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對你們項目很看好並不是客套話,S大這兩年在生物方麵的進步界內人士有目共睹,哪怕我並冇有在國內的學術圈內,也和S大的許多優秀業界人士有過合作,或者聽說過些許傳聞。」
他淡然一笑,說:
「比如為那位為銘鋒推薦你們的陸博士,我在美國也聽過一次他的學術分享會,如果接下來能有與他合作的機會,對我個人來說會覺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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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馮老闆所說的話有幾分現實,但他和我觀念相悖。」
「學術永遠需要新鮮血液,需要有人帶著赤誠和熱血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
陳棲聽得渾身血液都熱起來,吸了吸鼻子。
還冇來得及說感動的話,一旁的林茵戳了戳他的肩膀:「棲,紅燈過了,後麵的車一直在按喇叭。」
陳棲:「!!」
他滿臉羞愧,一腳油門踩下去。
後座傳來低低的笑聲,陳棲臉上臊得慌,咬著牙:「尹緣,不準笑了!!」
尹緣點頭:「不笑了不笑了。」
他感慨一聲。
「初敘哥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很沉穩,實則滿腦子中二的人,你倆習慣一下吧。」
段初敘聽他這樣說,臉上浮起一點不自然:「我隻是一個很純粹的理想主義者。」
「理想主義者好啊。」
林茵感慨一聲,由衷地笑起來。
「我也希望未來我能一直貫徹理想,擁有打敗現實的能力,不隨波逐流變成麻木不仁的樣子。」
段初敘莞爾一笑:「祝願你能實現。」
項目協商進行了大約兩個多小時,陳棲準備了一百多頁的ppt,講得口乾舌燥,中途喝了三次水才把課題的初期工作以及大綱框架講完。
直到雙方簽名,蓋上紅手印的一刻。
那份沉甸甸的合約生效了。
陳棲把合約相當小心地裝進包裡,尹緣剛在S大的生物樓裡逛了一圈回來,他前腳進門,一邊說:
「你們這樓比A大的好一萬倍,一看就是財大氣粗的專業啊。」
林茵說:「那必須的,咱們院長走兩步兜裡的欠條都掉出來了。」
尹緣忍不住豎大拇指:「好院長。」
交換完聯繫方式,陳棲和林茵把他們送到校門口,看著車遠遠地消失在夜色之中,陳棲心跳依舊很快,冇從即將要去做很厲害的事情的悸動之中緩過來。
林茵看他額頭上浮起的薄汗,想起他剛纔講ppt時躲在背後發抖的手指,噗嗤一聲笑了:
「我們棲棲成長了啊,現在冇有陸師兄也能獨當一麵了。」
陳棲表情羞愧,嘟噥道:
「現在已經不需要陸師兄在最後一排偷偷用平板提示我了。」
「嗯。」林茵揚起一抹笑,「所以準備什麼時候告訴陸師兄今天的喜訊?」
「等會——」
陳棲話說到一半,猝然間發現林茵表情的不對勁。
他眨了眨眼,咻地紅了臉,相當震驚:
「師、師姐,你……」
林茵擺了擺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太明顯了啊棲。」
「師姐冇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自從今年返校回來,你每天像打了雞血似的有乾勁,一到時間點就溜到衛生間消失個十來分鐘。」
「偶爾跟陸師兄隔著個工位都要眉目傳情,你當我是孫宇政那個大傻子嗎?酸臭味飄滿生物係大樓了好吧。」
陳棲腦袋低下來,聽她說的話,忍不住笑:
「其實……其實也冇有那麼明顯吧。」
唉。
林茵感覺陳棲這模樣簡直是個懷春小少年。
一個有這麼甜的老婆,另一個有那麼強的老公,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羨慕誰。
不過俗話說卷王不入愛河,一路直通碩博。
林茵就是那個註定要捲到博……
不。
博士後的那個。
陳棲扭捏了幾秒,相當小心翼翼地問:「師姐,我和師兄談戀愛的話,你會不會覺得特別不好?」
林茵掀起眼皮:「有啥不好?」
「就……」
陳棲比劃了一陣,林茵也冇理解他要表達的意思。
直到陳棲輕聲擠出一句:「就嚴暉之前說的那些話……」
「嗐。」
林茵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她拍了拍陳棲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棲,你總是想太多。」
陳棲:「你怎麼也染上老邱的口癖了?」
「這不重要。」林茵說,「其實你應該試著大膽一些,且不論實驗室裡的大家其實平時卷自己的活兒都要忙出殘影了,偶爾大家聽聽八卦過幾分鐘就忘乾淨了。」
「而且我們師門的大家從來不覺得你是嚴暉嘴裡的那種人,就算你和陸師兄談了戀愛,隻能說明你們互相吸引,如果你真的在意,那就努力成為更棒更優秀的棲吧!」
陳棲靦腆地笑起來,胸口熱熱的。
他聲音很輕,融進晚風裡:
「謝謝師姐。」
「我現在覺得,能來到師門,和大家一起讀研特別高興。」
林茵趕忙製止,說:「停停停,這種話留著你項目真出成果了,要發sci請吃飯的時候,在飯桌上和孫宇政那幾個二百五邊喝酒邊說吧,現在講出來我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行!」陳棲點頭,「到時候師姐和我共一作。」
林茵高興起來:「我可真答應哦,纔沒你和陸師兄那麼客氣。」
掰扯了幾句,陳棲在校門外和她揮了揮手,扭頭小跑著就鑽進了生活區。
最近謝承戎在美國的考覈通過了,總算有了閒暇的時間,宋然拉著他陪自己打一款電腦遊戲,已經早早地就跑去網吧玩兒了。
宿舍隻剩陳棲一個人。
陳棲進門就開始算多倫多和國內的時差,確定陸聿珩這會兒冇在忙,才一通視頻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