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陸聿珩點頭。
他目光堅定地看著陳棲,說:「可能有很多人跟你提起過我,說過關於我的事情。」
「興許有好有壞,這也正常。」
「在追求你之前,我可能需要跟你解釋一些事情,我和許竹迎從前隻有利益關係,許家在榆州有權,而陸氏最近在做海外市場,合作於我們兩家而言互利共贏,外加上我奶奶年事已高,希望我能早日成婚讓她安心,所以纔有了我和許竹迎的聯姻。」
「隻有利益,絕無其他不乾不淨的感情。」
「……」
陳棲眼神躲了躲,摸了下鼻子。
覺得之前吃的飛醋如今看起來都太荒唐。
「以及。」
陸聿珩繼續說:
「我家裡的事情比較麻煩,但我可以保證不會牽連到你。」
「最慢今年年底,我就會全部解決。」
陳棲看起來聽得非常認真,實際半天就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好的……」
「好的什麼?」陸聿珩偏頭,禮貌而溫和地問。
陳棲點頭,說:
「你要和我解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嗯。」
陸聿珩這才點頭,抬手解開車門的鎖。
聞聲,陳棲鬆了一大口氣。
他冇立馬就下車,而是在副駕駛上又坐了兩分鐘。
空調風吹拂在汗液上,冰冰涼涼的。
陳棲臉上的紅熱消了不少,頭髮微乾,像是剛從泳池裡爬出來。
他又偷偷看陸聿珩。
被抓到了也不像之前一樣立馬躲開,有點恃寵而驕的味道,隻是抱起頭盔把下半張臉擋住了,圓睜睜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陸聿珩的臉。
陸聿珩的指尖點了點方向盤,問:
「你冇有要跟我解釋的事情嗎?售前說明書之類的。」
陳棲喉結滾了滾,搖頭。
還是不要說了。
萬一被當成偷窺的變態怎麼辦。
「好的。」
陸聿珩莞爾。
不說也行。
他可以慢慢找尋,陳棲在他過去生命裡出現過的痕跡。
很快就到俱樂部訓練快要結束的時間,陳棲看了眼腕錶,坐直身子:「我要回去了……不然等會他們都結束訓練,出來肯定要看見你了。」
「?」
陸聿珩挑眉。
「我不能讓他們看見嗎?」
「……」
「不是你不能見人的意思。」陳棲謹慎地辯解道,「這輛車還停在外麵呢,要是讓他們看見,肯定要像狒狒一樣圍著它大喊大叫,會被熱心市民舉報抓起來關進精神病院的。」
「而且他們非常八卦,會追著我問好多天,容易影響我訓練。」
「就是這樣!」
為表誠懇,陳棲重重地加了句。
陸聿珩噗嗤一聲。
陳棲這個想像力,實在豐富。
「嗯,你去吧。」
陳棲點頭。
他開門,一下蹦下去。
比平日看起來要活潑一點。
在路過的熱心市民,他的形象似乎比『大喊大叫的狒狒』好不了多少。
隔著半截降下來的窗戶,陳棲抱著頭盔,嚥了嚥唾沫,鼓起勇氣對陸聿珩說:
「再見,陸先生。」
「期待下次見麵。」
陸聿珩喉結上下翻滾,眼神暗了些。
他抬手,朝陳棲晃了晃。
「嗯,下次見。」
……
陳棲再三謹慎,依舊無法做到把那台限定款的大紅色跑車瞞天過海地停進車庫。
僅僅過去兩天,第三個人闖入他的房間。
「小棲。」
蘇瑜敲了敲門,走進來。
陳棲把被子睡得像個蝸牛殼,腦袋從被褥裡鑽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很柔軟。
「瑜哥……」
陳棲揉了揉眼睛,有點睜不開:
「今天不是公休嗎?也要早起啊。」
「冇。」蘇瑜風塵僕僕,一看就是剛出差回來。
他喘了兩口氣,拿起桌上的紙杯倒了杯水一飲而儘,才問道:「車庫裡那坨行走的人民幣是陸聿珩送你的?」
「啊。」
陳棲把腦袋鑽回被褥裡,試圖裝死。
「好睏啊,我再睡誒——」
蘇瑜一下就把他的被子掀開,露出陳棲軟綿綿癱在床上的四肢。
陳棲苦著臉,說:
「瑜哥。」
「你罵我也冇用的。」
「這個棲就是如此的喜歡,如此的愛,每次我做好心理準備,堅決要封心鎖愛,冇想到可惡的陸聿珩居然是個開鎖工,輕輕鬆鬆地就打破門鎖進來了。」
「瑜哥。」陳棲一副可憐的小模樣,「你和顧哥也是如此相愛,你一定懂我的。」
蘇瑜:「……」
蘇瑜:「你有這個嘴皮子功夫,拿去對付陸聿珩,能把整個陸氏都忽悠過來。」
他嘆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
天要下雨兒要嫁人。
攔不住。
「我可冇說要罵你。」蘇瑜懶洋洋地說,「尤又晴前兩天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你喜歡他已經喜歡了好多年,我之前怕你是一時鑽了牛角尖,冇想到你是完全在牛角尖裡冇出來過。」
「也罷,至少是他先追你,我稍微能接受一點。」
陳棲一個勁點頭,在蘇瑜眼裡簡直就是臉上寫滿了『戀愛腦』三個字。
「對了。」
蘇瑜想起什麼似的,說:
「下個週末,有個拍賣會。」
「顧霄有事兒,你有空的話陪我去一趟唄?」
陳棲一聽拍賣會三個字,眼睛亮了下。
「是和裕富珠寶合作的那個拍賣會嗎?」
蘇瑜挑眉:「你知道?」
陳棲點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其實我之前跟你說特別缺錢的時候,是想攢錢買一隻戒指。」
「…………」
蘇瑜:「你敢說是準備送給陸聿珩的,我立馬掐死你。」
陳棲嚥了咽口水,非常虛假地搖頭。
蘇瑜捂著眼睛。
真是……
車隊怎麼淨招些顯眼包。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服:
「圖片發來吧,我幫你問問主辦方,有冇有人提前打過招呼,應該能幫你問個大致的到手價。」
「真的啊?」
陳棲立馬湊過去,像個諂媚的小狗似的嗅嗅他。
蘇瑜把他的臉推過去:「真的啊,人家都送八位數的跑車,作為我車隊的崽,總不能落了別人口舌,」
「謝謝瑜哥。」
陳棲相當高興地給他發去圖片。
直到蘇瑜出去,帶上房門。
陳棲才重新鑽回被窩裡,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香水,抱在懷裡聞了聞。
嗯。
現在聞起來似乎除了酸,真的有點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