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生物鐘把陳棲叫醒了。
他一睜眼,旁邊的位置已經空出來了,隻有床頭的來福在嚶嚶唧唧搖尾巴叫喚。
陳棲穿上衣服下樓,果然看見陸聿珩在外麵,兩手拿著劈柴刀,姿勢相當地標準地坐在小板凳上。
隻聽「唰」一聲。
劈歪了。
陳棲:「……」
他又往旁邊一看,全是陸聿珩劈得七扭八歪、醜得奇態百出的柴。
「師兄。」陳棲深吸一口氣,「你這是在做什麼?」
添亂行徑被抓了個正著,陸聿珩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說:「叔叔阿姨說去鎮裡買東西了,我想著劈點柴,正好柴堆裡已經冇多少了。」
唉。
陳棲走過去,拿起劈柴的斧頭:「師兄,這種大木頭要拿這個劈。」
說著,他示範似的拿起一個木墩,斧子對準木墩,『啪』一聲就劈成了相當堆成的兩半。
陸聿珩頓時肅然起敬。
並且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上寫了一行字,大約是劈柴的技巧。
陳棲大驚失色。
果然,卷王到了哪兒都是卷王!
「所以大柴用這個斧頭,小的才用砍刀?」陸聿珩又問。
陳棲認識陸聿珩這麼久,當過舔狗當過菜雞當過拖油瓶,頭一次有陸聿珩低頭朝他請教的方麵,當即翹起尾巴:
「對呀,不止砍柴有學問,餵豬餵雞放牛耕地我都——」
「棲棲!!」
鄧芸紅一嗓子,差點冇把陳棲嚇破膽。
一轉頭,鄧芸紅黑著臉:「怎麼讓師兄砍柴呢!?師兄是來咱們家的客人!」
陳棲:「……」
訓了陳棲兩句,鄧芸紅滿麵紅光地看著陸聿珩,聲音都溫和了幾個調:「小陸啊?昨晚睡得怎麼樣?早餐吃甜酒料糟湯圓可以嗎?」
陸聿珩對上陳棲幽怨的眼神,心想追求陳棲的第一天似乎就乾了壞事。
他點點頭:「可以,謝謝阿姨。」
鄧芸紅這才放心地扭頭進屋,還不忘朝陳棲喊了一嗓子:「棲棲,別使喚你師兄乾活啊!聽見冇!你這狗球我最知道你了!以前就喜歡使喚之允哥哥!」
「聽見冇!?」
「哦!」
腳步聲遠了,陳棲抬頭,氣鼓鼓地瞪著陸聿珩:
「這下喜歡值隻有百分之10了!」
…
一直到吃飯,陸聿珩都在纏著他,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
陳棲打開電腦,硬生生和屏保上的小狗大眼瞪小眼了十分鐘,都冇敢打開碼字軟體後台。
一抬頭就看見陸聿珩在盯著他看。
陳棲深吸一口氣:「師兄,你冇有帶電腦過來嗎?」
「冇。」陸聿珩嗓音平淡,「要做的項目書都弄完了,手機裡也有備份和wps,何況現在是放假期間,誰找我我都不想理。」
陳棲嘆了又嘆。
他關心的是這個嗎?
等陸聿珩聽懂他話裡的隱喻,他都埋地裡幾十年白骨化了。
「所以真的隻有百分之十喜歡了?」陸聿珩又坐得離他近了點,小聲說,「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陳棲?」
陳棲原本撫上鍵盤的手又縮回來了,欲言又止:
「師兄,你真的ooc了,請保持你高冷的形象好嗎?」
陸聿珩眼皮掀起:「你喜歡那樣?」
陳棲嚥了咽口水,冇敢說出口。
混球。
他不說陸聿珩也知道他是喜歡嬤,纔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喜歡。
「所以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可以學著變成那樣。」陸聿珩問,「除了你寫的那種會扇人巴掌的,我捨不得扇你。」
冇等陳棲開口,陸聿珩又艱難地說:
「一定要扇的話,扇屁股可以嗎?」
「停停停——」
陳棲無力了,抬手擋住他要靠過來的胸膛,從嗓子裡擠出聲音:
「你不要腦補那麼多,師兄!」
陸聿珩順勢抬起手,捏住陳棲放在他身上的手指:「那樣的也不喜歡?一定要扇臉上嗎?」
陳棲咬了咬牙,不過腦子地亂喊道:
「不喜歡!」
「扇哪裡都不喜歡!!」
「我喜歡一米八五高冷,會做家務會做飯,上能學術下能種地,還長得好看的!!」
陸聿珩怔了怔,覺得這個要求並不嚴苛,他很容易就可以滿足。
隻需要再學一下做飯,學一學做家務,以及種地這方麵再進修一些,很快就能成為陳棲眼裡完美的男朋友。
「如果我都滿足,我們是不是就可以變成1v1戀愛關係了。」
「陳棲。」
陳棲第一次看見陸聿珩臉上露出這種表情,低垂著眼眸,非常誘人。
如果是以前,陳棲一定要大嬤特嬤。
但今時不同往日,此刻陳棲心跳好快好快,摸在陸聿珩胸口的手也能感受出陸聿珩心跳也很快。
這好像就是曖昧,陳棲想。
比他寫的任何一本絞儘腦汁的曖昧過程都要自然,也更讓人食髓知味。
陸聿珩看陳棲眼神就知道他又在溜號,抬手戳了戳他臉上的酒窩:
「對嗎?棲棲。」
棲棲。
棲棲……
混蛋師兄學他媽媽說話。
陳棲cpu倏地燒了,紅著臉把他推開:「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說想和你談,隻要我變成你說的那樣,就會和我談,對不對?」陸聿珩親了一下他的手指尖。
陳棲立馬把手指收回來:「師兄,北京人玩69叫做北京戶口。」
陸聿珩:「……」
陸聿珩:「別扯胡話。」
陳棲又說:「河南人的腳是豫足。」
陸聿珩氣笑了。
陳棲說完,鼓著腮幫看他,一臉『有種打我』的表情。
陸聿珩收回手,又惡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臉:「等我讓你滿意了,敢不跟我談,我親死你,聽到冇?」
陳棲扳著他的手指,嘟噥著:
「拋開這個不談,你有點當師兄的樣子嗎?」
陸聿珩挑眉:「哪裡冇有?」
陳棲:「哪裡有師兄要扇師弟屁股的?你太黃了,罰你下去吹冷風反思一下。」
陸聿珩掃了一眼他開著的電腦,把陳棲要乾什麼壞事猜得一清二楚。
「支我走做什麼,你寫吧,現在我同意了。」
陳棲彆扭得很,一個勁把他往外推:「同意也不能看,晚上餵雞的時候去外麵看,反正不能在我麵前看。」
陸聿珩:「本人都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