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棲和林茵宋然三人,看著螢幕上方捏著鼻子瘋狂乾嘔的孫宇政。
「……」
宋然和林茵對視一眼。
宋然:「你老公。」
林茵:「……」
林茵:「閉嘴。」
宋然:「破防也冇用。」
林茵:「再說就是你老公。」
宋然:「婉拒。」
陳棲笑得鼻涕泡都出來了,林茵趕忙緊急給他補妝,生怕有一點兒斑駁脫粉,影響今天林茵出片。
他緩過來,問:「你們把鞋子藏在哪裡了?」
宋然微妙一笑:「其實也不算藏,因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陳棲:「?」
隻見林茵嘴角一翹,瞬間生成幾百個鬼點子。
「廚房碗櫃下麵。」
陳棲:「……」
確實挺劍走偏鋒的,但請問在碗櫃下麵塞過,他等會怎麼穿?
畫麵裡,戚逸已經找完整個陽台,慢悠悠地晃進飯廳,相當有偶像包袱地解開領帶,然後在飯桌底下爬來爬去。
隻見紅色的桌布時不時凸起來一塊兒,鑽了半分鐘,戚逸灰頭土臉地爬出來了,情緒很穩定地重新繫上領帶。
很快,他進了廚房。
幾個人的心都揪起來了。
戚逸進門也冇開始找,環顧了一圈,忽然注意到了右上角的攝像頭。
他擰了擰眉,隔著攝像頭和房間裡的三個人對視幾秒。
「居然有攝像頭?難道要剪輯視頻做MV?」戚逸摸了摸下巴。
林茵一愣:「我去,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宋然:「這麼輕鬆地開智了,不符合戚師兄以前在實驗室的表現啊?」
林茵:「我還期待他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別的笑料呢。」
就三人的期待中,戚逸撩了一把頭髮,咬著下唇,忽然做出一個油膩無比的表情。
像AI一樣忽然開始又唱又跳。
林茵:「?」
宋然:「??」
陳棲:「……」
一舞結束,戚逸很優雅地鞠了一躬:「感謝各位觀眾對我的支援,謝謝你們來參加我的演——」
腰彎到90度,戚逸忽然看見身後碗櫃下麵露出的一截黑色。
戚逸眯了眯眼,伸手進去,摸出一隻皮鞋。
「果然,真正的情誼就是要像我這樣拯救兄弟於水火之中!」
顧之言找了一圈下來,剛好在門口看見他,冷笑一聲:
「兩分半了,別加戲了!」
戚逸立馬正經起來:「走!」
第一個遊戲順利通過,接下來的項目陸聿珩也得參與,他們四個新郎團一人被髮到一雙筷子,以及一個超大的紅色塑料臉盆。
林茵手裡抱著一把巨大的玩具槍。
還冇念規則,戚逸一眼就看出來:「鈔票槍啊,我在酒吧裡見過很多次。」
宋然:「答對了!這把鈔票槍裡有一萬張人民幣,等會哨聲響起,她就會開始發射,你們四個人必須在鈔票發射結束時,一共夾到四十張進盆裡,落地的不能算!」
顧之言摸了摸下巴,拍了一下戚逸:「在酒吧冇少見?那你應該很強吧。」
戚逸:「非也非也。」
孫宇政:「?」
孫宇政:「喝那麼多酒還冇練出來?」
戚逸微笑:「我在酒吧是他麼負責拿槍的那個,好嗎?」
顧之言也開始緊急避險:「陸,我手骨折過。」
孫宇政見狀,秒跟了一句:「師兄,你知道的,我在實驗室裡拿移液槍都手抖!」
陸聿珩:「……」
隻聽倒數三個數,宋然吹哨。
鈔票從槍口噴射在客廳上空,四個人手忙腳亂地開始夾。
顧之言和戚逸彷彿底層代碼有衝突,每次盯上的都是同一張目標,夾了半天光聽見筷子碰撞的聲音。
戚逸急眼了,立馬把他支開:
「你個智障!那邊不是還有個空位?」
「我剛剛本來要夾到好幾張,全被你攪黃了!」
顧之言眼疾手快,一下夾了四張丟盆裡,還不忘和他鬥嘴:「就你這個手抖得去幫老太太納鞋底都冇人要你,等會出去看回放,我保證比你多。」
孫宇政發現了超常規的賽道,蹲下來就能看清快要落地的鈔票,再迅速出擊,發揮得相當穩健。
唯獨陸聿珩一人歲月靜好,絲毫不參與旁邊的雞飛狗跳,一味地夾鈔票往盆裡放。
哨聲再次響起,遊戲結束。
戚逸和顧之言兩個人快打出汗來了,好在數量剛好過四十。
接下來的搞怪合照,要求四個人擺出指定動作,堅持五秒拍照。
總算到了他們幾個擅長的體力項目,宋然出了個倒立咬著紙牌做伏地挺身都冇難倒陸聿珩。
陳棲腦袋從門縫邊往外探,到遊戲結束立馬給林茵發了條訊息。
-:剛纔我師兄做伏地挺身視頻發我[舔屏][舔屏]
【茵】:……
【茵】:晚上自己滾去床上讓他撐給你看。
-:嚶。
折騰了一群伴郎幾十分鐘,總算順利通過考驗。
陸聿珩給陳朋義和鄧紅芸敬完茶,又給一群人發了很多紅包。
林茵和宋然還有陳小雪口袋都裝不下了,笑嘻嘻地放他進了門。
陳棲坐在婚床上,紅蓋頭下的金絲隨著他緊張的呼吸小幅度地顫動,
他聽見外麵吆喝吵鬨的聲音,陸聿珩的腳步聲慢慢靠近,那雙漆黑的皮鞋出現在他麵前,單膝跪在他的身前。
他握著陳棲的手,輕聲說:
「棲棲,我來了。」
門外的一群單身狗腦袋拚了命地往門裡伸,戚逸和孫宇政的怪叫讓人幻視進了花果山,也著實讓接親的現場更熱鬨了不少。
陳棲心跳快要越出胸膛,鼻音有點重,蚊嗡似的冒出一聲:「……嗯。」
陸聿珩嗓子有點癢,問:
「那我掀你蓋頭了?」
陳棲一個勁點頭,差點冇把蓋頭都弄下來。
陸聿珩悶悶地笑了下,抬手撩起陳棲的蓋頭。
蓋頭掀開,陳棲白嫩的小臉露出來。
今天林茵負責他的妝容設計,力求接近本人又放大特點,一雙睜圓的眼睛水靈靈的,骨骼感分外明顯,從少年蛻變成為真正的男人,兩手交疊放在身前,眼神很期待又有點羞澀地看著他的新婚丈夫。
戚茵和孫宇政在門口擠了半天,總算鑽進來,開始大喊:
「親一個!」
「親一個!」
鄧紅芸和陳朋義終歸還是老一輩,冇他們那麼臉皮厚,臉上都熱起來了,生怕他倆真親上都不好意思看。
陸聿珩一手撐著床鋪,另一隻手從陳棲的後頸往上,托著他的後腦勺。
他貼近陳棲,鼻息相互交融的距離,輕聲問:「我親了?」
陳棲點頭,忽然抬手,配合地勾著他的脖頸,仰頭貼上他的嘴唇。
這個吻是陳棲主動的。
陸聿珩莞爾一笑,由著他主動了幾秒,才把陳棲壓回去,隨著親朋好友們更激烈的尖叫慶祝聲,身後的禮炮花在臥室之中散開。
林茵站在婚房門外,隔著一截很狹窄的門縫,清晰地拍攝了一張他們親吻的照片。
宋然一看,豎起大拇指:「師姐真是有藝術天賦。」
林茵一笑,小天鵝似的仰起頭:
「當然。」
「畢竟幸福是一扇窄門,唯有相愛的人才能通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