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作弄
徐叔無言的撥通了蘇老爺的電話,無論如何,蘇老爺都理由當然有知情權。
他的心情很是沉重,多年的苦等,怎麼會換來這樣的結果呢?
時間不久。
燕京的某座四合院當中。
蘇震東雙眼血紅的來到院子當中,他的聲音很是低沉,像是雄獅在低吼:“準備飛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麟海市!”
楊寒立在蘇震東麵前,他身為蘇震東身邊的人,還是第一次發覺蘇老爺的氣息紊亂,神情上透露著幾分焦灼,仿若是火山噴發前的預兆一般。
“是,蘇老爺請稍等,我馬上讓人準備!”
楊寒不敢多過問半句,雷厲風行是蘇老爺的習慣,但此時,他卻從蘇老爺的身上感受到了幾分壓迫感。
他拿出手機聯絡著飛行人員,目光所及之處,能夠看見蘇老爺的眼中有淚光閃爍。
上一次蘇老爺露出這般模樣,好像是蘇老爺的夫人離世,莫非又出了什麼大事?
蘇震東儘量保持著平靜,可他那平靜的外表之下,有一股難以掩蓋的洪流崩塌決堤,仿若片刻間,就會將整個世界燃燒殆儘一般。
啟月啊,我對不起你……
素婉,求你保佑我們的孩子!
蘇震東坐上了車,思緒不斷閃回到二十幾年前。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孩子,素婉抱著啟月,多麼幸福的一家三口。
啟月誕生的時候,正是明月滿天,所有繁星都黯然失色,他睡在繈褓之中,小小年紀便是有著堅毅的目光。
蘇震東還記得,素婉有多麼珍惜這個孩子。
“震東,我們就給孩子取名為啟月吧!他的誕生,就像是撥開烏雲後的月光,如此明亮,我的心,好像是和他連在一起的!”
“啟月啊,你是媽媽最愛的孩子,你會茁壯成長,今後比你父親更加厲害!”
“震東,我這麼說,你不會生氣吧!但是我覺得,我們的孩子,一定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他會像冉冉升起的新星,照亮整個世界的!”
“震東啊……對不起,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你要照顧好我們的孩子,他將來會很厲害,他會幫你分擔憂愁,他會代替我陪著你的,一直到最後!”
“啟月,媽媽捨不得你,媽媽好想你……”
蘇震東的眼前再一次被水霧模糊,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起他對素婉的保證,他會好好照料蘇啟月的。
可是,他弄丟了自己的孩子。
一彆便是二十餘載的光陰……他本以為,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孩子,殊不知,命運弄人啊!
自從白素婉去世之後,蘇震東就把所有的思念,都寄托在了蘇啟月的身上,可他不曾想到,再次聽到啟月的訊息,竟是啟月得了絕症!
蘇震東不該意外,白血病是蘇家的遺傳病,他年輕時也得過,冇想到的是,啟月竟然已經到了末期。
他被這個訊息淹冇,難以呼吸,這樣的疼痛,宛如失去素婉時的窒息感。
蘇震東狠狠的咬著嘴唇,鮮血不自覺的滑落,滴在他的褲腿上,他卻像是冇有任何察覺一般,隻有眼淚無聲無息的流淌而出。
這些年來,蘇震東雖然冇有去尋找過蘇啟月,但他一直都在儘力掌控蘇家,好不容易從陰謀中掙紮出來,就在他以為,可以大大方方尋找自己的孩子的時候。
才得知,啟月得了絕症,而且冇多少時間了。
這是命運?
不,這是命運弄人!
蘇震東又如何能甘心,可在命運麵前,他是如此的無力……
蘇震東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口中不禁呢喃而起:“對不起,素婉,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我不配當一個父親……”
他的話音很是沉重,沉重到呼吸都像是要窒息一般。
冇人能夠理解,他的內心有多麼的煎熬,身為蘇啟月的父親,卻是什麼都做不了,甚至不知道,去了麟海市,是否還能見自己的孩子最後一麵。
終於,車子停在了私人機場當中。
楊寒快步下車幫蘇震東拉開車門:“蘇老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走!”
蘇震東回過神來,他飛快的下車,眼中的迫切再一次加大,他快步上了呼呼作響的飛機,就在楊寒要跟上來的時候,他出手阻攔住了。
“你留下,燕京的事情交給你來處理。另外,馬上找所有燕京的白血病專家,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麟海市,不能耽擱!”
蘇震東的眼神淩厲,口氣更是不容置疑的冷漠。
楊寒一愣,他猛地想起,年輕時的蘇老爺,也得過白血病,那之後,蘇老爺就一直讓人募集白血病的專家。
這些白血病的專家,隻為研究白血病而存在,就連工資和補助都增加了十倍之多,算是蘇家白養著這一群人的。
楊寒當時以為,蘇老爺是擔心舊病複發,纔會這麼做的,現在看來,恐怕蘇老爺還有彆的打算。
“我明白了,請蘇老爺放心,我會讓這些專家馬上出發的!”
“行了,趕緊去辦!”
蘇震東冇有多說,快步上了飛機,待得飛機啟動,在天空中留下長長的拖尾,纔算是讓他鬆了口氣。
楊寒不敢多耽擱,連忙按照蘇老爺的吩咐去辦。
路上,他就給那些專家打去了電話,讓這些人做好準備,馬上動身趕往麟海市。
等到楊寒好不容易放鬆下來,司機纔開口問道:“楊哥,到底出了什麼事,蘇老爺他似乎很傷心!”
楊寒苦笑一二,他皺起眉頭猜測道:“以下都是我的猜測,你應該知道,蘇老爺家有遺傳白血病吧!”
“我知道!”
“那就對了,當年蘇老爺的孩子據說死在了麟海市,但近日前徐叔去了麟海市,蘇老爺又突然產生這樣的反應,恐怕是蘇老爺的孩子冇死!”
楊寒說到這裡,眼神變得更為凝重:“如果真是這樣,蘇老爺可能是找到了他的孩子,不過那孩子白血病複發,可能命不久矣了!”
司機的麵色微微一變,慌忙問道:“蘇老爺走的這麼急,都是因為……”
“行了,這都是我的猜測!”
楊寒冷著臉道:“也就是你我的關係好,我纔會說這麼多,不該過問的事不要多問,這件事必須保密,知道嗎?”
司機連忙點點頭,不再多說。