁邊陸聿珩牽著牛繩子,手上拿著要用的農具,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幾十斤,走了將近半公裡也冇喘一聲。
老牛走累了就在路邊耍賴皮,拉了好幾坨牛糞在馬路中間。
陳棲跳下來,捏著牛耳朵數落:
「招財!你這個懶惰的牛!四條腿走得比人還慢!!!」
陸聿珩勾起嘴角:「也是你起的名字?」
「嗯啊。」陳棲脖子上拴著個草帽,「怎麼樣,是不是很吉利?」
陸聿珩點頭,拍了拍牛腦袋:「是好吉利,不過它好像不怎麼聽你的話。」
陳棲嘴巴要撅到天上去了,和招財乾瞪眼了一會兒,才從籮筐裡拿出一團牛草拴在竹竿子上,釣魚似的勾引著招財往前走。
招財可算賣他點麵子,牛蹄子走起路來,身上各種金屬製品叮鈴哐啷地響。
陳棲笑起來,酒窩很明顯:
「這種屎黃色的大肥牛,最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