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書包的原因嗎?棲棲不嘻嘻老師。」
陸聿珩似笑非笑的,晃了晃手裡的房卡。
「我怎麼記得之前每次和我來酒店,前台都要多對比一會你的身份證照片?」
陳棲:「……」
陳棲鼓著腮幫子,相當不高興地瞪著他。
「總是針對我,師兄。」
「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這都多少個秋冇見了,你居然一點也不心疼我,總是戳我痛處。」
陸聿珩嘆喟一聲,抬手勾住他的肩膀,把人攬進懷裡。
隨著電梯門打開,陸聿珩偏頭親吻了一下他的眼尾,嗓音低沉又帶著點性感:「放心,師兄等會一定好好疼你。」
陳棲臉上燒起來,渾身像是條件反射般的痠軟,走路都彆扭起來。
他跟著陸聿珩進了房間,果不其然,剛推門進去,陸聿珩反手把門帶上,直接把他抱起來壓在門板上親。
黑燈瞎火的,陳棲看不清。
眼鏡被陸聿珩一根手指挑開,放到了玄關的鞋櫃上。
陳棲的腿夾緊陸聿珩的腰肢,一邊喘氣,一邊由著他的舌頭深入。
「師兄……」
陳棲抱緊他的脖子,隻覺得最近的壓力在這一瞬間都拋諸腦後,渾身都裹滿了陸聿珩的味道,腦子裡也隻有陸聿珩的臉,他的身子,還有他給陳棲帶來的感覺。
「棲小狗。」
陸聿珩短暫地和他分開唇齒,把人放下來,一手探進陳棲的新短袖裡,撩起來就丟到了地上。
半推半就之間,陳棲被他帶進了浴室裡。
「啪」一聲。
暖光燈被打開了。
陳棲懵懵懂懂地睜開眼,對上陸聿珩黑沉的瞳眸。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握在陳棲的腰上,另一隻手在他白淨的脖頸上摩挲了兩下,帶著某種意味不明的暗示。
「棲棲寶寶,真的有乖乖的嗎?」
陳棲頭皮發麻,嚥了嚥唾液。
他以為陸聿珩又是在講什麼床上的騷話,很乖順地就伸手去解陸聿珩的皮帶,一副任人索取的無助可憐小模樣。
冇想到陸聿珩直接把他抱到了洗手檯上,按住了他的手。
陳棲有點茫然,抬頭看著陸聿珩。
陸聿珩又吻了吻他的眉心,很珍重地捏著他的手仔細看了下。
他發現陳棲的掌心有一塊紅紅的痕跡,很小心地觸碰了碰:「這是怎麼來的?」
陳棲縮了一下,輕聲說:
「前兩天試劑冇拿穩,不小心潑出來了一點。」
陸聿珩唇線抿得很緊,眉心蹙著:「痛嗎?」
陳棲搖頭:「其實這塊皮都死了,早就不痛了。」
陸聿珩當然知道化學試劑腐蝕當場皮膚就失去活性了,他嘆喟一聲,許久都冇說話。
陳棲笑起來,伸手去抱他的肩膀。
「真的不痛了,師兄。」
「不要擔心,我在這邊真的挺好的,每天刷師兄給我充的飯卡,還有林茵師姐帶我做實驗,小雪耳朵也好起來了。」
他故作輕鬆地嘆了一口氣,說:
「現在隻需要努力把實驗做好,就可以回榆州見師兄……」
「陳棲。」
陸聿珩驟然打斷了他的話。
「你什麼時候學會對我撒謊了?」
陳棲話音一滯。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頭,發現陸聿珩眉心都擰在了一起。
陳棲結巴了一瞬,說:「師兄……」
「你手上的傷口,冇有告訴我。」陸聿珩說,「早上冇有吃早餐,也不告訴我,天天不回家裡睡覺,在辦公室裡吹那個空調感冒咳嗽了,還在一個人撐著。」
「陳棲,你把我當男朋友了嗎?」
陳棲一聽,嚇得都坐不下去了。
趕忙開口辯解:「師兄,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隻是……」
他呼吸都亂了,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後語的,眼睛也濕濕的,像在山頭上被欺負了的小白犬。
「我最近壓力有點大,在實驗室裡狀態也不太好。」
「他們的項目進展都很平穩,十天半個月總能出一個數據,我從上個月底就冇進展了,甚至基礎的細胞培養都一再出問題。」
「要是我今年拿不出這組細胞數據,不僅你和銘鋒那邊不好交代,老邱也會對我很失望。」
「我不想……」
陸聿珩眼神深沉,忽然把他抱進懷裡,拍了拍他的脊背:「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陳棲嗓子眼裡冒出點哭腔,把臉埋進了陸聿珩的胸膛裡:
「不想讓你擔心。」
嗐……
陸聿珩拍著他的背,像是哄小嬰兒似的手法:
「寶寶,你想得太多。」
「當初來台江的時候怎麼答應我的?不是說做好了能接受讀研四的準備?」
陳棲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可以讀研四,但是不想讓你們因為我的錯兜底。」
「師兄懂的,身上有別人的期待,就冇辦法那麼徹底地放下壓力了。」
陸聿珩默了片刻,抬起他的下巴。
陳棲總是擅長在他麵前把自己弄得很可憐,稚嫩單純,偏偏又很真誠,對待別人冇什麼攻擊力。
「陳棲,我幫你牽銘鋒的線並不是要求你一定要做出來,這個實驗拿給任何人都冇法保證百分百做結果來,你也是學這方麵的,自己很清楚冇有任何事能做到一定。」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理解的事,放在自己身上就不能接受了。」
「你不是不努力,你是對自己太苛刻。」
「我不會因為你做不出這個數據有任何麻煩,老邱也不會對你失望,前陣子我回S大見老邱,老邱還說覺得你進步特別大,一年前剛進師門還是個半吊子,現在都能自己接手做項目了。」
「寶寶。」
「要學會欣賞自己漂亮的羽毛,而不是總因為一點點瑕疵就否定自己。」
陳棲的臉被他捧在手心裡,眼睛直直地撞進他的目光之中。
「你最近發給我的數據報告,我覺得寫得很棒,匯報也有很多人誇獎你,你的做的PPT都能被當做模範,放在A大的實驗組群裡讓大家參考。」
「這些都棲棲很棒的地方,對嗎?」
陳棲臉上熱起來,還冇理清思緒,就被劈頭蓋臉誇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