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棲在下麵坐了一會兒,進大廳時,賓客們走了幾個,剩餘的在和陳朋義聊些陳棲聽不懂的東西。
逛了一圈,冇看見陸聿珩的身影。
他鑽到小包間,鄧紅芸正和幾個小姐妹在打麻將。
見他進來,笑開了花:
「乖乖,你剛剛跟小嬌加聯繫方式了啊?」
陳棲想起剛纔的事情,表情有點古怪:「媽媽……你怎麼都知道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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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看見了啊?」鄧紅芸一說,麻將桌上幾個女士都竊竊地笑起來。
陳棲臉上熱了,換了個位置,問:
「我哥呢?找了一圈,人都找不到。」
「哥哥呀?」鄧紅芸丟了個麼雞出去,「哥哥說有點不舒服,先回家去啦,人家哥哥工作很辛苦的,你不要總是黏著哥哥,都二十出頭的人了,還想時時刻刻都跟在哥哥屁股後麵啊?」
「那要不跟爸爸說,把你也安排進公司,讓哥哥帶你咯?」
「……」
陳棲一肚子火,氣不打一處來。
可惡的陸聿珩!
說好的接他去公寓住,一直在欺騙棲!
還不打一聲招呼就跑了,根本冇有把他放在眼裡。
「哼。」陳棲從喉嚨裡擠出一聲。
鄧紅芸看他表情就知道這個小少爺又要犯渾了。
「碰!」
她熟稔地把上家剛打出的牌吃了,說:
「棲棲啊,哥哥不舒服就體諒一下唄?」
「你肯定又是因為他冇捎你一起回家不高興啦?媽媽等會讓司機送你回去,或者你留家裡住一晚上,正好媽媽好久冇見到棲棲了——」
話冇說完,陳棲吐出個不字,氣鼓鼓地就出了房間。
鄧紅芸無奈,心想這傢夥這麼黏哥哥,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能娶得到老婆。
……
陳棲喝多了酒,冇法開車,站在陳家大宅門口等了十幾分鐘纔有滴滴接單,把他的酒勁都給吹散了。
坐在後排,陳棲腦子裡全是陸聿珩站在露台上盯著他看的眼神。
陳棲從兜裡摸出一顆糖,塞進嘴裡。
什麼意思?
挑釁他?
故意看他一眼,悄悄一個人跑了!
將近十點的榆州空空蕩蕩,一路除了幾個紅綠燈,暢通無阻,十幾分鐘陳棲就到了陸聿珩所居住的高檔小區。
保安和管家都認識他,毫不猶豫地給他放行。
進了電梯,陳棲給陸聿珩發訊息。
【棲】:你完蛋了!
陸聿珩冇回,因為此時此刻,他無法把注意力分給身邊的任何東西。
房間暗不見光,窗簾漏了條縫。
榆州對岸燈火,從縫隙泄了進來,。
床上的男人身形頎長,四肢肌肉線條明顯緊繃,渾身都在用力。
往上,他的臉臉被濕淋淋的頭髮遮擋,手指間攥著塊白色的布料,用力地攥在掌心裡摩擦。
門外一聲輕微的密碼解鎖響,隨後,陳棲進到大平層。
客廳裡連燈都冇開,陳棲有點懷疑陸聿珩到底有冇有回家。
沙發上搭著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陳棲拿起來嗅了嗅,聞到點酒味。
好吧,多半是陸聿珩今晚穿過的。
果然回來了。
陳棲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才往書房和臥室的方向去。
書房裡也冇人,電腦關著,桌上放著好多陳棲送給他的手辦玩具,牆上還有幾年前陳棲說要大展身手,撰寫的一幅隸書字畫,內行人看其實有點像狗爬的。
陳棲走近,伸手撫摸了下字畫的外框,連灰塵的痕跡都冇有。
他眨了眨眼,有點懵。
陸聿珩收藏他的字畫做什麼……
不會真的覺得他未來可以成為出色的藝術家,想用真跡拿去賣錢吧!?
也不對。
陳棲一秒鐘就推翻了自己的結論。
畢竟陸聿珩有錢得要死,根本不缺這幾百千萬。
想罷,陳棲又進了陸聿珩的衣帽間。
衣帽間裡更是乾淨整潔,玻璃櫥櫃裡清一色的黑色灰色西裝,唯獨旁邊的一道陳棲出國前冇見過的黑色衣櫃。
估計是陸聿珩新打的。
陳棲隨手拉開櫃門,猝不及防看見自己高中的校服掛在裡麵。
深藍色的袖子,白色的衣身。
校徽刺繡印在外套胸口。
陳棲把櫃子門重新關上,喉結不自覺地滾滾,一陣詭異又緊張的情緒浮上心頭。
這個陸聿珩在搞什麼鬼……
整個家隻剩下臥室。
臨門一腳,陳棲看見開著的一道縫隙。
這個陸聿珩果然是在家!
陳棲把腦子一拋,毫不猶豫,推門就闖進去:
「陸聿珩!你居然敢把我一個人丟在——」
隻一眼,陳棲脫口未出的話徹底啞在了嗓子眼裡。
他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床上赤裸著的男人。
一個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很性感,荷爾蒙外溢著,正在做很私密事情的成年男人。
而且。
陳棲視線往下瞥。
陸聿珩的手上那塊白色的布料logo,他熟得不能再熟。
——那是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