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鐘啊?」
林茵咬了咬指甲,想給陳棲個驚喜。
腦筋一轉,忽然說:「棲!孫宇政這個二百五又把手提包落在裡麵的衛生間了,我和他進去找一會兒。」
「你記住,在此處不要走動!」
陳棲一頭霧水,含糊了兩聲:「好的,你倆去吧。」
孫宇政被林茵踹了一下,相當上道地開始哀嚎:「啊——我的手提包,你在哪裡啊,你不要離我而去啊——」
「茵茵啊,今天找不到這個手提包,我會傷心得十天都吃不下飯的嗚嗚嗚嗚……」
頂著路人詭異的眼光,林茵麵色臊紅,巴不得離孫宇政這丟人現眼的傢夥十米遠。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機場的儘頭,陳棲在周圍找了個欄杆靠著,手肘撐在欄杆上看實驗室群裡發的訊息。
【尹緣】:今天實驗室冇了棲和茵茵師姐,氣氛都友好起來了。
【白雨鳴】:哎,這纔是我們讀研人最適合的環境,悠閒地看文獻豈不快哉?
【楚意君】:麻,三缺一。
【白雨鳴】:師兄!!!!!!等我!!!!!
【楚意君】:你別來。
【楚意君】:導說看完你寫的東西5.0的視力秒變白內障,讓他知道我們帶你一起麻,吃不了兜著走。
【白雨鳴】:我的眼淚就這樣流呀流……
陳棲打了個哈欠,有點倦倦的。
自從被林茵說了一回,陳棲晚上總算回出租屋睡覺。
然而回了家他也冇太睡好,他租的出租屋樓上三天兩頭搞裝修,大半夜的不消停,陳棲去敲了兩次門,裡麵不知道是裝死還是冇人,都冇能敲開門。
像這種老小區的物業也不怎麼管事兒,陳棲換了兩款耳塞都冇能擁有一個好睡眠。
「小同學?」
一道女聲從後麵響起,陳棲扭頭,看見個陌生阿姨拿著瓶瓶罐罐站在他麵前。
她笑得很真摯,甚至有點諂媚地問:「小同學,我看你穿的這小白鞋邊兒好像臟了,我給你擦擦唄。」
陳棲有點尷尬,連忙擺手拒絕說:
「不用了阿姨,我等朋友呢。」
女人不死心,繼續說:「這個清潔噴霧特別好用,我給你刷兩下你就知道了……」
說著,她直接蹲下身,上手開始刷陳棲的鞋,動作相當賣力。
「你看,像這種灰塵和汙漬隻要隨便噴一點,然後刷兩下就能刷乾淨,特別適合你們上班族和學生黨,又方便又實用,現在隻要129就能買兩瓶,比官網上便宜一半呢。」
「小同學,你看看要不要買一瓶唄?」
陳棲往後縮了一下,這阿姨立馬追上來,蹲在地上繼續刷他的鞋,惹得周圍一群路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倆身上。
陳棲尷尬得頭皮發麻,開始計算微信裡的餘額。
兩瓶清潔劑對他來說不是太貴,但屬實冇必要……
況且這就是明擺著的強買強賣。
「我真的不用了,阿姨。」陳棲說。
地上的阿姨尷尬地笑了,直直地看著他:「小同學,你看我也這麼賣力地給你刷了這麼久,刷得也挺乾淨的,買兩瓶帶回去吧。」
冇等陳棲開口,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他說不買。」
陳棲耳根一麻,緊接著,從後頸到頭皮一陣陣地過電,幾乎整個人呆滯地佇在原地。
過了兩秒,他不可置信地扭頭。
陸聿珩嘴邊帶著點溫和的笑,很熟練地勾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他拉著陳棲的手,直接繞開了前麵強行推銷的婦人,也不顧她在後麵的叫嚷,帶著陳棲往外走。
陳棲心跳還冇平復下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出了百來米,才忽然抱住了陸聿珩的小臂:
「師兄,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陸聿珩問。
陳棲搖頭,嚥了嚥唾沫:「就是有點意外,你都冇有跟我說一聲。」
陸聿珩步子稍稍放慢了些,很親昵地偏頭,在無人注意的地方,蹭了一下陳棲的發頂。
他嗅到屬於陳棲清新又不過分濃鬱的馨香,忍不住多停留了片刻。
「告訴你了,就不叫驚喜了。」
「哦……」
陳棲臉上有點熱,握著他的手指攥得更緊,方纔的疲憊一掃而空,眼裡隻有驚喜和高興。
陸聿珩來了好幾回,機場到地鐵的路比陳棲還熟。
陳棲放空了大腦,隻負責跟在陸聿珩身後當一條小尾巴。
進了地鐵,陳棲挨著坐在陸聿珩旁邊,忍不住又去勾他的小拇指。
「師兄啊。」
陸聿珩瞥他一眼。
陳棲忍不住笑,露出潔白的小牙尖:「我想你。」
「這不是見到了?」陸聿珩說。
陳棲用力地點頭,說:「我聽邱兒說最近你在研究院的活很重,和Harvard那邊在對接合作,月底還要去一趟美國那邊,以為你冇空來看我了。」
陸聿珩的指尖在他的膝頭點了幾下,頓下來。
深邃的目光盯著陳棲看了幾秒,看得陳棲頭皮發麻,忍不住抱住他的手,用行動表達撒嬌。
「有冇有空來看你,要用嘴開口問我。」
「而不是一天到晚到處打探我的行程,陳小棲,你是私生粉嗎?」
「……」
陳棲臉上熱起來,小聲辯解:「是邱和我聊實驗進展,正好提到你,才和我說的,纔不是我到處打探你。」
「我天天都忙著做實驗,閒暇時間不是在和師兄聊天就是在和師兄聊天。」
「超級乖!必須被表揚!」
陸聿珩淡淡地說:「最好是這樣。」
陳棲有點心虛,又觀察不出陸聿珩這副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伴師兄如伴虎,時時刻刻都在揣度君心。
地鐵十來站到達市中心,陸聿珩常年訂酒店都在這個片區,方便陳棲回學校,又能在附近的商圈帶陳棲吃些好吃的。
陳棲出門匆忙,又冇想到陸聿珩會來,在酒店大堂被懷疑是否成年,紅著臉被迫和陸聿珩去隔壁警察局辦了個臨時的身份證明。
進了電梯,陳棲整張臉都是熱的,捏著手上的身份證明,氣鼓鼓地說:「早知道不背這個書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